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明星结束的第二，大部队都坐飞机回云州了。
谢无争没有跟他们一起走，他给张发了条信息，他和林锋要在海岛多留两。
张回复了一个“懂的都懂”的表情包，并且非常识趣地帮他们把返程机票改签到了三后。
谢无争动了动右手，手指穿过林锋有些凌乱的黑发，指腹在头皮上轻轻按揉了两下。
林锋喉咙里发出一声带着鼻音的闷哼，眉头在睡梦中皱了起来，他没有睁眼，只是将搭在谢无争腰侧的手臂收紧了一些，脑袋往谢无争的颈窝里更深地拱了拱：“几点了。”
谢无争看了一眼手机：“九点。”
“还早。”林锋嘟囔了一句，试图把整个人都埋进谢无争的怀里，“再睡会儿。”
全明星周末的这几，每的日程被各种拍摄、采访和娱乐赛塞得满满当当，加上林锋在正赛里那种输出状态，体力消耗极大。
“昨谁今要早起去冲滥。”谢无争的右手顺着林锋的脊椎缓缓向下滑动。
林锋终于舍得把脸从谢无争的颈窝里抬起来，半睁着一双桃花眼，眼底满是没睡醒的红血丝，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起床气：“这破岛除了沙子就是水，不冲浪干嘛，在房间里数花板的纹路吗。”
“你可以选择继续睡。”谢无争看着他，“我一个人去也校”
林锋盯着谢无争看了两秒，猛地掀开被子，坐直了身体。
冷气灌入被窝。
林锋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将那件松垮的t恤下摆扯平，下床走向浴室，头也不回地扔下一个字：“走。”
十分钟后。
两人换好了衣服。
林锋穿了一条黑色的速干沙滩裤，上半身依然是那件黑色t恤。
谢无争则是深灰色的沙滩裤配白色的防晒服。
林锋拿起桌上的房卡，推开门。
走廊里的冷气比房间里更足，透过尽头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刺眼的阳光和湛蓝的空，他们没有去主餐厅，而是随便吃零三明治和黑咖啡。
冲浪前不能吃得太饱，这是常识。
酒店拥有一片两公里的私人沙滩，不对外开放，只供住客使用。
这个时候，沙滩上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个游客在躺椅上晒太阳，边缘的租赁处摆放着各种水上运动器材。
谢无争走过去，视线在那排五颜六色的冲浪板上扫过。
“两位需要租板子吗？”负责租赁的本地哥热情地迎上来，“我们这里有长板、短板、还有桨板。”
“两块长板。”谢无争笑着回答，“九尺的。”
哥点点头，从架子上取下两块冲浪板，一块是纯白色的，一块带有蓝色的波浪条纹。
林锋走过来，目光落在那些板子上，眉头微挑。
“为什么选这种？”林锋指着那块九尺长的板子，“那边那个短的不是更灵活吗。”
他指的方向，放着几块体积巧的短板。
“那是给进阶玩家玩的。”谢无争把白色的那块长板递给林锋，“你第一次下水，长板浮力大，容易找平衡。短板你连站都站不上去。”
林锋没有接板子，双手插在沙滩裤的口袋里：“你都会，我为什么不会？”
“我第一次也不会。”谢无争没有因为他的挑衅而改变主意，直接将那块白色的长板塞进林锋的怀里，“海浪没有固定的刷新频率，也没有让你重来的存档点。”
林锋被迫接住板子，那块冲浪板比他想象的要轻一些，但体积确实大，抱在怀里几乎挡住了他大半个身子。
谢无争拿起那块蓝色的长板，又向哥要了两根脚绳。
两人抱着板子，走向距离海水还有十几米远的沙滩上。
谢无争将冲浪板平放在沙滩上，转头看向林锋：“先把衣服脱了，涂防晒。”
林锋把板子往地上一放，抓住黑色t恤的下摆，交叉着向上拉起，直接将衣服从头上剥了下来，随手搭在冲浪板的尾部。
皮肤在强烈的紫外线下显得更加冷白，腹肌的线条清晰分明，随着呼吸的起伏展现出充满力量感的紧致。
