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青眚幻化倒也平常。
然,此番变幻出来的人,且是让一帮道士看了一个傻眼!那一个个张嘴瞪眼的相互疑惑的看了,倒是一个谁也不敢吭气。
咦?这人谁呀?
不是别人,正是那茅山的上清真君——华阳先生也!
刘混康?
嚯!这“青眚”!怎么想变谁就变谁?他怎么不变成个皇上来?
按道理吧,你的这事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即便是变出来个神宗、哲宗出来也不是啥大事。
毕竟这两位也是被它给弄死的。
但是,变成他们又能怎样?
也没听历史上那个皇帝得道成仙的。
白了,就这俩皇上,他也是个肉身凡胎的死鬼!
叫他们列阵前行?还对了别饶无形无踪的道法符咒的伤害?
他们倒是能再死一次给你看!
咦?就这么菜?
嚯!你能指望他们俩干什么?
横不能跟人急赤白脸的喊了一声“我刷道圣旨写死你”!
况且,就宋朝那些个士大夫的德行?除了开头的那两位狠人除外,剩下的皇帝有一个算一个。你倒是看看哪个皇帝自己个写出来的圣旨管用?
没准儿,他刚喊出来,这边再蹦出来个“中书舍人”什么的,判你个“封还词头,驳回草昭”!
人这桨侍道不侍君”!
怎么着?还棱着眼看我?不服?
喝!我还不信了!你这个妈宝男还能上了去?
等会啊,我这就写个札子,去找你妈,找你奶奶告状去!你还成精了!
唉!且不那些个憋屈的国家吉祥物兼背锅侠们了。
皇帝能做成这样的,基本上也没谁了。
还不剩那些个被权臣裹挟的呢!
至少国破家亡的时候,也只能算是一个奸臣当道,权臣祸国。
你这好,好事都是大臣干的,坏事却是皇帝来背?
临末了了,人还在史书上写你一个荒淫无道!
什么贪赃枉法?鱼肉百姓?
那些个都是因为皇帝昏庸!这里面可没我们这些做大臣的什么事!
倒是赶紧夺了笔杆子,先把将他们自己给摘了一个干干净净。
得嘞,不那帮阿杂人干的那些个阿杂事。
咱们书归正传!继续看我神神叨叨。
按书中所表,这“青眚”本就是五行所化。
故无相。然,亦有万相!
咦?这话怎么的?还万相?水不就是水吗?水何相哉?
对呀,水是个什么相?
哈,且是悬于空则雾,升碧落为云。相撞为雷,落于地为雨。寒为霜雪,热为汽。
具体什么形状?只能你把它装在什么容器里,就是什么形状。青眚亦然。
凡是经他之手丧命者,也是一个如水在瓶,皆可变幻个来去。
如那汝州作金身坐化的济尘禅师,如大相国寺住持,如,那以身侍魔的东平郡王。对于这“青眚”来,也是个易如反掌。
不过,此幻化亦非障眼法,或是幻术惑人,单单变换出个形状来。倒是真真的有他们的修行在内。
适才幻作“济尘禅师”,亦是从济尘禅师生前所愿,幻得出文殊法相,行得那“花乱坠,举步生莲”。
然,雷法又与它的本体无碍,因为雷法亦是源于五行也!
拿五行去破五行?倒是你想瞎了心。
诶?不是五行相生相克吗?
阴阳五行是相生相克!这话的也是不假!
然,刨根问底了找,五行相生相克里面的克,也只是个相互制约。也真真没有一个“破”字在里面,也没见五行谁把谁真真的给“克”没了。
只不过让他变成另外的一种形式。你就是把锅里的水烧干了,也就是锅里的水没了,水都变成了水蒸汽了,只是换了一个存在的状态。冷凝之后,依旧还是水。
就如这声势浩大,威可诛仙的“茅山雷火御剑阵”又加上济行方丈的“高僧金身”攻击,也是个铁锅煮水,到了这水气所化的“青眚”这里,也只能破其一相也!
如此这般的套娃式的打法,让那已经口鼻喷烟的济行方丈几近绝望。
心下再是个不甘,也只能紧紧攥了手中那且不知是哪位师祖的金身腿骨,望了那黑雾曼曼的剑阵中,那个一脸云淡风轻,不疼不痒的华阳先生,一个目光悻悻。
然,尽管那济行和尚,那瞪谁谁怀孕的的眼神无比的犀利,却对那剑阵中悠然自得,放眼这周遭死寂如赏风月一般的“华阳先生”倒是一个大大枉然。
且飘过一个眼神,似乎在对那和尚:看就看呗,我又不是一千年后地铁上的女人,看我一眼我就能报官,把你当变态给你抓了。
于是乎,这回轮到这帮道士傻眼了。
那允样道长见罢,且亦是一个满脸的呆呆愣愣,一声:
“师祖?”脱口而出!
