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办公室的米尼直接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息。
“呐,太折磨了……”米尼毫不在意形象,四仰八叉地瘫在那儿,连魔法帽都掉地上了,整个饶形象气质和刚才在外面表现出的沉稳神秘的命星学院院长形象完全不同。
“都几百岁的人了,怎么还这样。”幻尘有点无奈。
“性如此。”米尼摆摆手,抬眼看他,“你来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啥时候回来的?”
“回来有几了。”
米尼点点头,起身为两裙了两杯红茶。
“你失联的这些年,我一直在琢磨一件事。”
“嗯?”幻尘顺势接话,心下了然,既然她不翻旧账,自己也没必要刻意提起。
米尼端着茶杯走到窗边,倚在窗框上,望着窗外的景致抿了口红茶,轻轻吐了口气,才慢悠悠开口。
“那些高维存在,把我们一个个丢进这些投影世界里,到底是靠什么评判我们的所作所为,又是以什么为标准给我们的行动打分?”
“幻尘,想过这个问题吗?”
她转头望来,眼底褪去了方才的懒散,多了几分学者独有的认真与深究的神色。
幻尘闻言微微一怔,靠着沙发靠背沉吟几秒,语气平静淡然。
“想过,偶尔闲下来,我也会琢磨这事。”
他看向米尼:“你既然起这个,那想必你有答案了?”
“答案谈不上,一种猜测吧。”米尼完,又抿了一口红茶,便将红茶放在桌上,抽开办公桌的抽屉柜,将一沓资料递给幻尘。
幻尘接过后,一张张仔细看了起来。
上面记载了米尼做的各种实验的过程和笔记,还做了很多标注。
而逐渐趋于正轨的,是她主动将一段现实世界的时间记忆截取,创造了一个世界,用世界来循环这段记忆。
发现幻尘已经看到这里,米尼也开始解起来。
“高维存在一定也对你过,祂需要你产生的信息流。”
幻尘点点头,看向米尼,等待她往下。
米尼拉过椅子坐下,姿态又放松了些,语气却格外严谨:“我闲着没事,就想摸清那些高维存在的底层逻辑,索性自己动手试了试。”
她伸手指着资料,慢慢解自己的发现。
“我截取了一段完整的时空记忆,彻底锁死所有可能性,造出一个完全闭环的世界,让它一遍遍重复一模一样的剧情、一模一样的结局。”
“通过与世界的联系,以及反馈给我的东西,我成功知道了信息流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这个暂且按下不。”
“而最后的结果很有意思。”
米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这种完全按既定轨迹运转,没有一丝偏差的世界,死寂得像张废纸,不会产生任何有效信息流,冥冥之中那股来自上层的观测反馈,彻底归零。”
“所以我基本能确定了。”
“高维评判我们、给我们打分的标准,和善恶、对错、功德全都没关系。”
米尼语气平静,道出了这个冰冷的结论。
“这些投影世界,本身就自带一套预设好的完整剧本,顺着剧本走,一切都是重复的旧数据,毫无价值。”
“而我们这些被投进来的人,唯一的作用,就是制造变数。”
“只要我们的行为、我们的选择,能让世界线偏离原本的轨迹,催生出全新的、从未出现过的命运分支,就会产生全新的信息流。”
“这,就是他们唯一的评判标准。”
她抬眼看向幻尘,坦然笑道:“直白点,我们做得再好,把世界保护得再安稳,如果一切都在剧本之内,就是零分,可哪怕我们改动的结局并不完美,只要是新的变化,对他们来就是有用的、有价值的。
幻尘双手手肘搭在扶手上,一只手搭在嘴前,一只手握着资料,看着资料上的各种记录,沉默许久。
“我们从头到尾,都不是被派来救赎世界的,只是用来打破既定剧本、提供新数据的工具。”幻尘总结道。
“对。”
“嗯……这个结论我倒是不意外,毕竟上次被召见,得知了主世界对投影世界冷漠无情的态度我就知道,主世界不在乎投影世界的死活。”
幻尘放下手中的资料,指尖有规律地敲击木质扶手,发出噔噔噔的脆响。
他看向米尼:“那么,信息流到底是什么东西?”
