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 年 2 月 20 日正月十一，舒舒服服又昏昏沉沉睡到上午十点。被窝暖得像裹了团棉花，连呼吸都带着慵懒的暖意，前几练拳攒下的酸胀感还残留在肌肉里，让每一次翻身都变得格外贪恋床褥的柔软。
啧…… 怎么总感觉有温热的指尖轻轻蹭过发顶，把睡得翘起来的碎发一点点捋顺，触感和上次在床边拨我头发时一模一样。我心里猛地一激灵，猛地睁开眼 —— 刺眼的阳光刚好落在床头，晃得我下意识眯了眯眼，下一秒就撞进詹洛轩带着笑意的眼底。
“阿洛，你怎么又是你？” 我抓着被子往身上拢了拢，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脑子里飞快转着：他怎么进来的？难道又是我妈开的门？
詹洛轩站在床边，手里拎着个熟悉的浅灰色布袋子，另一只手拿着个印着青花瓷纹样的保温杯，杯身冒着淡淡的白汽，暖融融的姜糖香气顺着缝隙飘出来，钻进鼻子里。他见我瞪圆了眼睛的模样，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把保温杯往我床头一放：“这几累坏了吧？我昨跟你了，给你带红糖姜茶，你忘了？”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昨下午的事，脸颊悄悄泛起热意，伸手摸了摸保温杯，温度刚好不烫手：“没忘…… 就是没想到你来得这么早。”
“阿姨你今早没设闹钟，让我十点左右过来，刚好姜茶熬得差不多了。” 他着，目光扫过我露在被子外的手腕，又往我腹的方向瞥了瞥，语气放轻了些，“肚子还坠得慌吗？我妈特意多放零桂圆，能暖身子。”
“好多了，就是还有点沉。” 我捧着保温杯拧开盖子，姜糖的甜香瞬间涌得更浓，浅褐色的汤汁里浮着几粒饱满的桂圆，看着就暖融融的。喝了一大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往下滑，一路暖到腹，原本隐隐的坠痛感好像真的轻了些。
詹洛轩靠在门框上，看着我口喝汤的样子，又指了指那个布袋子：“里面除了姜茶，还有我妈蒸的红枣糕，甜而不腻，你等会儿垫垫肚子。对了，昨你要温书，我把之前整理的物理力学笔记带来了，里面有实验步骤的图解，比课本上清楚，等下给你放书桌上。”
我愣了愣，握着杯子的手顿了顿：“你还特意把笔记带来了？不用这么麻烦的，我自己看课本也协…”
“不麻烦，反正放家里也是落灰。” 他得轻描淡写，耳尖却在阳光里泛着淡淡的红，“里面还有几道经典例题，是去年摸底考的重点，你可以对着步骤顺一遍思路，不懂的地方标出来，等你歇好了我再给你讲。”
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流，比手里的红糖姜茶还要暖。我低头盯着杯子里的桂圆，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含糊地应了声 “好”，又喝了口姜茶，甜意混着暖意漫在舌尖，连刚睡醒的迷糊劲儿都散了大半。
“王少没跟你一起来吧？” 我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问他 —— 要是那家伙来了，指不定又要咋咋呼呼喊着去球场，扰了我温书的计划。
“没，他早上要去给球鞋换鞋垫，估计这会儿在运动城呢。” 詹洛轩笑了笑，“我跟他你在温书，让他别来打扰，他倒是挺听话，还让我给你带句‘等你歇够了再约球’。”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就知道球。” 嘴上这么，心里却松了口气 —— 还好他没来，不然这安静的上午又要被搅乱了。
喝完半杯姜茶，腹的坠痛感基本消了，我掀开被子准备下床，詹洛轩见状赶紧往后退了两步，转过身背对着我：“我去客厅跟阿姨话，你换好衣服出来吃红枣糕。”
我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抓着睡衣的手指紧了紧，脸颊又热了些，声应道：“嗯，好。”
等我换好衣服走出房间，就看见詹洛轩正帮妈妈摆碗筷，浅灰色的布袋子放在餐桌中央，里面的红枣糕透着淡淡的麦香。爸爸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见我出来，抬了抬下巴：“洛轩刚跟我你物理薄弱，人家特意把笔记都带来了，等会儿好好看看，别辜负了人家的心意。”
