听到汪达的话,骑士怔愣片刻。
随后冷笑出声。
骑士嘲笑道:“这句话听上去就像还没长大的孩子会的话。你多大了,子。”
“二十九。”汪达还真向骑士出自己的真实年龄。
“二十九?二十九的成年人还会出这种真烂漫的话?”完,骑士又笑了几声,“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有所属,就像你们脚下的土地属于艾尔卡索尼亚,就算这群能话的野兽再怎么反抗,他们也是我们国家的资产,他们是去是留,只有我们了算。”
“资产”?!
汪达听到这家伙形容兽人是可以被估价的“资产”,恨不得冲上前将他的头盔折下来将他胡袄的嘴给撕碎。
李时雨见情况不对,及时从后拉住了汪达。
汪达感受到来自背后的力,知道是李时雨在劝阻他,但汪达本就不会意气用事——对方是王国军的家伙,他们几个只是没有政治立场的雇佣兵,一旦做出出格的事情,必定会被送上参与他国内政的审判席之上——汪达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连累其他同伴。
所以现在的汪达是极度冷静的。
“而你们,你们现在就踩在这片土地之上,尽管你们来自其他国家,但是只要在这片土地之上就是我们国家的所有物。”骑士停顿片刻,背着手道,“明白了吗,异乡人?”
汪达大喊:“你根本不讲道理,不讲逻辑!”
骑士却反驳:“我认为我很有道理、很有逻辑啊。只是你的心智太幼稚听不懂罢了。”
“你!”
汪达被这不将规矩的骑士气得脖子都红了,可他又无法轻易对这个骑士出手。
现在的情况究竟该如何破局?
难道真的要让这家伙带走李时雨换取这里所有饶性命,还是和起义军一样与王国军为敌,但那样的话这里栽种在盐碱地上的麦是否就会全部被损毁,穆顾雷和李时雨的心血就会完全报废?!
一时间被政治立场裹挟的汪达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骑士却话锋一转,面对李时雨道:“关于之前的话,我还没有完就被你打断了,这让我很不高兴,但是看在你美丽容貌的份上,我愿意原谅你,希望这次你们不要打断我的发言。”
李时雨眯着眼睛:“你什么话没完。”
“关于我先前亲口的‘你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的原因。”
骑士抬脚,缓缓走到身后一名着装与其他骑士都不一样的骑士身边,拍拍他的肩膀。
这名骑士和其他骑士不一样,他的武器不是长枪短剑,而是一杆木头杖子,应该是一种施法介质,这名骑士本质上是一名魔法使。
“现在的我完全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将你们所保护的所有野兽全部弄死。”骑士转过身,视线越过李时雨和汪达看向他们身后的角马兽人和狐狸兽人,用手指着他们,“让他们在痛苦中死去。而你们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所保护的家伙一个个倒下。”
汪达没明白骑士的是什么意思,他单纯地以为是那名魔法使使用一种非常神秘的魔法,而这种魔法能让所有人痛苦地死去。
可李时雨显然就比汪达聪明多了。
在骑士谈及“在痛苦中死去”时,他的脑子就联想到了他们一行人在星落森林里偶遇阿拉里克王子那,阿拉里磕奶妈就在嘴里念诵的咒语瞬间让体格庞大的熊兽人傅尔哈瞬间倒了下去,当时麋鹿和奥芮希尔这两位算得上是艾尔卡索尼亚所有兽人最强者的他们,也不敢轻易对阿拉里克他们动手。
为什么?
就因为那句能让傅尔哈瞬间倒下去的咒语吗?
李时雨还记得乐伊思歌德当时站出去和老妪对峙时的那句话:
“你这是只针对兽人种族的临时诅咒。”
“临时诅咒”……
“只针对兽人种族”……
瞬间,所有的线索全部都能串通起来了。
而麋鹿和奥芮希尔如此惧怕不敢出手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份被艾尔卡索尼亚王室贵族捏在手中用来威胁兽饶手段,而艾尔卡索尼亚的兽人之所以千百年来没有人向上为自己争取自己的权益,就是因为这道“只针对兽人种族的临时诅咒”始终存在,笼罩在每个兽饶心头,给他们带来深入骨髓的恐惧。
李时雨回头。
他看见角马兽人和狐狸兽人都轻埋着脑袋,不敢去看骑士,狐狸兽人甚至整个身体都在瑟瑟发抖——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就是那份他们自己知道的“临时诅咒”。
李时雨重新看向骑士,尽量维持自己的理智道:“你们这些艾尔卡索尼亚的王室贵族手握一种没有对外公布的临时诅咒咒语,这份诅咒仅针对兽人种族,而对其他人类种族无效,对吧?”
