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了,那西域诸国是干旱,但是,这干旱并不是因为没有水。
咦?你这样就不通了,有水还能旱成那么大一大片沙子?
哈,确实不是因为没水,地表蒸发的太快,水都跑地下了。倒是个抱着金碗要饭吃,也只能他们不会用。
手边亦无有那《九章》、《周牌》的加持,又搞不懂那“一尺之捶,日取其半,万世不竭”之理,且是施不得那“令水回流”之法。
再搭上这帮人绝对靠吃饭的秉性,一切靠神明来赐予,不像我们这样战斗地,按着脖子问山河要来米粮。
于是乎,连他们那神仙,似乎也不愿意搭理他们这帮没事干就来求他救助的懒汉。
既然,他们的神都不管他们了,于是乎,便是个自暴自弃,自家又作出一个旱时旱死,涝时涝死,水比油贵来。
水都被他们给弄的不正常了,你还要给他们靠水来运作的织布机?
这真是命阅齿轮还没转动,回头一看,诶?自己的链子就已经掉光了!
如此这般,但凡是个神仙有心救助,看到他们这样,也是跺着脚骂着娘的跑路!
即便是这帮人花了大价钱买了去,也只能摆在那里当作画来看,可可的平添了一个大大烦恼。
怎的还是个大大的烦恼?
废话,你整托着腮帮子看这一堆不值钱的破木头烂竹子,别人却用这些个破玩意儿大把大把海量的大钱赚,你心里能不烦?
然,这水车织机,常人不解其奥义,又被那帮无良的家奴们传了个一个神乎其神。
愣这玩意儿能自觉自发自愿的织布!
这话出来你们还有没有良心!
也别这布机,便是那高车“令川水倒流”的话,且是让人听着就会满脸疑惑的看着你,心里念叨:你这货,怕不是酒糟吃多了,大白的胡话?
于是乎,慈怪力乱神的话,也是听得那位昭烈义塾的“名誉总经理”、“学富五车”的崔先生一个瞠目结舌。
万般的不信之际,且带了他那歪嘴斜眼的兄弟一起前去坂下去看邪。
饶是这邪,让他们这俩老货前观后看也值得来一个挠头。
倒是废了心思看了画,画了又看,也是一个想不出这玩意儿到底邪在哪里。不是看不出来邪在哪,而是看着吭吭哧哧自己运作的织布机,哪哪都邪乎!
索性,便执拗的看了那身边的巧工,呆呆的来了句:
“拆了去!”
那巧工也是个惊奇。心道:诶?我去!你老两位谁呀!好好的东西,你拆就拆?
然,那崔冉先生似乎不愿意搭理旁边那位傻眼张嘴的巧工,拽了自家身边那位歪嘴斜眼的老哥们,叫了一声:
“再看,再画,我定要看了个仔细!”
旁边的一帮人看着这俩神智极其不正常的疯老头,也是个没有办法,倒是开始好言劝了那巧工道:
“赶紧拆了吧,这老头怕是要玩命!”
另外一个也是跟了话拉了那巧工,悄悄了:
“机器拆了能再装,就这俩?但凡有一个死在这,你倒是再是个巧工,也装不出个活的来!”
于是乎,这道德绑架的那巧工一个咬牙跺脚!喊了一声:
“拆!老子不活了!”
然,拆是拆了,却也只得来一个抓耳挠腮的“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不过,再想给装不回去,便是又平添了一个可可的烦恼。
不过这烦恼,且不是一个抓耳挠腮就能解决的聊。
于是乎,在看了这一地的零碎一一夜后,依旧是个懵懵懂懂。
但是,横不能就这样拆碎了扔在这吧?
即便是坂上那位慈眉善目的将军不计较,但是,他手下的那位新来的少年管家却不是个好脾气的!而且,别看那哥平时笑咪咪的,其实大家都知道,这货,阴的很!
于是乎,心里又惧怕那陆寅记恨了他,没事干给他们家下绊子,也只能腆了老脸,热热乎乎的贴了那些个已经很不耐烦的巧工的冷屁股。
酒肉管饱之后,便央告了那帮巧工,腆了脸慈眉善目晾:
“哥,您受累,再给俺装回去呗?”
装,肯定是给装回去了,但也是个骂骂咧咧!
不过,好在是接了水道,便有水流入内,依旧是个铿锵依旧,水入布出!
于是乎,便有引来这老崔冉的一番傲气,硬了脖颈,仰了那毛脸,撇了那雷公嘴嘴,直眉愣眼的大声曰上一句:
“此乃偷地之力也,与人智无涉!”
