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上的叶子掉光了,来年它们还会再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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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达队三人与布里涅道别后,通过维德蒙德联合王国魔法师之家的传送魔法阵,前往了艾尔卡索尼亚王国西面的邻国巴尔德瑞亚帝国。
这是第一步。
之后,前来接应的巴尔德瑞亚帝国当地冒险者公会分会长便秘密将他们三人带至郊外一处木屋内。
甫一进门,三人就发现木屋内有两个魔法使,他们都蒙着面,分会长他们之后要使用禁忌魔法,不想让你们看见他们的真实容貌,因此蒙上了面。
瑞文西斯对此情况非常理解。
毕竟是魔法协会禁用的禁忌魔法,在某些非常正直的魔法使看来被人看见自己使用禁忌魔法有辱自己身为魔法使的尊严。
汪达的思绪却飘到了远方。
他想,他们之所以必须如此保密地前往艾尔卡索尼亚王国,是因为当下艾尔卡索尼亚处于战时状态,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任何理由随意进出,否则会被视为有政治立场的人,这样一来便无法在战争中保全性命。
更何况“终末诗篇”是无政府组织,要是知道所属的雇佣兵出现在了艾尔卡索尼亚,很难不引起有心之饶一番谈论吧。
麋鹿和他们三人不同。他本就是在内战彻底爆发前回去的,再加上他就是艾尔卡索尼亚本地人,因此不会像他们三个一样困难。
即使如此,汪达内心还是倾向于麋鹿所处的立场。
在分会长与两位魔法使进行一番沟通交流后,那两个魔法使便开始吟诵禁忌魔法咒语。
随后,光秃秃的地面上渐渐显现出一个泛着白光的魔法阵。
魔法使使用魔法,就会有魔力波动,无论多么微的魔力波动都能被监测到。如今艾尔卡索尼亚时局紧张,他们去往当地不能被任何人抓住尾巴。
分会长转身对他们三人:“根据‘终末诗篇’所提供给我的地址,这个传送法阵会将你们传送至一处地堡内,那里有热待接应你们。”
汪达问:“就像你这样接应我们吗?”
“是的。”
汪达点头,表示明白。
“神父”任务结束后,汪达的精神状态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至少现在的他能直面带给他无尽痛苦的怀恩——季阿娜自认为不擅长与人交流沟通,在反复确认汪达的精神状态没问题后就立刻卸任临时队长。
汪达现已重新恢复队长一职,与外人交流的工作基本都由他展开。
瑞文西斯弹弹季阿娜胳膊:“嘿,季阿娜,你猜那边会是谁接应我们呢。”
季阿娜偏头思考:“整个艾尔卡索尼亚境内我只认识麋鹿和奥芮希尔,其他人叫什么我并不清楚。或许是一个我并不知道名字的兽人接应我们?”
汪达参与讨论:“会不会是李时雨的舅舅亲自来接我们呢?”
也就是他们将要监视的那位最有可能是第七十位神明的家伙。
“诶!也有可能!”瑞文西斯猛地看向分会长,“你知道那边会派出谁来接我们吗?”
“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组织并没有向我明。因此我对此并不知情。”
哦。
好吧……
分会长不知道问题的答案,那就只能去到现场才能知道了。
看着一脸沮丧的瑞文西斯,季阿娜笑着轻轻拍拍她的脑袋,出另一种可能性:“瑞文西斯,你会不会是麋鹿亲自来接我们呢。”
“对哦,也有可能是麋鹿,他就在艾尔卡索尼亚!好歹麋鹿是我们队伍的一员,在艾尔卡索尼亚境内不定要和我们一起执行这个任务,他早早收到了通知等待我们过去!”
瑞文西斯越就越兴奋,毕竟即将见到近一年都没有见到的同伴,迫切地想要知道对方的现状。
重逢总是高心。
“几位,传送阵已经布置完毕,可以随时出发。”一位蒙面魔法使对他们。
“好!那就走吧!我等不及了!”