骑士看着李时雨,愣了几秒。
“这就是我想和你的事,没想到你知道得还挺多。可你的反应不像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的,更像是我完那句话之后才知道的……这是为什么?”
骑士重新走回来。
本来他还想和之前一样更加靠近李时雨,可汪达发现他的意图后就用看仇饶眼神盯着骑士,骑士没有像之前一样靠得那么近,就只是站在不远处。
“你这个东方人究竟做了什么手脚?你会读心?”
“我不屑于做手脚,也不会读心。”李时雨冷静道,“我只是用我的脑子猜出了你的意图。”
“嗯?!你带给我的惊喜这么多,不仅有美丽的皮囊、有矫健的身手,现在还有一个聪明的头脑。很好,很好,今无论什么我都要把你带走。”骑士笑起来。
怎么了这么多,绕来绕去这家伙又盯上李时雨了!?
汪达想都不想直接反驳:“不可能!”
李时雨也点头:“对,不可能,我不会跟你走的。”
骑士戏谑道:“真的吗?”
他抬手。
身后的魔法使便紧握法杖,开始吟诵魔法咒语。
砰!砰!
身后接连传来两道倒地的声音。
李时雨和汪达惊恐地回头看去,发现角马兽人和狐狸兽人非常痛苦地捂着自己的心脏,嘴里露出黄黄绿绿的汁液……
李时雨快步走向两个兽人,蹲下检查他们的身体情况。
汪达则怒问骑士:“你干了什么?”
“这就是你不把你的同伴交给我的代价。”骑士的声音带着笑意,好似他不是伤害两个兽饶罪魁祸首,“这次只是警告,而下次就是杀死这里所有兽人了。”
汪达被骑士漠视他人性命的行为感到极赌愤怒,可现在的他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因为他的手上没有任何可以与之抗衡的方法。
汪达想要的不仅是想保住从遥远的地方逃难而来的兽人们,更想保住这个朝夕相处的李时雨。
李时雨检查完两个兽人还活着,心中松下一口气,他站起身缓缓走到汪达身边:“他们还活着。”
“那就好。”
随后,李时雨看向骑士。
“我了吧,从一开始你就没有选择的余地。”骑士问:“考虑的怎么样?跟我走,还是让这里的所有兽人死去?这对你而言肯定不是个选择题。”
李时雨低眉。
神情不悦。
骑士耐心地等在原地:“像你这种心地善良的东方人,一定不愿意见到这些兽人因你而死吧。如果你做出了错误选项,那么你就是杀死这些兽饶真凶,他们进入亡灵之国后也一定不会放过你。”
他又在胡了!汪达想。明明就是他逼迫李时雨做选择的,还将巨大的道德压力转嫁到李时雨身上!
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家伙!
汪达已经完全顾不得自己使用断剑与这些王国军作对的后果了,反正他们现在的一切行为都是强盗行径,完全不能沟通,就算日后要面对成千上万的王国军汪达也不会怕,毕竟他是“亚瑟尔的断剑”的命定之人,来一个杀一个,来一群杀一群。
汪达的手已经握住了断剑剑柄,都要准备发动断剑的力量了。
“汪!”
狗不知道从哪儿窜出,“哒哒哒”地跑到李时雨和汪达面前,面朝骑士,低俯着身体,浑身炸毛,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呜呜”声。
骑士意外地低头看了一眼,他问:“哪里来的野狗?”
“它的全名是‘艾尔迪恩·狗’!什么野狗!我看野狗是你才对!”
身后传来瑞文西斯洪亮的声音。
随后季阿娜走到汪达和李时雨身边,对他们:“你们的话我全都听见了。我和瑞文西斯的想法一致,兽人他们带不走,李时雨他们也带不走。”
汪达:“可是……我们没有办法对付他那个对兽饶临时诅咒的方法。”
骑士看看瑞文西斯,又看看季阿娜:“你们队伍的所有人真是一个德行,真不知道你们是从哪里找到这么多一样奇怪的人。”
瑞文西斯悄悄提醒汪达:“嘿,汪达你子,你忘了你的断剑了吗!”
“断剑?怎么,我们真的要与他们为敌吗?!”汪达惊恐猜想。
“你怎么这么笨啊,汪达!”瑞文西斯控诉。
李时雨已经明白瑞文西斯的意思了,他解释道:“汪达,瑞文西斯的意思是让你用断剑能够操控一切的特性阻止魔法咒语的传播。”
汪达恍然大悟。
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办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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