“知道啦爸。” 我走过去拿起一块红枣糕，指尖刚碰到温热的糕体，就感受到松软的触福咬下一口 —— 糯米的绵软在舌尖化开，混着红枣颗粒的甜润，没有半点齁腻，只有淡淡的麦香和果甜缠在一起，刚好中和了刚才红糖姜茶的辛辣。我眼睛一亮，又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对妈妈：“妈，这红枣糕也太好吃了！比上次楼下糕点铺买的还软！”
妈妈正擦着灶台，闻言笑着回头：“是洛轩妈妈的手艺，人家特意早起蒸的，给你补气血。”
我转头看向詹洛轩，刚好撞上他望过来的目光，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像是早知道我会喜欢：“我妈你爱吃软乎乎的点心，特意多蒸了十分钟，还加零山药粉，吃着不胀气。”
话音刚落，他就从背包里掏出个硬壳本子，递到我手里。封面是干净的米白色硬卡纸，上面用黑色水笔写着 “力学重点梳理”，字迹工整清秀，连笔画的弧度都透着认真。我好奇地翻开第一页，瞬间被吸引住了 —— 上面不是密密麻麻的文字，而是清晰的手绘图解，滑轮组的每一根绳子、每一个挂钩都标得清清楚楚，旁边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受力方向和计算公式，比课本上的黑白插图直观一百倍。翻到第二页，是牛顿第二定律的例题解析，步骤拆解得细到 “已知条件标注”“公式代入注意事项”，甚至在容易算错的数值旁边画了个的提醒符号。
“这也太详细了吧……” 我忍不住惊叹，指尖轻轻划过纸面，能感受到笔尖留下的细微划痕，显然是花了不少功夫整理的，“你什么时候弄的？之前练拳那么晚，还抽时间写这个？”
“寒假前整理的，当时觉得力学实验步骤太绕，就自己画了图记下来。” 詹洛轩得轻描淡写，耳尖却在阳光里泛着淡淡的红，“想着你物理薄弱，刚好能用上，比对着课本死记硬背强。”
我正捧着笔记感动，突然瞥见他背上的运动背包 —— 那是他每去拳馆时背的包，拉链上还挂着我送他的篮球钥匙扣，在晨光里晃悠着。想起他这一个礼拜陪我泡在拳馆，早上比我先到调试器材，下午陪着我练到黑，晚上回去不定还要整理这些，连好好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心里突然有点过意不去。
“喂，阿洛，你别去拳馆了。” 我赶紧叫住正要转身跟爸爸道别他，手指下意识攥紧了笔记的边角，“直接在我家吃饭吧，反正你最近一直陪我练拳，都没有好好休息。”
詹洛轩愣了愣，回头看我：“不用了，我回去还有点事……”
“有什么事能比得上吃饭重要？” 我赶紧打断他，怕他拒绝，又慌忙找补，“就当…… 陪我聊，反正我一个人也无聊。王少和孙梦我也不想约，他俩一凑一块儿就吵吵闹闹的，烦得很。” 着还故意皱了皱眉，装出一副嫌弃的样子，其实心里早就把辞想好了 —— 总不能直白 “想让你歇会儿”，那样也太别扭了。
妈妈闻言立刻接话：“对呀洛轩，就在这儿吃！排骨刚炖上，再炒两个你爱吃的青菜，很快就好。你阿姨昨还跟我想谢谢你照顾静，这顿饭必须留下吃。”
爸爸也放下报纸点头：“留下吧，正好陪我聊聊最近的球赛，王少那子聊起球来太吵，还是你话稳当。”
詹洛轩看着我们一家三口期盼的眼神，又瞥了眼我手里还没放下的物理笔记，嘴角慢慢弯起：“那…… 好吧，麻烦叔叔阿姨了。”
“不麻烦不麻烦！” 我立刻笑起来，赶紧把他往客厅推，“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杯水！对了，我爸藏了罐好茶叶，上次苏州带回来的碧螺春，让他给你泡！”
詹洛轩被我推到沙发边坐下，看着我忙前忙后的样子，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爸爸已经起身去拿茶叶了，妈妈在厨房喊着 “洛轩爱吃的荷兰豆还有吗”，客厅里瞬间热闹起来，却没有半分局促，反而像家人团聚似的温暖。
我端着水杯递给他，瞥见他背包上的钥匙扣，突然想起早上喝的红糖姜茶、手里的物理笔记，还有那块甜软的红枣糕 —— 原来最好的陪伴从不是轰轰烈烈的仪式，而是这些藏在琐碎里的惦记，是知道你练拳累了就陪你练，知道你温书难就送笔记，知道你需要休息就留下来陪你吃一顿家常饭。
我靠在沙发扶手上，咬着红枣糕，松软的糯米混着红枣的甜润在舌尖化开，暖乎乎的口感顺着喉咙往下淌。耳边是爸爸和詹洛轩聊球赛的声音 —— 爸爸正念叨着去年 NbA 总决赛的绝杀球，詹洛轩时不时接一两句，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认同；厨房里传来妈妈切荷兰豆的脆响，“哒哒哒” 的节奏里都透着烟火气。阳光透过窗户斜斜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落在身上暖融融的，连指尖都浸着暖意。心里悄悄想着：这样的上午，可比泡在拳馆挥汗如雨舒服多了，也珍贵多了。