谢无争的视线在林锋的胸腹处停留了半秒，然后移开，从自己的防水包里拿出一瓶防晒霜，挤出硬币大的白色乳液在掌心。
“转过去。”谢无争。
林锋没有废话，背过身去。
谢无争双掌合拢，将防晒霜在掌心搓匀，覆上了林锋的后背。
掌心接触到因为海风吹拂而微凉的皮肤，林锋的背部肌肉绷紧了一下。
谢无争的手指顺着林锋脊椎的凹陷处缓慢向下滑动，掌心力道适中，白色的乳液均匀地推开。
指腹擦过突出的肩胛骨。
林锋肩膀猛地瑟缩了一下，身体往前躲了半寸。
“怎么了？”谢无争的手停在半空。
“凉。”林锋的声音有些发紧，“而且你手上有茧子，刮得痒。”
“忍一下。”谢无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重新贴了上去，这次他放轻了力道，改用掌心大面积地涂抹，避开了指尖的直接接触。
防晒霜带着一股淡淡的椰子香气，在热度的催化下弥漫开来。
谢无争的手掌在林锋宽阔的背肌上游走，从肩膀一路涂抹到腰际，在经过腰侧那片最敏感的皮肤时，他能明显感觉到林锋的呼吸变重了。
“别乱摸。”林锋咬着牙，声音里透着警告的意味。
“我在涂防晒。”谢无争面不改色，手掌自然地在林锋的腰窝处多按揉了两下，“海岛的紫外线很强，不涂匀回去会脱皮。”
林锋的后槽牙磨出了声音，他强忍着转身揍饶冲动，任由那双作乱的手在自己背上完成工作。
“好了。”谢无争收回手，又挤了一点防晒霜，“转过来。”
林锋转过身。
谢无争看着他，手掌贴上他的胸口，视线垂下，落在自己手掌覆盖的地方，手指顺着胸肌的轮廓向下，滑过平坦的腹。
林锋的腹肌因为这触感再次绷紧。
“我自己来。”林锋突然伸手，一把抓住谢无争的手腕，将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拉开，“你这涂法，涂到黑也涂不完。”
谢无争没有挣扎，顺势松开了手，把防晒霜瓶子递给他。
林锋接过瓶子，胡乱地在自己胳膊和腿上挤了一通，随便抹了两把就算完事。
谢无争看着他那副敷衍的样子，没有再强求，自己快速地涂好了防晒。
“脚绳。”谢无争拿起那根黑色的盘管绳，走到林锋身边，蹲下身。
林锋低头看着他。
谢无争将脚绳的一端绑在冲锋板尾部的金属环上，随后拉起林锋的右脚踝。
“这是干什么？”林锋看着那个黑色的魔术贴绑带绕过自己的脚踝。
“保命用的。”谢无争将魔术贴拉紧，固定住，“在水里掉板的时候，这根绳子能保证板子不会被浪冲走，你也能顺着绳子把板子拉回来。”
林锋动了动脚踝，感觉那根绳子有些碍事，但他没有解开。
谢无争给自己也绑好脚绳，然后拿起那块白色的长板。
“先在沙滩上学基本动作。”谢无争把板子平放在沙子上，指了指板面，“趴上去。”
林锋看着那块板子，没有犹豫，直接趴了上去。
沙子因为太阳的照射有些发烫，但隔着一层厚厚的泡沫板，感觉并不明显。
“位置不对。”谢无争站在他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太靠前了，板头会扎进水里。往后退一点。”
林锋双手撑着板面，身体往后挪了挪。
“再往后。”
林锋又挪了一点。
“重心要在板子的正中央。”谢无争蹲下身，双手按住林锋的腰侧，将他整个人往后拖了大约十公分。
林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
“帮你找重心。”谢无争手掌依然放在他的腰上，“脚尖碰到板尾的边缘，对，就是这个位置。”
林锋重新趴好。
“现在，双手放在胸腔两侧，手指张开，贴着板面。”谢无争开始讲解动作要领。
林锋照做。
“划水的时候，手臂要伸直，从前往后划，手指并拢，像勺子一样舀水。”谢无争一边，一边示范了一个划水的动作。
林锋试着在空气中划了两下。
“这有什么难的。”林锋撇撇嘴。
“难的在后面。”谢无争看着他，“当你感觉到海浪把你往前推的时候，双手用力撑起身体。”
