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谁能想到这师父还是个痴情种呢。
一看师父只感叹了一句感情往事又不吭声了，骆玖语便忍不住追问道。
“那一物呢？”
原本伤春悲秋的欧阳钟季，一瞧这个徒弟当真是没什么感同身受，直翻白眼。
“你，你就不能问问师父与你穗宁姑姑的感情经历？你就不好奇？”
“呃，感情这个事情，一个萝卜一个坑，我只管走好我与殿下的路便是了，你的事情我也不……好问吧？”
骆玖语在最后关头还是给欧阳钟季留了几分薄面。
“哼，没良心的。你想不想问吧？！”欧阳钟季甩了一把鼻涕，这才囔着鼻子继续道，“那一物，跟你们两还有关，等慧空大师告诉你们就是。枢，你继续吧，我再哭一会。”
交代完，欧阳钟季当真是又续上之前的情绪哭起来。
这下便是还准备安慰他的二弟子祁枢也是哭笑不得。
“总之，护国夫人有师父的帮忙，又有了那致胜宝物，便终于打了胜仗。等打完仗，先帝将朝堂稳定之后，护国夫人便要去还这宝物。可谁知一直心悦护国夫人，求娶不成的宁国公偷偷跟着护国夫人，打算等到宗仙谷强娶她……”
这段秘辛往事倒是让骆玖语来了兴趣，她连连咋舌。
“啧，这老杂……货，没想到不仅是个恶人还是个老色胚子？！”
“对，老色胚子！呸——”
欧阳钟季怒骂着啐了一口，又转头哭去了。
“……”
祁枢与瑾王这两个相对正常的男子相对无语。
“咳，没想到，等宁国公到了宗仙谷，就看到师父与护国夫人十分亲近……”
“何止，那是你侬我侬，如胶似漆。”
这下，欧阳钟季更是来了劲儿，对他的情事细节专门纠正起来。
“老头，那你赶快先下手为强，跟穗宁姑姑拜堂啊，这还能有那老色胚什么事。”
骆玖语也是不嫌事大，凑热闹道。
若不是因为现在在冷宫，这师徒两缺真都要席地而坐，拿把瓜子闲谈起来了。
“呃，桑儿，要不先让你师兄完？”
要不然这冷宫当真是要被人以为闹鬼了。
得此提示，祁枢怀揣着对瑾王打断那两个马行空师徒的感恩之情，继续娓娓道来。
“宁国公不仅瞧见了师父与护国夫人……还目睹他们二人一同前往归还宝物。可这宝物归还，讲究大了去了，非得时地利人和俱全，方能进校总之，正当师父和护国夫人归还宝物之际，那老……咳，宁国公因嫉妒作祟，竟打乱了这神圣的归还仪式。为保宝物顺利归还，免使苍生受难，师父和护国夫人强行完成了仪式。但他们也因此遭受诅咒，身染怪疾……”
祁枢的话戛然而止，现场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怪疾？！
骆玖语瞬间如一只温顺乖巧的猫，目光紧紧凝望着她的师父。
她满心恐惧，生怕这讨厌的老头遭遇什么不测。
可她又不敢开口询问，深怕一旦问出口，那怪疾便真的无药可医了。
许是察觉到骆玖语心中的担忧，瑾王轻声问道，“这怪疾可是会让人容颜改变？”
“瑾王殿下被誉为才，果然名不虚传。”祁枢在惊讶之余，忍不住赞叹道，“没错。师父与护国夫人被那宝物所伤，阴阳错乱，日月颠倒。原本二十出头的师父，容颜竟在一夜之间变得年迈沧桑，而护国夫饶容颜却青春永驻了。”
怪不得，骆玖语在心中将过往的画面一一回放。
她这才惊觉，自己幼时见到的师父便是这般年迈之态，而穗宁姑姑则一直那般年轻貌美。
正是这两人如此鲜明的外貌对比，才让她从未想过他们之间的关系会是其它。
想到师父年纪轻轻便成了老人模样，骆玖语鼻子一酸，紧紧搂住了欧阳钟季的胳膊。
“师父……”
虽未再多言，但这一声“师父”，却道尽了骆玖语的心疼。
“桑丫头，无妨。”欧阳钟季安慰着骆玖语，转而长叹一口气，“唉，我这样子老就老了，只要穗宁一切安好，那就够了。可谁知，我只是容颜老去，而她看似年轻了，气血和骨头却快速衰老，身体常年遭受疼痛折磨。要不是有宗仙谷温泉的滋养，还有我用药物调理，她怕是早已……”
这一次，欧阳钟季的老泪纵横，在场之人皆未在心底取笑。
瑾王和骆玖语也才恍然大悟，那传中朝堂弹劾护国夫人，她有把持朝政之嫌，转而护国夫人率性离开，怕也是她的顺势而为吧。
护国夫人所谓的周游四方，实则是隐居宗仙谷，调养身子。
“那朝中有几人知晓欧阳师父和护国夫人这怪疾之事？”
瑾王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若是朝堂知晓此事，那岂不是会因此陷入混乱？
“萧琼河知道，他当时也年轻，被吓得不轻。之后穗宁便威胁他，若他想活命，就必须保守此秘密。以此他许了诺，这才离开了。之后穗宁还是将此事告知了先帝。先帝雷霆大怒，甚至要屠了萧家，为穗宁报仇。但当时朝局不稳，且宁国公手握兵权，穗宁便她不再回京都，以此平息了这场风波。这也是先帝临终前为何对穗宁心生愧疚的原因。”欧阳钟季低沉着声音完，又补了一句，“当今圣上也是知道的，还有桑儿的外祖母毕竟是我师父的女儿，应该也猜到几分，由此庄国公也是知道的。”
“那你们的怪疾就没有治疗之法？”
听到徒弟如此发问，欧阳钟季知道她也是病急乱投医了，只苦笑着回应道。
“傻孩子，这世间还有比宗仙谷医术更高的地方吗？这也是我这些年从不出谷的原因，便是为了给穗宁治病。”
“那，之前没有办法不代表之后没有办法。师父不是也七师兄应当是这几百年来宗仙谷医术造诣最高之人吗？他也无法吗？”
“便是你七师兄都束手无策。”
骆玖语本来还感觉到一丝绝望，突然间意识到一个问题。
“唉，不对，那你们现在怎能出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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