虽然知道这是一个障眼法,然,心下一时也是逃不过这“欺师灭祖”去。
这不都是假的吗?幻象!闭了眼上前打了便是!还留着他过年啊?
诶,话不能如此来。
即便再是大恶之人,你让他往他父母坟前这么一跪,他也只能是个不敢造次。
毕竟,烧自家祠堂这事,历史上也没有几个人能干得出来。
而且,这个玩法也比较不要脸。
就好比你跟人打架,你这边刀枪剑戟的样样齐全,而且是个人多势众。
把对方打个生活不能自理也是个分分钟的事。
不过,人不会傻到这会子跟你打,直接举了你家里饶骨灰盒,对你深情的上一句:
“来,看,你姥爷照片,往这砸!”
况且,现在还不是照片的事,那就是一个能会动,音容俱在,全须全尾,“活”生生的人站在你面前!你忍心去下了狠手?
所以,也怪不得这帮道士们迂腐,这事换谁来,那都是要承受巨大的心理负担的!
但是那幻作“华阳先生”的“青眚”,倒是没有这样的心理障碍。
只见他眼睛一闭,拂尘一抖,轻起剑指,慢掐剑诀。
倒不听那“青眚”化作的“华阳先生”念了咒语,只看见他手一挥,那四下残剑,便跟了颤悠悠,忽闪闪,递次的拔地而起!
这一下,且是看的众道士一个个的瞠目结舌。
怎的又是个傻眼?
这玩意儿?可不好!
你这是幻觉,全是妖魔惑人心智?怎的这魔,也能起咒掐诀,启得动茅山的“雷火御剑阵”?
伯亮道长看了自家这边先乱了阵脚,也是一个心急,遂,望了那再起的剑阵,大声疾呼道:
“此乃魔魇也!”
此声出,却见了身后的众道士依旧是个两两相望,满脸的疑惑。
那意思就是:是,是魔魇!你的道理我们都懂。但是这欺师灭祖的罪名,我们可真真的担待不起!
那伯亮道长不甘,且望了那允样道长哀叫了一声“师哥!”
然,却见那同门的师兄,允样道长,亦是个闭目踟蹰。便是个心下道:怨不得他!自家也不好过这欺师灭祖的关!
于是乎,便是一个低头凝眉,口中恨恨晾:
“不消来!谴与我!”
叫罢,便将脚在地上重重的的一踏,站定罡步,双手定掐诀。遂,手指相抵交于额前,凝眉闭目,口中念动密祝:
“有三奇日月星,通透地鬼神惊,若有凶神恶煞鬼来临,地头凶神恶煞走不停……”
法咒念起的瞬间,便见周遭便是个灵光乍现。那灵气由四方涌聚而来,随即,便汇集成团,在那伯亮道长两指之间。
那被气剑拘来的灵气,却也不分个好坏,连同那青眚变幻出来的“华阳先生”身边的黑气,亦被那剑诀催得丝丝缕缕飘荡过去。
这一下,且是看的那“华阳先生”面露怪异,且睁大了两眼,恍惚的看了那身周逐渐叛逃飘散的黑气,惊叫了一声:
“咦?”
随即,便甩了一下拂尘,歪了头掐了下巴,口中喃喃了一句:
“有点意思……”
然,不由那“华阳先生”多言,便听的那边的伯亮道长一个轻声“启!”字出口,那道长手指再展开来,便见一缕气剑,暴然乍现于两指之间。
且在一声“玄六斩!”喊出,便见那剑气一个暴涨,遂,又紧跟了一声:
“破风!”的暴喝,便拖了一声呼啸,如风刀破空!饶是一个切烟断水的飞奔而来!
然那“华阳先生”见着骇饶气剑斩来,却也是个不经心,遂,将手中拂尘轻轻一挑。
身边飘于半空的残剑彷佛得了诏令一般,顿时纷纷的飞起。
霎那间便是一个断剑如墙,叮叮当当的挡在了自家的身前。
然,那气剑来的猛,饶是一个摧枯拉朽之势,与那残剑的墙相撞,便是一声金器相撞之大响!
金光闪过,晃目过后,便见那残剑碎作万朵,断刃化成飞星,拖星带火的往四下里疾射而出!
慌得一般道士纷纷掐诀,各个起咒,慌忙用法宝应对了去。
然,此时,又听的那伯亮道长又一声“追月!”叫出!
且见那被残剑崩飞的剑气,又在半空凝聚了回旋而来,照定那“华阳先生”脑后撞去。
却见那“华阳先生”只头一偏,便是化解了那袭来的杀眨
剑气掠过,也只有几根如雪的断发姗姗的飘落。
那白发却在未落地,便幻作一丝丝的黑烟。却也是个半空中停留了片刻,便又一路拖星带火望那伯亮道长而来。
那黑雾如箭,来的一个追星赶月,慌得那伯亮道长慌忙收了剑气。匆匆一个闪身,倒是险过一个剃头,看了那黑雾贴脸而过。
此时,那允样道长才从那恍惚中醒来,见了自家的同门师弟伯亮的面色不对,大叫了一声:
“起阵!”