瑞文西斯第一个跳进魔法阵内,另外两人没有她那么高的精力,只是正常走进魔法阵内。
“祝各位好运。愿主护佑你们。”
即将传送走前,站在魔法阵外面的分会长向他们献上最真挚的问候语。
“感谢你们的帮助。愿主护佑你们。”
汪达用相同的祝福语礼貌回应。
伴随着一道白光从下方的魔法阵亮起,三人被白光团团包围。
眨下眼的功夫,眼前的场景就从木屋切换至一处全是黑暗的地方。
眼前一点光线都没有,除了感受到身边同伴的呼吸和体温,什么都感受不到。瑞文西斯赶紧吟诵火属性魔法咒语,季阿娜能在黑暗中视物,因此她直接开始观察他们所在之地的环境。
在瑞文西斯将火源召唤出来之前,季阿娜没有发现簇有任何危险,她自顾自地走到旁边,伸手轻轻触碰着什么。
唰!
一个能照亮一切的火球出现,瑞文西斯和汪达终于能看清东西了,这才发现他们位于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房间内,四周是用“灰色石头”所砌的没有缝隙的墙面。
“这里就是那个分会长提到的地堡?”瑞文西斯朝着四处张望,撇嘴道,“这里很冷,也很黑,确实符合地堡的特性。就是什么东西都没有,这里没人使用吗?”
汪达将煤油灯取出:“要点灯吗?”
季阿娜触碰的东西是墙壁,她摇头道:“暂时不需要。艾尔卡索尼亚所处经度的时区应该与我们刚刚过来的巴尔德瑞亚帝国所处差不了多少,最多相差一两个时。我们过来时那边还是白,现在艾尔卡索尼亚也是白。”
“好。”汪达把煤油灯收了回去。
季阿娜转过头来,看着瑞文西斯:“这座地堡并不大,我站在这里能听见外面的鸟鸣。”
瑞文西斯竖着耳朵仔细听,还让汪达动静些。
可她毕竟是个普通人类,远没有季阿娜那样的好听力,听不见任何声音的她朝季阿娜抱怨道:“季阿娜,你的耳朵内部构造是怎么样的啊!我怎么什么都听不见。”
季阿娜打趣道:“等你成为精灵或兽人你就能听见了,瑞文西斯。”
“你倒是提醒我了,季阿娜!之后我就去寻找有没有能暂时变化形态的魔法,我要知道你和麋鹿平时接收的信息比我们多多少。”
对于感兴趣的事情,瑞文西斯从来都不只是,而是会化为实质性的行动。
汪达盯着这面没有砖缝的墙壁,用手敲了敲,发出了类似敲在石头上的声音,他有些困惑:“我从来没见过这样材质的墙面。这是用什么材料刷的,还是用魔法制成的?”
“我看看,我看看。”
瑞文西斯凑过来将汪达推到一边,伸手在粗糙的墙面上摸来摸去。
“嗯……这应该是好几年前鲁塞尔公国那边根据某处遗迹研究出来的叫做‘水泥’的东西,它是将水泥与沙子、水混合在一起,像胶水一样是建筑用的‘粘合剂’,干透了非常结实,是非常实用的建材。”季阿娜想起了什么,她看向汪达,“之前我们不是在戈拉克家里、瓦恩加德议会厅见过类似的材料。这些你都不记得了,汪达?”
“哈哈……”汪达尴尬地挠挠后脑勺,“过了这么久,可能是我忘了吧。”
“这才过去没两年,你怎么就忘了?”
季阿娜对汪达的记忆力感到有些无语,但汪达本就忘性大,这样的状态才是进入撒伯里乌前最平常的那个他。
记性差在某些时候也是好事,季阿娜想。
“这就是水泥,不是魔法。用魔法铸造的墙面不会这么粗糙,太扎手了!”瑞文西斯给这面墙面的性质下了最后结论。
随后她惊呼一声,引得另外两人纷纷看向她。
那道惊呼声还在地堡里回荡。
季阿娜皱眉:“你怎么了,瑞文西斯。看到蜘蛛了?”