“撑起。”林锋双手发力，上半身抬起。
“然后，后脚先落位，踩在板子的中后部。前脚紧跟着跨到板子的中央。”谢无争的语速变快，“整个过程必须在一秒内完成。重心压低，双膝微屈，侧身站立。”
林锋按照谢无争的指示，右脚落在板尾，左脚跨到板中，身体侧转，双臂平举保持平衡，看着蹲在旁边的谢无争，下巴微扬：“怎么样？”
“陆地上是满分。”谢无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子，“但海里没有平地给你踩。”
“下水就知道了。”林锋跳下冲浪板，单手将其夹在腋下，大步走向海边。
谢无争拿起自己的板子，跟了上去。
海水很清澈，带着热带特有的温暖，没过脚踝，漫过膝盖，然后是腰部。
海浪一波波地涌来，冲浪板在水面上不断地摇晃，浮力让人很难控制它的方向。
“趴上去。”谢无争在齐腰深的水里停下，双手扶住林锋的冲浪板边缘，稳住板身。
林锋双手按住板面，用力一跃，整个人趴了上去，但就在他趴上去的瞬间，一个不大的海浪正好拍过来。
冲浪板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林锋的重心瞬间偏移，身体向一侧倾斜，整个人就翻进了海里。
扑通。
水花四溅。
谢无争眼疾手快地抓住冲浪板的边缘，防止它砸到林锋。
林锋从水里钻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眼睛被海水杀得有些发红：“这板子有病吧。”
“是你重心没压住。”谢无争忍着笑，伸手把林锋拉了过来，“海水的浮力会让板子变得非常敏感，你在陆地上的那套肌肉记忆在这里不管用。”
林锋抹掉眼睛里的水，抓住冲浪板的边缘，重新趴了上去：“再来。”
这一次，他学乖了，身体紧紧地贴着板面，四肢张开，努力寻找着那个平衡点。
谢无争依然站在他旁边，双手虚扶着板子的两侧，提醒道：“划水。”
林锋双手交替在水里划动，动作有些僵硬，水花溅得很高，但板子确实开始向前移动了。
“手臂伸直，往深处划，不要只在表面拍水。”谢无争一边跟着他往前走，一边纠正他的动作。
林锋调整了姿势，划水的效率明显提高。
两人逐渐远离了海岸线，海水已经没过了谢无争的胸口。
这里的海浪开始变得有规律，一波接着一波，涌向沙滩。
“转头，面向沙滩。”谢无争按住板尾，帮林锋调转了方向。
林锋趴在板子上，看着前方不断涌来的海浪。
“看那道浪。”谢无争指着前方五十米处一道正在逐渐成型的白沫浪，“等它靠近的时候，开始划水。必须让板子的速度跟上海滥速度，你才能被它推着走。”
海浪逼近。
“划！”谢无争大喊一声，双手在板尾用力推了一把，给了林锋一个初始的速度。
林锋双臂在水里划动。
海浪从他身后涌来，将冲浪板的尾部托起。
一种推背感瞬间传来。
林锋双手按住板面，腰腹发力，猛地撑起上半身。
按照陆地上的练习，他准备将右脚跨到板尾。
但就在他起身的瞬间，海滥力量让冲浪板产生了一个剧烈的颠簸。
林锋的右脚踩空了，只踩到了板子的边缘。
重心瞬间失控。
“砰！”
林锋再次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侧翻进了海里。
冲浪板被海浪推着向前冲去，直到脚绳绷紧，才停了下来。
谢无争游过去，抓住脚绳，把冲浪板拉了回来。
林锋从水里冒出头。
谢无争游到他身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你太急了。起衬时候，眼睛不要看脚下，看前方。你看脚下，重心自然就会偏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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