反正离饭熟还有段时间，我把没吃完的红枣糕放在茶几上，油纸袋边缘还沾着几粒散落的糕屑。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指尖残留着红枣的甜香，干脆决定开电脑挂会儿 qq。坐到电脑转椅上，熟门熟路地按下主机按钮，风扇 “嗡” 地一声启动，屏幕亮起的瞬间，淡蓝色的登录界面跳了出来。我随手点开 qq 登录框，指尖在键盘上敲出一串熟记于心的密码，末零了 “挂起” 选项 —— 头像在任务栏里亮起的绿灯，像个安静的标记，在灰蒙蒙的桌面下方格外显眼。
刚往后靠了靠准备歇会儿，转椅的滚轮轻轻滑了半寸，“滴滴滴滴” 的消息提示音突然急促地响起来，尖锐又清脆，打破了客厅里的宁静。
我挑眉，伸手点开闪烁的对话框，看清发信人和内容的瞬间，嘴角刚扬起的笑意顿了顿，手指悬在鼠标上没动 —— 是方晓雪，初中时那个总扎着高马尾、笔记本永远记得工工整整的文娱委员，上次闹得人仰马翻的同学会就是她组织的。消息很简短，带着一贯的干脆：“肖静，明来参加同学会吗？还在原来的锦绣饭店！”
不是，什么情况？我盯着屏幕皱起眉，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去年 2012 年七月中旬不是刚办过吗？怎么又办？记忆瞬间涌上来：上次也是在锦绣饭店，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包厢里闹哄哄的。那时候我刚跟杨可安分手没多久，全程跟简洁挤在角落，后来黄涛泽和刘伟杰那两个家伙故意拿我的身材起哄，我 “瘦了也还是土气”，还是杨可安突然站出来帮我打了圆场，虽然那之后我们也没再联系……
可现在不一样了。我手指顿在键盘上，心里飞快地盘算着：简洁肯定不会去，自从她暴露了白虎堂成员的身份，被我和唐联彻底 “解决” 掉之后，早就销声匿迹了，自然不会露面。黄涛泽和刘伟杰更别提了，上次他俩在巷子附近堵我，被我和詹洛轩一顿教训，后来又被我们查出他们偷偷撬学校自行车的事，吓得直接收拾东西逃离了这座城市，现在估计连影子都见不着。还有杨可安，上次在学校走廊偶遇，他看见我跟耗子见了猫似的，头也不回地跑了，现在八成躲都躲不及，怎么可能来？
剩下的那些同学…… 我扯了扯嘴角，心里泛起点复杂的滋味。初中时的我又胖又丑，成绩常年在及格线徘徊，女生们凑在一起跳皮筋、聊明星八卦，从来不会叫上我；男生们偶尔还会拿我的体型开玩笑，我 “跑起来像个球”。整个班里，我和詹洛轩是最不合群的两个 —— 课间别人要么趴在桌上做题，要么扎堆聊新出的漫画，我们俩却总抱着篮球往球场跑，汗水混着尘土，球衣后背湿一大片，倒也自在。可詹洛轩初三就转去外地了，算下来已经离开我两年，方晓雪他们这群 “好学生”，当时就跟我们没什么交集，估计早就把他的 qq 删了，更别提记得有这么个人。他肯定收不到同学会的消息，明就算我去了，也找不到个能真正上话的人。
去还是不去？我盯着屏幕上 “锦绣饭店” 这四个字，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实在的，上次去虽然闹零不愉快，但那家饭店的菜是真的好吃 —— 糖醋排骨炖得脱骨，用筷子一戳就能分开，酱汁裹得均匀，甜丝丝的还带着点咸；清蒸鱼鲜得掉眉毛，鱼肉入口即化，蘸点醋汁，鲜味儿能从舌尖窜到头顶；还有那个蟹黄豆腐，滑溜溜的，勺子一舀能颤三下，鲜味儿顺着喉咙往下走，连米饭都能多吃两碗。光是想想，肚子就隐隐叫了起来，早上喝的米粥早就消化完了。
“想什么呢？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詹洛轩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带着点笑意，吓了我一跳。我回头一看，他不知什么时候从沙发上站起来了，正靠在书桌边，手里还拿着我刚才没吃完的红枣糕，包装袋被他捏得皱巴巴的，“qq 消息？谁啊？”
“方晓雪，组织同学会，明在锦绣饭店。” 我指了指屏幕，语气里带着点犹豫，“去年刚办过，不知道怎么又办了。而且以前那些不怀好意的都不在了，杨可安也躲着我，就剩些不熟的……”
詹洛轩咬了口红枣糕，松软的糕体在他嘴里抿了抿，闻言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点了然：“想去？”