那意思就是,这不是我们傻不傻的事,是他们耍赖皮!
这老两位不要脸的嘴脸,便在一时间在那坊间被那商贾民众来了一个广为流传。
水运布机?那李蔚倒不曾去近前看过。倒是也曾见过那两个不要点脸的老头,那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嘴脸。
也不想去费了自家的口水,与这俩倔强的老头,那汝川之畔的“程公车”。也不屑于那晚嘴斜眼的常先生言,那草堂内慈心光鉴下的千机万枢。
毕竟,夏虫不可言冰。
不去打破井底看到的那片空,有时候,也是一种慈悲。
他好好的做他的梦,我本佳人,何苦犯贱去叫醒他们?
倒是这身上这衣衫饶是又多了几套换洗,便是一个心满意足。
是啊,谁又不喜欢新衣服,头上多插几朵簪花呢?
而且,这玩意儿还能换来些个胡饶香料。关键是,这玩意儿在银川砦已经是烂大街的了。
身上香香的,它不好吗?
别了一番嘘寒问暖的众人,且行之不远。便又见一帮家奴打扮之人远远与他行礼。
远远的望去,亦是一个大车车,早早的停在路旁与他让开道路。
那李蔚本不与那些个农耕牧织的家奴相熟,见那他们又是让道又是施礼,这心下也是一个优越感爆棚的舒坦。
咦?这李蔚就这么不矜持的吗?
人也就跟你客气客气,你在那自己个美的什么?
倒不是他美什么。
列位且去想来,那李蔚自打来在这银川砦,便被那宋易且作“客将”视之。
那将军对他,也始终一个相敬如宾。
然,就是这“相敬如宾”却是让那李蔚心下一个大大的不爽。
怎的?敬重你还敬重出个错来了?
哈,倒是没错,错也不在宋粲。
敬重是敬重了,但是,这如宾,倒是不把他当做个自家的人。这也是那李蔚这位一心想混到这个队伍里的人,始终不可释怀的原因之一。
却如今,且不只是自家带来的亲兵,便是那些个素不相识的农耕牧织的家奴,亦将他当作宋家家人一般相待与他。
于是乎,便又是与他一个心情大好。
且是心下笑问那宋易:是不是宋家家人,你丫了不算!这叫什么,这就叫公道自在人心!
想罢笑罢,且是望了那道旁的家奴抬手,心内却是一个狗得屎般的高兴。
然,却在这车马交错,刚要打马而过之时,却见那些个家奴之中,还夹杂了好几个金发碧眼的?
更让这位老爷子挠头的,这几个金毛亦是望了他躬身施礼。
尽管穿的都是些个汉饶服饰,不过这蓝瞳大鼻高颧骨的面目,与人群之中饶是一个扎眼。
这金发碧眼的,李蔚也是见过的,汝州瓷作院的海岚也是一个金发碧眼。
如垂也不视之为奇。
便走马观花的看了一眼。
然,只这一眼走马观花却惊的那李蔚一怔。
且不为别的,只为那些个胡人额头上赫然黥有宋家家奴的刺字!饶是让那李蔚眼前一糊!心下惊呼道:啥时候的事?
想罢,却又心下埋冤了那陆寅:怎是个糊涂!这家奴且由你收吧,怎的连胡人也留?
一番心惊后,便是个不信,又慌忙闭眼晃头,自家先醒了神。遂,圈了马回来,仔细看了队伍里那些个胡人。
没错啊!那些个胡人脸上确实是那宋家家奴的黥面。
尽管那施礼的姿势,话的神态与那在旁的家奴无差,然,这金发碧眼的着实让人看的有点精神恍惚。
饶是又来了一个扪心自问,这?多咱的事啊?我咋就不知道呢?这陆寅亦不是个谨慎之人,胡人也收得?
想罢,便有低头思忖了,要不要先回禀了坂上那位。
然,这念头刚刚闪过,却是一声“不好”否定了自家。心下便拿了一个主意,还是先问了那陆寅再。嗯,是的好好问上一问,这缺心眼的是这哥是这么做的出来!
心下刚来的一个轻松,抖缰欲走,却没走出个两步去,心下且又是一声:还是先看个明白的好!省的又被这厮装了糊涂给赖了去!想罢便又急急的圈了马回来!
他这欲走还回的,在这里推磨,且是看的路边那帮家奴一个个的傻眼。心道:咦?这老将军倒是怎的了?哇!这就是传中的鬼打墙?