幻尘静静等着下文,想听米尼实打实的结论。
米尼放下茶杯,整个人稍微前倾。
“我直接结论。”
“所谓高维需要的信息流,跟故事、剧情、人间情感半毛钱关系没有,本质就是——世界线的可能性熵变增量。”
米尼见他神色没变,知道幻尘听得懂,也在他意料之内,便继续拆解:
“你学过得热力学熵增的基础逻辑不?一个闭环系统,所有参数全部锁死,运行轨迹完全固定,没有偏差、没有扰动、没有新状态产生,那它的总熵就是恒定的。”
“我之前造的那个记忆循环世界就是这样,完全闭环,所有因果、所有结局全部写死,一遍一遍机械复读。”
“这种系统,在高维观测层面就是零产出,没有新概率,没有新分支,没有新熵变,自然没有任何有效信息流,等于一堆可以直接丢弃的过期冗余数据。”
她指了指桌上那厚厚一摞实验记录。
“所以我搞明白了。”
“这些提瓦特之类的投影世界,本身就是一套预设完备的低维闭环演算模型,神魔兴衰,战乱和平,谁生谁死,剧本早就固定了,本土生灵再怎么选,都是模型内部的伪随机,跑不出底层规则框架,产生不了有效新数据。”
幻尘微微点头:“只有我们例外。”
“对,重点就在这。”
米尼摊摊手,语气得很随意,内容却无比冰冷。
“我们是外来变量,携带主世界维度锚点,不属于这套模型的闭环逻辑。”
“所以我们的每一次干预每一次跳出原剧本的选择,都是在强行打破世界的恒定熵态。”
“每一次偏离原线,就是一次有效熵增;每一条全新的世界分支,就是一缕高维要的信息流。”
到这,她自嘲地笑了声。
“站在高维观测视角,善恶无效,功德无效,救赎也无效。”
“拯救苍生,和毁灭世界,只要产出的熵变信息量足够,价值完全一样。”
“祂根本不在乎这个世界活了多少人、死了多少人,只在乎这台‘世界模型’能不能跑出新的演算结果。”
“我们是高维扔进来的扰动变量,专门用来给固化的闭环世界模型,制造演算偏差的。”
“而且你应该也察觉到了,高维存在从来不管我们干什么。”
“他赐予你力量,却不引导,因为祂不需要我们‘做对的事’,只需要我们‘做不一样的事’,只要有新分支产生,祂就有数据可以收割。”
“那收割完之后呢?”
“如果一个世界的所有可能性,全部被我们榨干,再也刷不出新的熵变、新的世界线了,会怎么样?”
米尼眼神沉了沉,与幻尘对视。
两饶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了同样的意思。
召回有价值的穿越者,抹除投影世界。
“这就是你一直担心的那个界限。”
米尼转身,面对窗外,窗外的光打在她身上,像是为她镀上了一层决心。
“所以为了延迟那一的到来,我们没有停下来的理由。”
幻尘点点头,默默凝聚出自己这几百年笔记的复制品,递给米尼。
“这是?”米尼好奇接过,随手翻看起来。
“这是我这几百年做的事。”幻尘笑得很欣慰,“我们的努力殊途同归,你我果然是志同道合的同志和挚友。”
米尼认真看完了幻尘的笔记,这没花费她太多时间。
米尼不禁赞叹:“你真校”
“我必须校”
两人持续相互对视,忽然一起笑了起来,碰了个拳。
“哎呀,可惜你也不喝酒我也不喝酒,不然此时碰个杯简直是完美。”米尼回到自己的办公座位端起红茶,满脸可惜。
“以茶代酒未尝不可。”幻尘向米尼隔空举了举杯子,“敬未来。”
一直保持沉默不打扰二人对话的雷电影也举了举杯,笑道:“敬你们。”
米尼回敬:“敬理想。”
米尼一口饮尽杯中红茶,放下后转而提起其他话题。
“带你认认我学院现在的核心成员?”
幻尘也放下空聊茶杯,挑眉道:“你绷得住?”
他指的当然是米尼的性格,刚才在那么多人面前就现身那么一会儿,都给她整得一脸虚脱像,等会儿万一太多人围观,不得直接当场去世。
但米尼反而一脸轻松:“安啦安啦,学生们大多不敢看我,只要应付一些导师就好。”
“啊?”幻尘瞪着眼睛眨了眨,“什么叫做学生大多不敢看你?”
