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武的脑海中，如同幻灯片，从当初在游轮的泳池旁，第一次见到杨洋，到她身为749局的高级特工，辅助自己。
再到她臣服于命运，成为自己的妻子之一。
每次需要她的特工身份，每次依仗她情报手段，那不辞劳苦，不畏艰辛的身影，不断的在苏武的脑海中闪过。
杨洋喜欢赌博，喜欢和那些大人物打赌，喜欢骗他们的钱，喜欢那种骗到了大人物的满足福
她喜欢当王伟的姑姑，喜欢当大辈。她像个孩子一样，就喜欢争夺一些成年人根本不在意的东西。
她身为一个凡人，却想着要得到一件神器的加持，别人以为杨洋是为了能征战沙场，建功立业，为联盟多尽一份力。
只有苏武知道，她是因为见到了，有资格战斗的人，可以更多的陪在苏武身边。所以她才梦寐以求的得到神器，只为了能增加跟在苏武身边的时间。
苏武每次把她派到远离自己的位置，她还是尽力配合，丝毫不为了一己私欲，扰乱苏武的布防。她心中有对苏武的爱，也有大爱世间的英雄气概。
可是不遂人愿，得到了神器的杨洋，只是和苏武相处了一段短暂的时光。第一次并肩作战，虽然取得了胜利，可是随即的意外身亡，是任何人都没想到的。
苏武看着杨洋的脸庞，经过自己泪水的冲刷，终于干净了。
虎牙身上的力量，是一定会出现的，死的人是谁，就不确定了。
在大家怀疑虎牙的时候，杨洋不怕得罪苏武站出来指责虎牙，也付出了行动，去调查虎牙的过往。
这一次，杨洋依旧站在苏武的前面，替他挡下了这一次突袭。
她率真的性格，是大家喜欢她的原因，她率真的性格，也彻底击溃列方安置卧底的计划。她率真的性格，让她有了机会，在生死关头，挡在了苏武的前面。
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劝解苏武。
白素贞走过来，蹲在苏武的身边：“你要给她们报仇，这股力量是谁留下的，是谁出手杀了她们，你要调查清楚。”
果然，苏武回过神来，虎牙还没死，一定要知道，这是谁做下的恶事。
如果苏武被杨洋的死击倒，虎牙也因此断魂，苏武就再也不知道凶手是谁了。
苏武把杨洋心翼翼的放好，然后给虎牙输入了自己的能量。
可是随着苏武神识内敛，发现虎牙体内的生命力，也正在持续性流失，这股力量是什么，怎地如此邪恶？
虎牙悠悠转醒，原本就脏兮兮的脸，此刻蜡黄无比，眼圈黑的仿佛好几没睡觉一般。
苏武用力一震，把绑着虎牙的衣服震碎，一直到虎牙精神恢复了很多，苏武也没话。他仿佛不敢问，一旦问了，虎牙是卧底的身份就彻底坐实了。
苏武声音冷漠：“请大家离开一下。”
众人连忙拉着依旧伤心的孟钰，纷纷离开了正铭的办公室。
苏武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柔和：“没人了，有什么都可以了。”
虎牙得到了苏武的能量加持，终于有力气话了。
虎牙：“我父母都是基督徒，可是他们的信仰走了歪路，他们被一个尊奉亚列的邪教徒洗脑，成为了信奉地狱恶魔的信徒。可是我受过我们国家的高等教育，我成绩优异，高考全省第一，保送985研究生。”
到这里，虎牙脸上露出异样的神采，这是她值得骄傲的事情。
虎牙接着：“可是学识越高，我越是发觉，人类是罪恶的。不是基督教传给我的原罪理论，是我真正的感觉，我们对环境的破坏，对动物的危害很大，所以我参加志愿者。”
苏武明白了，信奉邪教的教徒，各个都有钱，杨洋的怀疑虽然有道理，可是虎牙并不缺钱。
虎牙接着：“我难得找到志同道合的人，我们谈恋爱，可是他只喜欢通过呼吁保护自然保护动物骗钱，我只是他赚钱的目标。他的灵魂不是高尚的，他的身体是罪恶的，他是个诈骗犯而已。”
“我们分开了，从那之后，我就知道，这条路是孤独的。我就独自去了可可西里，在那片美丽的荒凉之地上，我见到了美丽的高原精灵。苏武，枪声是人类的罪恶，不论什么时代，如果没有这个声音，该有多好啊。”
苏武点零头，仍然在不间断的给虎牙输送能量。
虎牙接着：“直至我遇到了你，我找到了我的理想，就是你。我知道，你如果成为这个世界的王，你一定会让莲花开满雪域，会让精灵住满人间，会让绿草茵茵，森林茂密的环境，重新回到大地母亲的怀抱。”
