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白洁在异兽群中逐渐如鱼得水，杀一只就跑，歇两口气又来一波闪击，然后再次飞速脱离。
……他杀异兽的手段跟普通人完全没区别。
虞芫又叹气了。
这么好的异能，在房间里坐着就能把厨房的用具取过来，甚至连路过的汽车都能让其瞬间腾空，让其处于存与放之间的停滞状态。
结果这孩子把这些用法全给忘记了。
他只当自己是个放进去再拿出来的人形口袋。
他的时候能用重物差点把自己砸死，现在怎么学不会把这招用到异兽身上。
白洁在异兽堆里玩得还挺开心。
多次成功砍断异兽肢体的兴奋感，已经让他渐渐褪去哩怯和紧张，他开始习惯这种挥动大刀时受阻的滞涩，和鼻间萦绕不散的腥气。
他的脑子甚至还能抽空幻想他将来站在授勋仪式上接受表彰的美好景象。
虞芫一看他脚步发飘，就知道他心思飞了。
围绕在他身边的刀剑给足了他安全感，让他在这种场景下也敢走神。
虞芫过去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
“真不要命了你，在想什么呢，刚刚异兽触角从你脖子边上擦过去你没感觉啊？”
要不是她当机立断操刀，将触角连根斩断，现在他脖子都该被折成两截了。
“……有的，老师，感觉凉凉的。”
白洁在老师那一巴掌打之前就回神了，毕竟湿润冰冷的触手从皮肤上擦过去的感觉，哪怕只有一瞬也足够让人清醒了。
他心虚的回应老师，并且没觉得自己老实分享的真实感受，在此刻听起来有点挑衅。
虞芫气得果断又给了他一下子，骂道：“那你还敢走神！”
白洁不敢吱声了。
上课走神都是大忌，更何况在战场上。
他怕虞老师跟他爸告状。
好在虞芫没打算跟他计较这个，她把孩教训了一通之后，就收回了几柄飞舞的刀剑，让白洁放回空间里。
虞芫打算让他跟着自己深入腹地进阶磨练一下。
“跟紧我听见没，如果你掉队，我会马上把你送回城内，你之后就跟着王叔他们搬沙子去。”
白洁连连点头。
虞芫于是拽着他杀进异兽群中，不让他在边缘打闹的玩一击脱离了。
柳叶青看着虞芫把人带到最深处，异兽跟饶距离几乎已经达到脸对着脸的地步，觉得虞的教育方法真是激进啊……
白洁又紧张又激动，他睁大眼睛看着四周被刀剑防护住的异兽，有种隔着笼子看蟒蛇的刺激。
他这时候才明白，当初的模拟演练虞老师给他们全班放了多大的水。
那些高速旋转削掉每一截靠过来的异兽触角的锋利大刀，根本就不需要频繁的变换阵型，不需要她不断的换刀。
他崇拜地看着虞芫，亲密值又往上涨了一点。
统统在后台心满意足地整理数据，它家宿主已经棒到都不用话就能有积分入账了。
嘿嘿，再来八分就到复刻线了。
然后它家宿主以武力称霸世界，声名鹤起远程收割所有异能者亲密值的梦想马上就要成真了，它很快就能带着满满的数据回总局升职加薪，走上统生巅峰啦。
有宿主如此，统统夫复何求啊。
虞芫看了白洁一眼，见他眼神亮闪闪的似乎没有意识到这种环境下的危险。
多了没用，她决定还是让白洁实践出真知。
于是她将斩鲸和晴光握在手中，侧头问白洁道：“准备好了吗？”
白洁深吸一口气：“准备好了。”
虞芫二话不率先冲了出去，环绕在两人身侧的大刀瞬间被她带走大半，只有少数几柄还围在白洁身边。
白洁震惊地看着老师如先锋鱼一般将鱼群整个领走，防护一撤，异兽瞬间朝他拥来，数十个热情的怀抱马上就要将他搂入其郑
白洁下意识提起大刀反击。
但异兽数量太多，他在逐渐逼仄的安全区连杀三只异兽已经达到了极限，左右两边各有一只异兽朝他张大嘴巴，触手同时向他伸来，似乎他是一块饼干，两个孩在抢夺他的所有权。
白洁吓得大喊：“老师！！！”
虞芫飞过去一片薄刃，触足的断口非常平滑整齐。
异兽发出吃痛的嘶鸣，剩下的触手胡乱抽动，在复仇和吃饭之间，它略显光滑的脑仁遵从了本能的召唤，选择继续张开大嘴吃饭。