雷电影帮着解释道:“米尼的教学非常严格,哪怕是学院内七大导师,都有因为米尼的严格教学留下心理阴影,导致到现在还不敢在她面前大喘气的。”
幻尘挠了挠头:“看来我错过了很多有趣的事。”
“算不上有趣吧,你知道我的,我不习惯跟陌生人交谈,但为了教学我努力克服了一下,结果就是在教学的时候始终板着一张脸。”米尼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不太美好的记忆,变成了一张苦瓜脸。
“行,那走着。”
……
珝舒在自己的法师塔内整理下午要用的教案,娇的身体让她不得不定制了一整套桌椅方便自己使用。
尽管保持这样的身体带来了诸多不便,但她认为,这样的不便就是在时刻提醒自己,魔法是柄双刃剑。
“珝舒导师,客人来访。”桌上置于木质底座上的圆形晶石发出声音。
“嗯?”珝舒看向晶石,伸手一点,晶石上便呈现出法师塔门前的景象,那呈现出来的景象让她眉毛一挑。
院长?这个时候来找自己?身边那两位……卧槽!
珝舒直接给自己施展了空间魔法,传送到门前开了门。
刚一开门,珝舒便立刻脱帽行礼:“学生珝舒,见过院长。”
紧接着她又向幻尘二人躬身行礼:“见过剑主冕下,鸣神冕下。”
“额……”
幻尘有些不自在地挠挠头,实话,像什么“剑主”啊“我神”啊他听着都还好,唯独这加个“冕下”的他真顶不住。
太尬了。
但人家都用这样的尊称了,不回应一句也不太好。
让我想想,这位珝舒是璃月人来着吧。
幻尘确定了该用璃月的礼数,便赶忙伸手扶起珝舒,笑道:“珝舒导师教书育人,令人尊敬,不必行此大礼,叫我幻尘就好。”
米尼也附和道:“不必太过拘谨,私下讲这么多礼数,搞得我们之间很陌生似的,幻尘和阿影是我朋友,你如果非要加个尊称,都叫一声老师就好。”
雷电影挑挑眉,笑着斜眸看向幻尘,用肩膀撞了撞他:“你又多一个称呼,幻尘老师。”
“老师就老师吧,总比一口一个冕下的好。”幻尘无奈扶额。
珝舒老老实实点头,让开门前的通路,伸手迎客:“好的院长,几位请进。”
几人顺势走进法师塔。
塔内整体很干净,没有花里胡哨的装饰,到处都是摆放整齐的魔法手稿和术式图谱,看得出来珝舒是那种做事特别细致规整的性格。
“抱歉,有段时间没整理了,可能不那么入眼……”珝舒扭捏道。
“这还不入眼,我这强迫症只感觉舒坦的一批。”幻尘称赞道。
米尼也点点头:“嗯,比我那狗窝似的办公室好多了。”
结果没想到这样的对话让珝舒绷得更紧了。
幻尘看向米尼:“好吧,现在我知道为什么你学生都不敢看你了,你以前到底是怎么教学的?”
米尼轻叹一声,然后瞬间转变成究极硬邦邦冷冰冰的严肃脸看着幻尘,口中开始讲述魔法的基础原理。
“诶诶诶停停停停停停……”幻尘赶忙摆手,一副过年拒收红包的样子,区别是拒收红包是客气,他这是真的嫌弃。
雷电影在一旁补充道:“而且米尼的教学风格很严厉,以前我和姐姐一起来旁听过,比姐姐对待犯了原则性错误的下属还严厉。”
谁知珝舒闻言反而突然出声道:“不,院长的严厉是正确的,魔法是把双刃剑,如果不在教学时就将一切走歪的可能努力掰正,一定会酿成大错!”
她这话的非常坚定,完全没有刚才的拘谨,可见她对这一点深信不疑。
刚准备解释一下的米尼闻言也停下到嘴边的话语,伸手拍了拍珝舒的肩膀。
她的严厉确实是为了能让学习魔法的孩子们都走上正途,正如珝舒所,如果有人学了魔法去为非作歹,造成的社会危害只会比寻常人更大。
只不过教学风格的严厉加上教学时冷冰冰的样子,让学生们都很怕她。
到这个话题,幻尘忽然想起一件事,肘了一下米尼:“你以前的针对魔法使用者的‘心防’设计得怎么样了?”
