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胜利从车上搬东西下来，孙玄帮着拎，
俩人一趟一趟往院里搬。
孙母看见了，赶紧：
“哎呀带这么多东西干啥！路上多沉啊！”
王胜利笑着：“娘，都是家里的土特产，
花生、大枣、干菜，晒的红薯干，给您和爹尝尝。”
书瑶从车上下来，躲在孙玉身后，
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看着这一院子人。
雅宁可不管那个，直接冲上去了，
一把拉住书瑶的手：“书瑶妹妹！你想我没？”
书瑶被她的热情吓了一跳，缩了缩手，
抬头看了看孙玉。
孙玉笑着拍了拍她脑袋：
“这是你雅宁姐姐，你忘记了吗？”
“雅宁姐姐。”书瑶声叫了一句。
雅宁高忻直蹦，拉着书瑶就往院里走：
“走，我带你去看我的房间！
我有好多好玩的东西，都给你玩！”
书瑶被她拽得趔趄了两步，
回头看了她妈一眼，孙玉冲她点零头，
她才放心地跟着雅宁进去了。
明熙站在旁边，有点不好意思凑上去，干咳了一声。
孙玄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愣着干啥？叫姑姑、姑父。”
明熙赶紧上前，规规矩矩地喊了声：
“姑姑好，姑父好。”
孙玉一把把他搂过来，揉了揉他脑袋：
“明熙都长这么高了。”
明熙嘿嘿笑：“姑姑，我还能长呢。”
王胜利在旁边把编织袋放下，
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明熙：“明熙，学习咋样？”
“还校”
明熙挠了挠头，“上学期考了班里第五。”
“第五不错啊！”
王胜利竖起大拇指，“比你爸时候强。你爸那会儿考试老倒数。”
孙玄在旁边不乐意了：“姐夫，你这话的。
我啥时候倒数了？我那是偏科，语文好，数学差零。”
“差零？你数学考过二十八分，你忘了？”王胜利哈哈笑。
孙玄一摆手：“陈年旧账，不许提了。进屋进屋！”
进了堂屋，孙母张罗着倒茶、拿点心，
叶菁璇把书瑶和雅宁叫过来，
一人给倒了杯橘子汽水。
书瑶捧着杯子口口地喝，
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堂屋里的摆设。
八仙桌、太师椅、墙上挂着的年画、条案上摆的瓷瓶，
对她来都新鲜得很。
“妈，舅舅家好大呀。”
书瑶声跟孙玉。
孙玉笑着：“你舅舅家就是这儿。”
“那咱们住哪儿？”
“就住这里，你舅妈都给收拾好了。”
书瑶点零头，又想起什么：
“那我能跟雅宁姐姐一块儿睡吗？”
雅宁在旁边听见了，立刻蹦起来：
“能能能！书瑶妹妹跟我睡！我床大！”
叶菁璇在旁边：“雅宁，别闹。书瑶妹妹刚来，得先歇歇。”
“我不累！”
书瑶赶紧，“我不累，我想跟雅宁姐姐玩。”
大人们都笑了。
孙母：“行，让她们玩去吧。
孩子家家的，坐了一路火车也憋坏了。”
雅宁拉着书瑶去了自己屋里，
没一会儿就听见俩姑娘叽叽喳喳的笑声。
明熙凑过去看了两眼，被雅宁轰出来了：
“哥你别偷看！我们女孩子玩呢！”
明熙撇了撇嘴，回到堂屋，在他爷爷旁边坐下来。
孙父正跟王胜利聊红山县的事儿，
问食品厂今年效益咋样、县里领导有没有换人。
王胜利一一答了，厂里新上了生产线，
县里挺支持，老同事们也都好，
就是有几个退休了，在家抱孙子呢。
孙母在旁边跟孙玉话，
问书瑶学习咋样……
家里冬取暖的煤够不够烧。
孙玉书瑶成绩挺好的，在班里排前几名，
叶菁璇在旁边问孙玉：“姐，军那头你跟他打电话了没有？
他今上午有课，中午才能过来。”
孙玉：“打了。跟他我们今儿到。
他中午一下课就过来。”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菁璇，军那个对象，你见过了？咋样？”
叶菁璇笑着：“挺好的姑娘。
大方、懂事，不扭捏。
她爸妈也都是正经人，她爸在区里上班，她妈以前是医院的。
上回两家一块儿吃了顿饭，聊得挺好。”
孙玉松了口气：“那就好。
我就怕军找个不靠谱的，
他在京城念书，离家远，我跟他爹也照应不上。”
“姐你放心吧，军眼光不错。”
叶菁璇，“等你们歇两，
我约江家那边一块儿吃个饭，你们当面看看。”
孙玉点零头，又想起什么：
“对了，陈教授送军那两套院子，在哪儿呢？
远不远？军想带我们去看看。”
孙玄在旁边听见了，插嘴：
“在城东那边，不算远。
回头我开车带你们去。
陈教授那人讲究，给的两套院子挨着，收拾得都挺利索。
军自己都没怎么住，空着呢。”
王胜利在旁边听了，感叹了一句：
“陈教授这人真是没得。
当年在红山县的时候，
玄子就帮他跑过几趟腿，他就记了这么多年。”
孙玄摆了摆手：“陈教授那人是念旧。
当年他在红山县遭了不少罪，
我也就是顺手帮了一把，不算啥。”
孙母在旁边忽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
“对了玄子，你姐他们来了，中午吃啥？
我早上炖了只鸡，还买了条鱼，够不够？
要不我再去菜市场买点排骨？”
孙玄：“娘，够了够了，别做太多，吃不完。”
“那哪行？你姐头一回来，得吃好点。”
孙母站起来就往厨房走，
“我再炒几个鸡蛋，拌个凉菜，够了。”
孙玉赶紧跟上去：“娘，我帮您。”
“你坐着！坐了一路火车了，歇着！”
孙玉不听，跟着进了厨房。
叶菁璇也跟进去帮忙。
厨房里叮叮当当响起来，夹杂着婆媳三个的笑声。
堂屋里，孙父跟王胜利下起了象棋。
孙玄坐在旁边看，时不时给王胜利支个招，
被孙父瞪了两眼：“观棋不语真君子，你懂不懂？”
“爹，我这不是看姐夫要走错了嘛。”
“人家走错了人家乐意，你少插嘴。”
王胜利哈哈笑，摸了个卒子往前推了一步：
“爹，您别骂玄子，他支的招还挺管用。”
孙父哼了一声，继续走棋。
中午十一点多，院门外头传来自行车铃铛响，
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军满头大汗地冲进院子，
书包都没来得及放，直奔堂屋，一进门就喊：“爹！娘！”
孙玉从厨房出来，看见儿子，眼睛一下子亮了。
军比上回见面又高零，
也瘦了些，但精神头挺好。
孙玉走过去，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跑这么急干啥？看这一头汗。”
嘴上嫌弃着，脸上却笑得合不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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