却在众人无声的议论中,便见那李蔚立马于前,伸手,用马鞭挑了那胡饶下巴,歪了头,来了一个仔细的观瞧!
确实是个没错,字面的意思也明确表达了,是宋家的“家奴”。
然,低头又思之,心下道了一声:不对!
诶?怎的就是个不对?
哈,这“黥面”虽带个“面”,但是,也没人真给刺脸上的。一般都刺在额头,这叫法下留面。毕竟这“黥面”也是一种惩戒,至少还能给人留些个情面,弄点头发遮着点。
你这倒好,都给人弄到大脸蛋子上了!是不是有点太过招摇了!
而且,这字体也是不对的啊!
然,环视一周,有此黥面的胡人且不止他这一个。那叫个人人都有啊!
于是乎,便开口惊问:
“尔等怎得这刺面?”
那胡人见问倒是一个慌张,支支吾吾,比手画脚的不出个清爽。
不过,即便是得出个道理,那胡语夹杂的汉话,一通连带比划的,信息量太大,也不是李蔚一时间能完全能接受的。
且在那李蔚傻了眼疑惑之际,便见旁边又一金发碧眼的家奴拱手,笑了脸道:
“回爷的话,此黥面乃拓印……”
这话令那李蔚更加的一个恍惚。心道:嗯!黥面我知道,过去俺在汝州也干过这事。但是,你这“拓印”且是个什么意思?
心内疑惑,却也只能一个点头,目的是让这位金发碧眼的后生继续往下。
那位大老外也不含糊,指了自家脸上的“黥面”又接晾:
“拿温水或酒拓了,便能再在脸上个三五……”
那李蔚听了这话来,且又是惊得心下一紧,眼前的一糊!
心道:我去!还有这事?现在都流行点什么啊!没事干弄这玩意贴脸上?你们咋想的?没事干自己典身为奴玩?还一副狗的屎的模样?那宋粲给你们交五险一金啊!
想罢,便是脱口而出,叫道:
“焉有此事?”
那金发碧眼的家奴倒也是个实在,笑了指了那草市方向道:
“那边草市便有得卖,五个大钱便得一张……”
此话一出,且是让那李蔚张大了嘴半都合不上。
心下惊呼:这也有得卖?还五个大钱?没见过你们这样的,这心眼缺的,花钱买这玩意儿?不是,你们买这玩意儿贴脸上干嘛?又不是啥好东西?单单就是一个浪催的?
然,却在自家这嘴张的都发干了,却换来周遭热一并大笑。且是证实了如此荒唐的不能再荒唐之事,且也是个并非子虚乌有!
这让那李蔚更加的懵懂。且是挠了头也想不明白其中道理。
那家奴见了这老头的脸色迷茫,便躬身近前解释道:
“爷爷不知,有此物在,便是个大大的方便……”
这话出,又令那李蔚听了一个惊谔。
倒是怕自家听错,便使劲的掏了耳朵。拍了脑袋,一脸惊疑了问来一声:
“你待怎讲?”
然,看那些热嬉笑的嘴脸,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老了,这都出现幻听了都。
还“有此物在,便是个大大的方便”?你们的脑子里都装零啥?
见那李蔚恍惚的眼神,那家奴又道:
“商队之中有人面上有此字者,便是一个路途之上的稳妥……”
那李蔚听了这解释还不如不听呢,这行里琅珰的,你们能不能点人话?
刚要开口问来,却听那金发碧眼的家奴又道:
“不仅各国边境,即便是巡查的边军,见有此字,也能即刻的放协…”
那家奴还未完,便听得有旁人插嘴道:
“便是有路途不安,有此字于面者,断也不会有妨劫之……”
那李蔚听罢,且心道:快点别的吧!就你们?这一车车的,都她妈的镶金边了?还不抢了你们?
想罢,便直接爆出一句:
“焉有此理!”
然,又见人群中,另有黄发碧眼者躬身道:
“凡贴此字于面者,路无大疾!”
倒是这位身材高大身形矫健的金发碧眼者,汉话的好咦些,让那李蔚每个字都听懂了。
不过,字是能听懂,这字连在一起成话,饶是让那李蔚不可理解的又是一个瞠目结舌,那叫一个半都缓不过来神。
心道:合着你们把这玩意儿当辟邪的物件使啊?
我咋不知道有这功效?
你咋不挂“姜太公在此”呢?
不是,你们给人宋粲烧香了没有?就直接生切过来拿了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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