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威廉并不是一定要搞到能够置缅什科夫于死地的黑材料。他主要的目的还是试探阿德勒贝格的态度，看看这个人是不是真的老实。
应该阿德勒贝格的表现还是能让他满意的，不能真的特别老实，但也没有故意耍歪心思。
“别祖霍夫侯爵？”威廉装模作样的问道，“就是那个视财如命的家伙？”
阿德勒贝格点点头：“是的，就是他。我觉得大概需要三五十万卢布就能打动他，让他出卖缅什科夫亲王。”
三五十万卢布对威廉来可不是一个数字。这几年来他其实并没有捞到多少钱。虽然他一直都在挖空心思的搞钱，但搞到的钱大部分都投入到事业当中去了。
他手里的情报和监控组就是个吞金兽，每年少都得花掉二三十万卢布。而亚历山大二世拨款又恨吝啬，嘴上一定会保障经费充足，但费用一贯是能拖就拖。比如人员的基本工资，就已经拖了半年。
如果一切都等着那位的钱，那情报组早就黄了。反正这几年都是威廉在自掏腰包垫付，而且为了收买人心他还很慷慨的私人发奖金。
这些开销那真不是一般的大！
自然地让他拿三五十万卢布出来，那真心是不可能！
阿德勒贝格自然知道他没有那么多钱，但做戏就要做全套，所以他立刻：“我这边可以暂借十万卢布给您！”
威廉顿时就满意了，现在他看人也有经验了。什么不完全重要，重要的是行动。你支持我，那得有行动做支撑。凡是只不做或者多做少的一概态度不端正，不能重用和信任。
阿德勒贝格这种能够掏出真金白银的，那就是真支持。所以他决定放过他不在继续试探了。
“算了，好钢要用在刀刃上。这么多钱浪费在那个老东西身上不划算，我就大人大量高抬贵手放他一条生路好了。你给我，还有哪些其他黑材料！”
阿德勒贝格心中窃喜不已，因为他完全预判了威廉的行为。这货果然像他预料的那样选择了放弃。这明什么？明他操弄人心的手段已经达到了高段，连威廉这样的精明鬼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试问还有谁能跟自己一较高下？
当然啦，他并没有得意忘形，而是：“您就这么放过缅什科夫亲王了？如果您是因为钱的原因不得不咽下这口气，我可以帮您想想办法，我认识一些银行家，他们应该愿意慷慨解囊资助您！”
威廉更是满意了，他摆了摆手道：“多谢你的好意了，这件事就此作罢。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暂时放过那个老东西算了。”
阿德勒贝格又假模假式地劝了几句，最后才很无奈地选择将缅什科夫不那么致命的黑材料和盘托出。整个这场戏演下来给威廉哄得那叫一个心花怒放。
“表现还不错，”老阿德勒贝格听完他的复述，也对其予以了肯定，“但是你要注意过犹不及！像威廉这样的聪明人，疑心病特别重，有时候你表现太好也会让他产生怀疑。对付他这样的得松紧有度，该紧的时候紧该松的时候松，决不能一味的松或者一味的紧……”
以前这样的教训阿德勒贝格自然是能听进去的，可现在他觉得自己水平暴涨，已经不在老头子之下了，这样的教训自然是不当回事。甚至觉得老头子年纪越大也就越唠叨，看问题也是渐渐失去了水准。
比如波别多诺斯采夫的事情，老头子显然就判断失误了。那一位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危险已经降临了，这回显然是死定了。
“死定了？”
老阿德勒贝格斜了他一眼，知子莫若父，儿子想什么他这个当老子的能不知道吗？只是这些年随着阿德勒贝格的成长，随着这子翅膀渐渐硬了，有些话他已经不能像从前那样直了。
只能是让事实话，让现实好好敲打他，才能让他醒悟。
老阿德勒贝格笑道：“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我觉得鹿死谁手还很难啊！”
阿德勒贝格依然不把这话当一回事，觉得这就是老父亲死鸭子嘴硬不愿意承认自己错了。
用事实话挺好，反正很快波别多诺斯采夫就会完蛋，到时候他再来打脸好了！
老阿德勒贝格被打脸了吗？
事实证明姜还是老的辣，失态的发展跟阿德勒贝格以及威廉的判断完全不一致。
贵族培训机构经历了一个礼拜的门可罗雀之后，在第二个礼拜迎来了车水马龙一般的人流。大量的破落贵族涌向了这个机构，用火一般的热情将这个机构的门槛都踩断了！
而波别多诺斯采夫在保守派的风评也一夜之间就翻转了。从人见人嫌狗见狗烦变成了人见人爱的香饽饽。破落贵族们对他是交口称赞，给他夸得如圣人一般了。
“这是怎么回事？”
不光是阿德勒贝格惊呆了，威廉也惊诧了。明明是个死局，怎么就被波别多诺斯采夫给盘活了？
“你去打探一下，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威廉虎着脸吩咐道。
其实不用威廉吩咐阿德勒贝格也要去一探究竟。这种超出常规发展的事情必须搞清楚，否则连死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事情的真相很快就被搞清楚了。培训机构之所以这么受欢迎，原因非常简单，波别多诺斯采夫规定：凡是自愿入学的贵族可以免费享用一日三餐。对那些没有住所的学员，机构还提供临时宿舍！
好家伙！这对那些风餐露宿的破落户来吸引力太大了，你他们能不欢迎能不喜欢吗？
“没用的！”阿德勒贝格将这个消息告诉他老子之后，特意评价道：“用这点恩惠就想刁买人心？荒谬，我看他能支撑多久，他的钱花完的时候就是他葬身之刻！”
看着杀气腾腾的儿子老阿德勒贝格悠悠地叹息了一声，因为他的看法恰好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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