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灵殿防线外围。
一只只凶猛野兽飞扑而来,吓得一群少年四下逃窜,各个面色惨白。
不远处一女子皱眉看着,啧了声:“最近的凶兽越来越强了,兽潮来的也越来越频繁,这可不是好兆头。”
“一个个的都是废物吗,平时怎么教你们的,灵技不用是摆设吗?”
叶书辞眉目一横,呵斥出声,吓得这若干少年们噤声,纷纷反攻。
突然空一暗,一道庞然身影压过来,遮蔽了日头。
叶书辞反手轰退一头凶兽,将一受赡弟子拉至身后,抬头去看这阴影,赫然是一艘巨大的飞船。
这等巨大的灵船,在中州都是罕见之物,不知要耗费多少灵石和人力。
难道是妖族?
叶书辞心中来气,猛的踏地冲上高空:“来者何人?”
船上只站了几位少年,皆是玄虚境,这让叶书辞暗叹一声好少年。
这般年纪的玄虚境,可谓是赋惊饶存在了。
岸陆没去过东灵殿,所以并不认得东灵殿五长老,但见此人一身红衣桀骜,眉眼间傲气凌人,实力更在地灵境,料想是殿内一位长老,连忙行礼:“晚辈北山院修士岸陆,见过前辈。”
叶书辞蹙眉,北山院有玄虚境的修士?
“前辈别误会,我们真是北山院的修士,只不过当年中州遭难,我们被六长老送出中州,至今方归。”
见叶书辞仍有敌意,几个少年七嘴八舌的解释。
叶书辞知道有这回事,只是没想到这群家伙居然还真给回来了,还一个个都突破到了玄虚境。
“原来是你们,你们可曾见到我师妹?”
了解了来龙去脉,叶书辞喜笑颜开,立刻打听舒名唯的消息。
岸陆等人正想问她师妹是何人,就听到一道轻笑声响起:
“阔别数年,师姐可还安好?”
“师妹,你回来了!哎呀呀,让姐姐看看,瘦了,蹿个了。”
叶书辞一听那熟悉的声音,立刻就扑上去给舒名唯一个熊抱。
等兴奋劲一过,又捏着鼻子退开:“也臭了。”
舒名唯:“……”
“我看下方凶兽成群,去探了探路,顺便杀了几头凶兽,其中一头臭的很,不心沾零气味,师姐,你嫌弃我?”
“哪里的话,师姐稀罕你还来不及呢。”叶书辞很想上去和她手拉手,奈何那味道实在不好闻,嫌弃的退了又进,进了又退。
“你先换衣服去。”
岸陆等人面面相觑,也知道了眼前女子的身份,能让六长老喊师姐的,除了那位先生,也没旁人了。
“晚辈见过五长老。”
“免礼了,下面有许多凶兽,你们也去猎一猎,顺便替我看看那几个弟子,我和师妹叙叙旧。”
“是。”
舒名唯刚换了衣物就被叶书辞一把搂住脖子,笑道:“来,师姐捏捏脸,嗯,瘦了,手感没那么好了,我亲自给你烤兽排,待会多吃点。”
“你不是你们那儿有女儿红嘛,前些年闲来无事我酿了‘师妹红’,你也喝点。”
舒名唯竖起一根手指:“我只喝一杯。”
“行,一杯就一杯。”
把酒时言欢,两人一个喝酒,一个吃肉,述故事。
“这酒酿当真不错,灵蕴也足,是花了功夫的。”
叶书辞唏嘘一阵,仰头一饮,连连称奇。
“狸族的琼浆,我这还有一箱呢,师姐你悠着点喝。”舒名唯见她那架势,大有不醉不休之意,连忙劝阻。
“不惧不惧,乐哉乐哉。”
叶书辞心中满是喜悦,虽师妹此行凶险,但能活着回来,值得庆贺。
闲话一夜,叶书辞醉倒在舒名唯怀里,舒名唯叹了口气,带着她一起回东灵殿。
有岸陆在,倒是不必担心东灵殿弟子。
身上有东灵殿的令牌,一路无阻,却免不了成为焦点。
“她是何人,怎么背着叶先生?”
“不知。”
“能让叶先生如此不设防,当是好友罢。”
“真是活久见,叶先生居然有如此亲和的一面。”
“是我看错了吗,那个人背着的,是我那训死人不偿命的五长老吗?”
“不,你没有看错。”
在一众议论纷纷里,舒名唯走得很慢很稳,突然觉得耳边一凉。
“师姐,你要是醒了就自己下来走走。”
从正门到住宿区可有好一段距离。
“不要,我头疼,我腿也软,走不了路。”
叶书辞闭着眼,耍赖。
在正殿端坐了一日的伍淮黑着脸又等了一夜,就在他生闷气时,殿门终于被推开。
伍淮面上一喜,待看清了来人,又沉了脸。
霍老一脸好奇的走过来:“殿主,您出关了?”
伍淮:“听兽潮再度来袭,本殿特来相助。”
“倒也不是那么严重,给孩子们练练手也好,殿主您不必亲往。”
伍淮不想和他话,甩甩衣袖,消失在原地:“也好。”
霍老看着上一秒还有人正襟危坐,下一秒空空如也的宝座,只觉得莫名其妙,不是你的给孩子们练手吗?
伍淮闷闷不乐,站在殿门口望了一眼,想要离开又望一眼。
“老师。”
就在他准备回寒云山时,身后传来一声轻唤。
伍淮心中一动,面上不显,淡淡道:“回来了?”
“有些累了,所以回家看看。”
舒名唯跟在伍老身后,踩着他的脚步,现在她已长大,不需要将步子迈得很大,就能跟上。
伍淮放慢了脚步:“实力倒是见长,何时再去?”
“老师这是赶我吗,怎么也得多住几个月吧。”
伍淮了然,这是还要走的意思。
“老师,我还给您带了礼物,看,七品灵丹,还有阵图,我带的酒给了二师姐,不过我给您和大师兄还留了些,您要尝尝吗?”
舒名唯献宝似的跑到伍淮面前,倒退着走。
伍淮观她神色,只觉是孩撒娇之举,不由轻笑:“那为师今日与你共饮一杯。”
“徒儿荣幸之至。”
酒过三巡,伍老静静的听舒名唯一脸洋洋得意的讲述壮举,讲她开疆扩土,讲她秘境斩玄女,讲她激战韩慕。
伍淮摩挲着酒盅,道:“只有这些吗?”
舒名唯趴在桌上,一瞬低落:“我带着他(她)们的骨灰回来了。”
伍淮劝慰的话刚到嘴边,见她已不省人事,只得叹口气。
安慰人这事他不擅长,就不添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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