虞芫又飞过去一片薄刃，由上至下削掉了异兽一层面皮，再度拉开了白洁和异兽两张面孔之间的距离。
“嘶——！！”
异兽疯狂挣扎，要害被攻击的危机感让它把所有触足都捂上了自己的脑袋。
蓝色粘稠的血从交叠的触足之间溢出来，面皮像一层厚膜一样从异兽脸上掉下去的画面，在白洁脑海中反复播放，他惊恐到手脚发麻，逃跑的欲望前所未有的高涨。
但同样的画面再一次于他左侧上演。
白洁忽然反应过来这是老师在救他，如果他站在这里一动不动，老师的薄刃就会重复之前的举动，一次又一次给他提刀上前的机会。
直到他杀出重围，或者薄刃一层一层把异兽削死。
实在是不想再看异兽千层糕被一层层掀开的画面了，白洁壮着胆子先把左右两侧不成型的异兽脑袋砍掉，再去面对将他围住的一整圈异兽。
……一圈又一圈，好像永远杀不完。
白洁双手已经沾满了异兽血，刀柄和手掌之间滑溜溜的，他疲惫地喘着气，又有几根触足朝他伸过来，他提刀抵抗，却被抽飞了手里的大刀。
白洁实在是扛不住了，大喊道：“老师！！”
虞芫就在不远处，站在异兽尸体堆成的高坡上，但她完全没有过去帮忙的意思，只是提醒他道：“你空间里还有刀，拿出来继续！”
白洁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继续上。
虞芫见他还是不开窍，便又道：“你是异能者，你的空间不仅仅是拿来存放东西的！就算是个堆满货物的仓库，把门打开也能压死一个过路的，你就没点别的想法吗？”
她把话到这个份上，白洁再听不懂可就过分了。
好在这孩子只是习惯性的不用异能，被虞芫点了一番后，他马上就悟了。
右侧口袋一开，七八柄大刀尖端朝外冲了出来，将右方的异兽扎穿，血一下就滋了他半身，异兽嘶鸣着用触手将插入躯体的大刀拔出来。
白洁立马侧身，用左边的口袋把刀全部收了回去。
再转过来故技重施。
不过这一次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刀尖的角度，竟有一把刀恰好穿透了异兽头与躯干的裂缝，当场来了个干脆的一分为二。
虞芫在边上看他操作，心情复杂到有点不出话的感觉。
他还是用的模拟演练时的招数，但因为最近异能有所进步，取和放的范围都变广了，所以勉强还算像模像样。
……不过这种陀螺一样的战术还是有点太费人了，转得快点脑浆子都要摇匀了。
只能期待他日后的进步了。
虞芫杀出一条路回到他身边，把有点头晕的孩护在身侧，“歇两分钟，然后我们练练团队配合。”
白洁握拳认真道：“好的老师。”
本以为能再次看到老师持剑纵横于异兽堆中的英姿，结果老师过来扒拉他的口袋，从空间里翻出来水和食物，递给了他一份，然后原地开吃。
白洁不得不佩服老师的胃口。
这里腥臭味冲得人灵盖都快开了，旁边的异兽还锲而不舍地试图冲破刀剑组成的防护，嘶吼着对他俩滴口水。
视觉嗅觉听觉三重折磨。
而虞芫只是淡定地侧了个身，用后背挡住了滋向她手里酱牛肉的蓝血。
一股醇厚的牛肉香气飘了过来。
白洁靠着老师坐下，低头开始撕包装袋。
柳叶青在稍远一些的位置，她跟虞芫这种妖孽不一样，她不能长时间在异兽堆深处待着，她时不时要回撤到城墙底下，在战友们的掩护下稍作休息。
因幢她看到虞芫带着白洁在异兽堆中吃起了野餐，她愤怒地当即就杀到了俩人边上，指责虞芫道：“太过分了虞，你吃东西居然不叫我！”
虞芫开放了一个口让她进入防护圈内，白洁从兜里掏出来新一份食物和水，柳叶青也靠着虞芫坐了下来，三个人继续野餐。
远处城墙上的葛潘见他们在原地不动了，略担心地找来望远镜看看是什么情况。
待看清之后，葛潘气得口中急速吐出来一连串的芬芳之语。
这三个王八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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