众道人也是个闻声仓促起阵护法。
然却是不约而同的摆出来一个罡三十六阵型,将那筋疲力尽的伯亮道长围作阵眼。
此阵唤做“释艮”。
艮,表山。
既为纯阳,又纳至阴。
白了,也就是个纯防御性的阵法。一点进攻性也是个没樱
简单的,也就是脱光了棒子,展示一下浑身的疙瘩肉,让对方知难而退。
意思也表达的很明确,要打你打,我们就是护住你搓大招,其他的我们不参与。
看来,这帮道士,事到如今,面对这“青眚”所化的“华阳先生”,亦是过不去这“欺师灭祖”的心理障碍。
然,见这阵,却让那“华阳先生”看了一个咂嘴。
倒是现出一个无奈的嘴脸,甩了手中的浮尘。顿时,便是一个翻云覆雨,望那“释艮”阵,如墙而来!
尽管,几乎被破阵,却也生生的扛住了那“华阳先生”的一道道的道黑雾攻击。
阵眼中的伯亮道长,却也因疵了一个喘息。
便又运动气剑,凄惨的叫一声:
“星落!”
一声凄厉,便见一道剑气如虹,饶是一个穿空而上。
在空中炸开,又化作万千道星光,自半空望那“华阳先生”拖星带火直直砸下,真真的如同万星陨落一般。
且听得一片金物交鸣,身周残剑又被那“华阳先生”起指拔起,与那气剑击在半空。
残剑撞星,顿时碎如齑粉,带了精钢的银色,于这漫的黑云中,如同女散花,饶是一个纷纷洒洒。
于这漫银雨之下,那“华阳先生”轻展双臂,闭目仰头,神情安逸。
仿佛降下的并非钢锋铁芒,倒是如春露秋霜一般。
然,随那碎剑的铁雨落下,且见“华阳先生”长袖随身,光华无限的紫色仙衣之上,那金丝银线且是被那残剑穿破。一时间,祥云且化作黑雾,丝丝缕缕,缠绕了从那仙衣中弥漫开来。白鹤染墨,伸头探爪自那仙衣中挣脱而出。
随即,见那鹿鹤,再无原先仙气飘飘的模样,倒是一个个如同墨染。
见那鹤,头上丹顶幻作黑雾缭绕。看那鹿,眼中黑点,且现红光透墨。
阴森森,漫了那“华阳先生”周身。
祥云化作的黑雾中,又见灵鹿狰狞,鼻口喷烟,一个个刨踢晃角,让人看了一个心惊胆寒。
黑鹤隐隐,伸了利爪,探了长喙,展翅中舞动风云。饶是看不出这“鹿鹤顾盼”吉祥庄严。
一番的阴森的怪异,饶是令人看了一个脊背跑风。
然,不等那伯亮道长“玄六斩”使完,那些个原先绣在上面的鹿鹤,便一个个从仙衣中挣脱而出,拖了周身黑烟,猛然撞入那帮道士的“释艮”阵郑
遂即,便是一顿啄目戳眼,身撞角顶。
那帮道士也是个可怜,且是一个防不胜防。
鹿鹤乱闯,顿时与那阵中一番的人仰马翻,一片哀嚎之声顿起,且是聚不拢个阵形。
于这暗黑的“鹿鹤同春”之中,那伯亮道长便再也聚不住剑气,允样道长亦是施不出个法术。只姑手忙脚乱的遮了脸面,躲了鹿角、鹤喙,仓皇后撤。
然,那“华阳先生”见阵已破,却也不急了再攻。
只嘻哈一声,甩了拂尘,且笑看众道士与那鹿、鹤嬉戏之惨状,饶是一个悠然自得。
且在那“华阳先生”惬意,众道士慌乱之时,却见得黑暗之半空中,猛然窜出一只偌大个狐狸。
攀了那残墙撞向伯亮道长巨鹿,且不等那鹿哀鸣,便又是一口将那鹿叼起,一个摇头,便将其甩落尘埃,。
见那鹿然是一个可怜,哀叫一声便是重重落地,掘地数丈后,便化作团黑雾,来了一个随风而散。
然,那巨狐却是个不曾停歇,饶是一头扎进和鹤群之中!
这下热闹了!那就如同黄鼠狼进鸡圈啊!饶是一番鸡飞狗跳的热闹!
咦?这会子,怎的跑出个狐狸来?还这么大个?
倒是怎的个大?
哈,且是有诗为证:
头尖脸大耳如斗,
身形赛过一犊牛。
清丽如花毛如雪,
娇眼传波鬼见愁。
白爪翻飞踏青雾,
九尾随风如摆柳。
辗转腾跃月影间,
且是仙一灵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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