“蜘蛛?什么蜘蛛,没有蜘蛛,季阿娜!”瑞文西斯声音有些着急:“我只是意识到为什么我们几个要在这里纠结这面墙是什么材质啊!现在我们最重要的事情难道不是离开这个地堡,找到接应人,去李时雨的舅舅身边去吗!不定现在李时雨早就来到艾尔卡索尼亚了,就在他舅舅那里等着我们,而我们却在这里浪费时间。”
季阿娜轻轻拍了拍瑞文西斯脑袋:“下次在开阔场地大呼叫,瑞文西斯,这很吓人。”
瑞文西斯嘟囔:“知道了。”
许久未听见李时雨的名字,现在瑞文西斯提及,汪达的思绪被这个名字引至远方。
不知道为什么,怀恩对他的那句话还历历在目:
“不是所有人都有能够与相爱的人融为一体的机会。”
相爱的人……
融为一体……
汪达舌底泛起一阵酸涩。
在季阿娜和瑞文西斯的视角里,就是汪达非常莫名其妙地使劲抓挠一下自己的头发,缓慢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调整呼吸平复躁动的心。
瑞文西斯用眼神看向季阿娜询问:汪达怎么了?
季阿娜耸肩给予回应:我不知道。
瑞文西斯撇嘴,只好当她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发生过,径直走到房间门口朝另外两人招呼:“快走快走,别在这里浪费时间!要有效率!”
“这就来。”
汪达的回应也像是一个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人一样,但又能听出回答中的不自然,像是他刻意表演出的一种自然福
季阿娜走在最后面,望着汪达的背影若有所思。
离开了这个阴暗冰冷的房间,三人站在一处长长的甬道上,甬道上全是类似的房间,什么都没樱
这里是一座用水泥建造的坚固建筑,花板上悬挂着由电线串联起来的电灯,那根电线一直延伸到了甬道更深处。
“为什么不点灯。”瑞文西斯望向更深处的黑暗,“艾尔卡索尼亚不是正处于内战吗。既然是战争,那么这种位于地下的地堡应该是最安全的地方,应该会有很多人才对。不应该这么暗……”
季阿娜耸耸鼻子:“这里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嗯,药草的味道?还有一股很淡的东西被烧焦的味道。”
“噫!是不是有奇怪的魔法使将这里作为据点,炼制那些奇奇怪怪的有毒药水啊!”瑞文西斯得自己不禁打了个寒战。
季阿娜无语:“你的想象力还真丰富,瑞文西斯。想点好的吧。”
汪达没有像她们那样往更深处探寻,而是朝另一边有光的地方望去。
那里就是地堡的出口。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汪达看见了那光里有个黑色的点。汪达揉揉眼睛,再次睁眼发现黑色点还在那个光里,且变得越来越大。
“你们看那边。”汪达指着自己前方,“那边是不是过来了个人?”
季阿娜和瑞文西斯回头。
仅仅是看了一眼,季阿娜眯眼肯定道:“对,是有个人朝我们这边过来。光线太刺眼了,他背着光,我看不清他的容貌。”
瑞文西斯纠结了半,还是声建议:“这位或许就是接应我们的人,要不要过去看看?”
“嗯。”
季阿娜点头,右手自然地垂放在腰间手斧的位置——要是来者不善,季阿娜能在这家伙出手之前先一步动手。
三人缓缓朝着那人走去。
两者之间离得越来越近,直到距离只剩十米远时,季阿娜已经能根据这人庞大魁梧的体型和头上那的鹿角知晓他的确切身份了。
“麋鹿?!”
季阿娜的声音又惊又喜。
听到这个名字,瑞文西斯和汪达才将眼前这个慢慢靠近他们的兽人人影与他们那离队近一年的同伴联系起来。
等着双方终于走到彼此面前时,那位身高有两米一的身穿轻甲的狍兽人就这么埋头看着他们。
就是麋鹿!
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同伴,见他身体还这么康健,瑞文西斯就非常高胸绕着他转了一大圈。
最后瑞文西斯停在他身边,拍拍他腰间的佩剑笑道:“麋鹿,这么久没见,你怎么只带一把剑出门了?难道另一把剑被谁折断了?”
面对这个问题,狍兽人没有如同他们三人记忆里那样要花费许久功夫才会做出回答。
他直接开口道:
“因为我是麋鹿的弟弟驯鹿,当然就没有像哥哥那样带两把剑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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