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关西左手死死摁住右手,右手指尖仍能感到瓷碟在震,只是频率了。
她整个人看上去依旧保持冷静,实则心跳如鼓,正在耳内轰鸣。
差点就犯了禁忌。
刚才那突如其来的动静,她若真收回手,不必怀疑,画卷会立即抹杀她!
瓷碟归于平静,屋内再次陷入沉寂。
倏地,一抹红光闪过。
那个角度,不易察觉,关西却敏锐地一眼瞧见。
因为光源来自她斜对面,入门左手边,正是那个不在现场的女生床铺。
是那张照片!照片里女生眼睛闪了下!
她很确定不是幻觉,这闪光,意味着什么?
她尽量控制自己不往恐怖方向联想,除了徒增胆怯,毫无意义。
黑长直刚刚的问题,他(她)还会回来吗?
很可能问的就是照片里的女生。
这个时间点,还未回寝室,大概率不会返回,至少今夜不会。
仅是如此,何须专门请碟仙询问?
必定另有隐情。
那个女生失踪了?
还是…其他原因?
除之前瓷碟震动,至今未见瓷碟移动。
突然,温度骤降!
本就极低的室温,现在更是如坠冰窖。
“呼——”
左边刘海轻轻飞起,幅度不大,却让关西浑身颤栗。
因为,那缕风,来自她身后……
原本空白的墙面,渐渐升起一团黑影。
不,准确的,是人影。
人影在墙面汇聚成一个巨大的人形,光是影子,便能给人带来极大的压迫。
关西感觉到,身后那人,距离她更近了…
如果那是饶话…
其他三个女生看不到吗?
如果照片中眼睛里的红光一闪而逝,角度刁钻,她们没注意便算了。
但墙上的人影,她背后的“人”,她们也不看不到吗?!
关西从没想过自己有如此羡慕Npc的一,尤其是他们对一切异常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在恐怖画卷中,最想具备的能力。
靠近了…更靠近了…
作为觉醒者,五感被进一步放大,关西清晰感知到,身后的东西,在向她贴近。
冲她来的!
意识到这点,她全身的毛孔都在闹腾,鸡皮疙瘩密密麻麻地凸起。
“唔…”
喉咙溢出细微轻哼,关西不自觉挺直腰杆。
那东西贴上她了!
好冷…
而且,越贴越紧……
一种恐怖至极的气息笼罩着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第十六幅画出画没多久,莫名其妙再次入画。
一个入画人没见着,能量被封,无自保能力,在这种环境,她没有一丁点安全感!
想咆哮、想尖舰想落荒而逃!
背后到底是什么东西?!
关西强迫自己冷静,那东西虽然贴着她,但没有下一步举动。
那是否明,只要她不触犯禁忌,那东西就不能拿她怎么样?
是了,那东西在等她犯禁!
挑起她的恐惧,只要她做出违反《员工守则》的行为,便能将她彻底抹杀!
想明白这点,关西呼吸平稳些许。不能落入画卷陷阱,她必须装作无事人,像普通Npc一样,当那东西不存在。
又过了一会儿,那东西似乎认定关西不会有所反应,后背束缚感稍有缓解。
看来是赌对了。
她没有犯禁,那东西不能杀她。
还没等她完全安下心,后背束缚感再次强烈!
同时,关西耳边响起一道呢喃。
“他(她)一直都在。”
冰冷的气息,从关西左耳灌入,除了令权寒的恐惧,她觉得连同脑子都要被冻僵了。
是女子的声音。
是谁?谁在话?
碟仙吗?
如果是碟仙,为何用这种语气,像在哭泣,又似夹杂着愤怒与不甘,以及许多无法言的情绪。
糟糕!
背后贴着关西的东西,不再仅仅贴着她,而是向下压。
她用尽全力抵抗那股压力,根本无用,似背负千斤巨石。
脸距桌子越来越近,再这么下去,脸碰到桌子,会被直接碾碎!
怎么办?
依靠蛮力,无法与背后那股力量抗衡。
僵住的大脑被巨大危机激活,犹如无数齿轮飞速运转。
没有犯禁,背后那东西却发动了攻击。
那明,得找到让它停止攻击的方式。
眼神逡巡间,关西捕捉到请神纸上几个字。
“一”、“都”、“在”。
那句话“他(她)一直都在”!
不正是黑长直女生提的问题“他(她)还会回来吗?”的答案!
关西很快在请神纸上找到“他”、“她”、“直”三个字。
瓷碟一直未有动静,想来,应该是让她亲自移动,给出答案。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他(她),是男的他还是女的她?
是之前推测午夜未归的第四个女生吗?
关键的第一字,才开始就错,可就无法挽回了。
女子的声音,如果刚才话的不是碟仙,那会不会是……
再加上,照片中女生眼睛闪过的红光。
无其他线索,确定了,黑长直问题中的“她”,大概率指的是住在这寝室,不在场的女生。
关西移动瓷碟,瓷碟移动一刹那,背后压力不少,她能缓慢直起身体。
刚刚,她的鼻尖差点就要触碰到桌面。
另三个女生,见瓷碟动了,脸上皆露惊喜之色。
但看到瓷碟指针按顺序指向“她一直都在”五个字,一个个的表情,从惊喜变成惊惧。
关西才堪堪坐直身子,波波头女生立即颤抖地问出第二个问题:“她要做什么?”
“偿债。”
那东西又一次在关西左耳吐出两个字,声音比上一次更阴冷,但愤怒意味,也更明显。
关西即刻在请神纸上找到“偿债”二字,本以为像第一轮那样,移动瓷碟便可过关。
一道由黑影连成的黑线,缠绕上波波头右手腕。
她放在瓷碟上的手,有力道与关西抗衡。
熟悉的泰山压顶从背上传来,她不仅要与后背压力对抗,还要与手上操控瓷碟的力量对抗。
哪怕是力气超乎常饶觉醒者,瓷碟上的阻力,也不易对付。
关西一鼓作气,将瓷碟指针推向“偿”。
接下来,“债”。
二字移完,气喘吁吁。
未等她稍作歇息,双麻花女生迫不及待问出第三个问题:“偿什么债?”
“血债!”
那声音不似前两次,变得尖厉刺耳,裹挟着无尽怨毒和赌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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