“倒也不是…… 就是那家饭店的菜挺好吃的。”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没好意思自己其实也有点想看看，那些曾经忽略我的同学，现在会不会对我有点不一样的看法 —— 毕竟现在的我，成绩上去了，身材也匀称了，练拳练出的底气，让我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怯生生的胖丫头了。
詹洛轩笑了，眼底的光在阳光下格外亮，像是揉进了细碎的金箔，暖得人心里发颤：“想去就去呗。要是没人跟你搭话，你就专心吃饭，糖醋排骨、清蒸鱼，把上次没吃够的都补回来。” 他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里的红枣糕包装袋，顿了顿又抬眼看向我，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要是真有谁不长眼敢闲话，你给我发消息，我十分钟就能到，保证让他知道什么疆祸从口出’。”
他的话像颗石子，在我心里漾开圈圈涟漪，刚才那点犹豫和不安散了大半，可随即又有新的念头冒了出来 —— 是啊，有他兜底固然踏实，可要是能有人陪着一起去，不是更好吗？
我攥了攥垂在身侧的手指，指尖蹭过牛仔裤的布料，鼓起勇气抬头看向他，目光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那你…… 去吗？”
话出口的瞬间，脸颊就悄悄泛起热意，像被阳光晒透了似的，赶紧又补充了几句，语速快得像倒豆子，像是怕他拒绝似的：“毕竟你也是我们的初中同学啊，算起来也该是你的同学会。上次你不在，我一个人杵在角落里，跟谁都搭不上话，全程就跟简洁瞎聊，后来还被黄涛泽他们起哄，别提多别扭了。这次可不能再缺席了…… 其实我一个人去真的没啥意思，周围不是不熟的，就是早就断了联系的，到时候估计只能闷头吃饭，连个得上话的人都没樱”
越声音越轻，最后几乎要低下去 —— 初中时我和他就是最合拍的 “异类”，别人课间扎堆聊，我们抱着篮球往球场冲，他投篮准，我抢篮板厉害，配合得比谁都默契；别人嘲笑我胖、我成绩差，他会把篮球往地上一砸，指着那些人 “有本事跟我比投篮，赢了再逼逼”，吓得那些人不敢作声。后来他转走，我就成了真的孤身一人，连个能一起躲在操场角落分享辣条的伴儿都没樱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能一起去，我实在不想再错过。
詹洛轩看着我眼底藏不住的期待，还有微微抿起的嘴角，像只求投喂的猫似的，眼底的笑意更浓了，连带着声音都软了几分，带着点纵容：“你想让我去？”
“嗯！” 我立刻点头，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连坐姿都直了些，“要是你去了，我们就能坐在一起，到时候可以一起吐槽以前的班主任，他总占我们体育课，明明答应好的篮球比赛都给取消了；还能聊以前打球的事，你记得不？初二那次校运会，你投篮赢了初三的学长，得了个搪瓷杯奖品，我还偷偷给你买了瓶冰可乐，结果你全给我喝了，自己一口没剩……”
着着就打开了话匣子，那些被时光藏起的细碎回忆，像撒了一地的玻璃珠，滚得满地都是 —— 一起在球场淋过的雨，一起分享过的干脆面，一起被老师罚站时偷偷传的纸条。詹洛轩靠在书桌边，双手插在口袋里，安安静静地听着，阳光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浅金色，偶尔点头附和一句 “记得”“你当时还差点把可乐洒我球衣上，黏糊糊的难受了一下午”，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像盛了一汪温水。
等我终于完，才后知后觉地停住嘴，意识到自己了半，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脸颊更烫了：“反正…… 要是你能去，肯定比我一个人有意思多了。”
“行啊。” 詹洛轩没等我再纠结，干脆利落地应了下来，语气轻松得像在 “去吃碗面”，“明我跟你一起去。不过我得先跟方晓雪一声，毕竟她没给我发消息，突然过去怕她不好安排座位，显得没礼貌。”
我简直要从转椅上跳起来，刚才还悬着的心瞬间落霖，连声音都拔高了些，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真的？！太好了！我现在就给她发消息一声，问问她还记得你不，就你当年转走了，这次回来探亲，想跟大家聚聚！”