“可是不遂人愿，我梦到了那个可怕的女人，她让我潜伏到你身边，否则我的父母，就会成为献祭她的祭品。苏武，我没办法，我不得不答应她。可是我什么都没做，来自虎牙的三胜三败论，是虎牙的精心杰作，我真心希望你能赢，你消灭所有的恶魔，清洗这个充满罪恶的世界。”
苏武沉声：“我相信你。”
虎牙笑了，露出了那一对可爱的虎牙，然后继续：“每当我独自休息，她都会在梦中给我洗脑，可是我没听她的，我什么秘密都没泄露……”
到这里，虎牙的力气越来越弱了。苏武也感觉到，不论自己输入多少能量，也不可能救回一个被地狱死亡之力侵占生命的人。
虎牙喘了几口气：“来不及了，我还有很多话要和你，苏武，我仿佛有数不清的话要和你，怎么办？”着虎牙急的哭了出来。
苏武心头也如同被人狠狠的揪着。
虎牙带着哽咽声：“真想让你带着我，去花果山看看齐大圣大战十万兵将的英姿。我还想去赤壁怀古，看一看羽扇纶巾的周公瑾，谈笑间强撸灰飞烟灭，乔初嫁的浪漫。还有那荡气回肠的绝情谷，见识神雕大侠，十六年后，坚守信约的夫妻情深。”
苏武眼泪终于滚滚而落。
时至今日，虎牙还是把神话世界，历史事件，金庸武侠当成了自己没完成的梦想。如果她之前靠近苏武是为了卧底在苏武身边，现在呢？
苏武不敢承诺什么，他不知道，被地狱的大地女魔亚列侵占生命的虎牙，死了之后能不能上《生死簿》。苏武没有把握要回虎牙的灵魂。
甚至连杨洋，苏武都没有把握。
虎牙叹了口气：“我是一个失败者，我没能救回我的父母，没能让他们回归正道，没能完成卧底任务。没能做好苏武联媚‘钦差大臣’，更没有做好你的知音。”
“可是我也是成功者，我身为一个卧底，让苏武相信我没有害他，这就是虎牙，这辈子，最值得炫耀的辉煌。”
“虎牙，你是不是想跟着苏武，去看他看过的世界，走他走过的路，可是你们却无法更靠近一步。”
虎牙的意识已经模糊了，她把自己和苏武的称呼，都从你我，变成了名字。
虎牙闭上了双眼，彻底停止了呼吸。
苏武满腔如针扎的感觉，不知道如何宣泄。
他把虎牙和杨洋放好，然后行动迟缓的趴在地上，把自己的头，埋在虎牙和杨洋的中间，让她们俩的脸蛋，紧贴着自己的脸。
苏武的眼泪和地面的灰尘混合在一起，那泥泞的感觉，仿佛是此刻心情的外在表现。
苏武的痛哭没有失声，眼泪仿佛止不住的流出，苏武想停下来，可是他控制不住。
色彻底的黑了，外面仅剩的照明设备，也只能勉强把夏威夷照亮，可是却没有了往日的辉煌，只剩下残破不堪的战场。
苏武的心情，也只剩下了残破不堪。
从月明星稀，一直到日出东方，外面的安静，又重新人声鼎沸，大家依旧在打扫战场。
得知噩耗的王伟和雪姬，孟江和谢必安，四人带着雯雯，一起赶到了这里。他们都是杨洋的同门，王伟更是见到杨洋的尸体痛哭流涕。
王伟知道，这个喜欢欺负自己，总想把自己当成晚辈，在自己面前充当大辈的姑娘，彻底的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再也听不到她银铃般的笑声了。
王伟也明白，即便是苏武和阎王达成了生死盟约，即便是雯雯拥有轮回判官笔，能不能要回杨洋的灵魂，也是未知之数。
雯雯还是给虎牙和杨洋分别做了标记，这最后一丝念想，雯雯也不想放弃。
苏武拖着疲惫的身子，看着楼宇外广场上的两个巨大雕像，冷静的：“这两尊雕像，先留在这里，纪念我们这场战斗的胜利，同时也提醒大家，不要忘了这场战斗，献出宝贵生命的烈士。”
孟江看着师妹脖颈处的伤口，那如同扎在自己身上的疼痛感，不由得也伤心落泪。
谢必安对王伟：“你让苏武的舅子安排一下，给这两个女娃娃也雕好等身像，立在广场上。至少让大家知道，这场战争，苏武失去了两位夫人。”
正铭当然立刻照办。
大家虽然没从苏武的口中得到虎牙的真实身份，可是也都知道，杨洋没冤枉虎牙。
只是现在追究她的责任，还有什么意义吗？
海妖克拉肯和阿修罗王花环的两尊大雕像下，还有两尊的等身像，是临死还在敌视的杨洋和虎牙。
虎牙成为了杀人工具，而杨洋替苏武挡下了致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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