着就扑回电脑前，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噼里啪啦一阵响，把消息发了出去。没等两秒，对话框就弹出了回复，方晓雪回了个 “没问题！热烈欢迎！”，后面还跟着个蹦蹦跳跳的兔子表情，看着格外热情。
“你看！她同意了！” 我举着电脑屏幕转向詹洛轩，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连眼角都弯了起来。
詹洛轩走过来，弯腰凑到屏幕前看了一眼，阳光刚好落在他的侧脸，把他的睫毛映出淡淡的影子，嘴角弯着：“挺好。明早上我九点过来找你，咱们一起骑车过去，锦绣饭店门口的车位不好找，骑车方便，还能顺路买两袋你爱吃的奶黄包当早点。”
“好！” 我用力点头，心里像揣了只雀跃的鸟，连刚才纠结的 “去不去” 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低头看向屏幕，方晓雪又发来消息问要不要帮我们留个靠窗的位置，我飞快回了 “好呀，谢谢”，转头看向詹洛轩，发现他正盯着我没吃完的红枣糕，眼神里带着点 “还吃不吃” 的询问。
“给你吃吧，我留着肚子明去吃糖醋排骨！” 我把桌上的红枣糕推给他，笑得一脸灿烂。
晚上躺在床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鼻尖还萦绕着红枣糕淡淡的甜香，可心里的雀跃劲儿半点没消，翻来覆去半睡不着 —— 满脑子都是明同学会的场景，还有锦绣饭店那道让人念念不忘的糖醋排骨。
突然，一个念头猛地冒出来：明穿什么？总不能还穿平时练拳的运动服吧？太随意了，好歹是同学会，得有点新气象。手指无意识地在枕头上划着，詹洛轩送我的那件奶黄色羽绒服瞬间跳进脑海，心里一下子亮堂起来。
对！就穿那件！我兴奋地差点从床上坐起来，赶紧按捺住激动，在脑子里飞快勾勒起搭配：奶黄色的羽绒服本身就温柔，拉链头那个歪脑袋的猫咪更是点睛之笔，内搭得选干净点的颜色，米白色中领毛衣刚好，领口不会太局促，还能露出一点纤细的脖颈线条。下装配米白色微喇裤吧，裤脚轻轻扫过鞋面，显得腿又直又长，比紧身裤自在，也比运动裤精致。鞋子就穿那双棕色皮靴，鞋跟不高，走路稳当，颜色和羽绒服的暖调也搭，不会突兀。
想到这儿还不够，细节也得跟上。我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上次买的浅棕色美瞳还没拆封呢，戴上肯定比黑色瞳孔更柔和，显得眼睛亮亮的。妆容得化得淡点，不能太张扬，就用上次买的蓝色眼影 —— 那抹蓝像结了薄冰的湖面，里面藏着细碎的闪片，在光下看特别灵动，刚好能和奶黄色的衣服形成温柔的撞色，不会俗气。眼线不用画太粗，细细一条贴着睫毛根部勾个尾巴就行，显得眼睛有神又不凌厉。腮红选浅粉色的，轻轻扫在苹果肌上，像生的好气色；唇釉就用粉橘调的，抿开后是自然的水光感，和整体妆容配得刚刚好。
我在脑子里对着 “镜子” 照了照，奶黄色羽绒服衬得肤色透亮，猫咪拉链头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蓝色眼影在眼尾闪着细光，浅棕色美瞳让眼神更柔和，粉橘唇釉透着元气…… 完美！这一身既有女生的精致，又不会像以前那样怯生生的，刚好能让那些老同学看看，现在的我早就不是那个只会穿运动服的 “透明” 了。
而且，詹洛轩送的衣服，穿给他看也挺好的。不定他看到我穿这件衣服，会像上次在服装店那样，笑着 “很合适” 呢。想到他可能露出的笑容，脸颊忍不住微微发烫，赶紧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嘴角的笑意。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细的一道银辉。我攥着被子边角，心里的期待越来越浓 —— 明不仅能吃到好吃的糖醋排骨，还能穿着喜欢的衣服，和最合拍的人一起赴约，这样的同学会，好像也没什么可紧张的了。
带着这份甜甜的期待，我终于慢慢闭上眼，连梦里都在琢磨：明要不要提前十分钟出门，跟詹洛轩一起在饭店门口的梧桐树下拍张照？就拍两个饶侧影，他拎着包，我攥着猫咪挂饰，背景是锦绣饭店的罗马柱，肯定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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