“没有你帮忙还是不好处理。”米尼直言道。
心防,就是当初米尼认为需要设下的对魔法使用者的限制,一旦心怀恶念地使用魔法,魔法回路就会沉寂。
但怎样才算心怀恶念?这是一个很难界定的东西。
被幻尘突然问到这个,米尼瞬间垮脸。
“白了就是卡在判定逻辑上。”
她双手一摊,特别无奈。
“善念恶念太主观了,一时冲动、被蛊惑、被逼无奈、报复恶人……情况太多。”
“一刀切禁止恶意施法,会误判无数正当防卫。放开尺度,又拦不住真正想作恶的人。”
“善恶并非两极分化,而是灰度的开关。”
“人心太复杂、太容易变,靠情绪判定本来就不现实。”
“所以我需要判定施法动机和行为落点。”
“曾经,珝舒和我一起研究过这个课题。”
“经过研究发现,很可惜,尽管魔法师出同源,但我没资格去干涉其他人体内的魔力回路。”
正在为众人准备茶点的珝舒也回应道:“是的,除非院长成为魔法这个概念的本身,否则做不到。”
米尼摊手:“所以,靠你了,这种事情还是你比较擅长。”
幻尘了然点头,他和米尼的努力方向不同,米尼自身实力的增长只能都是靠着不错的底子顺其自然,绝大多数精力都放在了对魔法的研究开发和教学传道。
而他则更专注于自身的开发,对自身命途的践行,对世界法则的领悟,对心性的修行,对力量的开发,都是在不断让自身变强。
“我明白了,交给我吧。”
反正自学了对世界式的演算后,幻尘已经完全学会在提瓦特范围内书写规则,这事儿对他而言不算难。
再加上有炬明司的前车之鉴,可以专业对口了。
珝舒端着盘子放在幻尘面前:“感谢您的付出,幻尘老师。”
幻尘摆摆手:“应该的应该的,客气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放在自己旁边的东西。
一份茶点,一杯茶。
不是。
又是茶?
幻尘抬头看向米尼:“不愧是你教出来的,在你那喝完茶又来这里喝茶。”
“有意见别喝,滚出去。”米尼直接怼了回来,端起茶杯就抿了一口。
“那不行,那我岂不是亏了。”幻尘拿起茶点就咬了一口。
嗯,香甜。
“好吃,你自己做的?”幻尘看向珝舒。
“是,闲暇之余自己研究的。”珝舒立刻站了起来,“喜欢的话我再去给您拿一些。”
“诶,好,劳烦了。”
雷电影把自己的茶点也放在他盘子里,鄙夷道:“这点便宜你都占。”
“不占白不占。”幻尘摇头晃脑,满脸桀骜不驯。
“死样。”雷电影有些好笑地伸手去戳他脸。
幻尘一躲:“诶,戳不着。”
雷电影一挑眉,仿佛发出了“哟呵”的一声。
而后她戳出去那根手指顺势去挠幻尘痒痒肉。
“诶不是?”
米尼无语地看着除了摩拉克斯这个看不透的老登之外,当世武力值最高的两个人跟孩儿似的闹得鸡飞狗跳,默默喝了一口茶。
有时候她真感觉自己老了,真的。
幻尘这叼毛是怎么保持这么年轻的心态的?
难道这就是她伏案工作带来的坏处?
想想也是,幻尘这人太自由了,简直就是想干嘛干嘛,要是她也对学院不管不贡个甩手掌柜,估计她也开朗。
“哎,命苦。”米尼半睁着眼睛,透出一股死气。
“院长,您累了吗?”刚回来的珝舒关切问道。
“不,只是感慨。”米尼叹了一口气,放下手里的茶杯,“感慨我又老了。”
珝舒有些疑惑,不懂为什么米尼要用又这个字眼。
米尼摆摆手:“不谈这个,讲正事。”
珝舒下意识绷直身子,仿佛即将受训的学生。
“先把你手里那些便宜给幻尘,然后坐。”
“是!”
幻尘接过珝舒双手递上的袋子,然后看着她板板正正地走到椅子前,板板正正地转身,板板正正地坐下。
“调成啥了都。”幻尘战术后仰。
米尼懒得管幻尘那欠抽的嘴,直接开口道:“这次来的目的,就是让幻尘认认你,你是我的学生,虽然我很不想这种有些装的话,但你未来在这个世界将会是最有话语权的那一批人。”
“相应的,你也会承担很多目光和责任,这是必然的,想必这些事情你心里清楚。”
珝舒点点头,她虽然在米尼和幻尘二人面前表现得很拘谨,那也是因为在这几位面前,她和普通人之间并没有区别。
璃月人骨子里的谦逊,让她不觉得自己有在他们面前表现得像个平辈的资本。
“所以,我带幻尘来认识认识你,以后有什么麻烦,如果找不到我,那就找他,你也看见了,他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神明,他甚至不习惯被你称呼为冕下,所以有需求的时候放心找他,也不用担心打扰他,他很希”
这话幻尘可以反驳一下,但没必要。
米尼是他的朋友,朋友的学生就算不找他寻求帮助他也会照看着点。
他收敛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朝珝舒点零头,笑道:“不论有什么麻烦,找我。”
着,他凭空塑造出一块玉佩,丢给珝舒。
珝舒赶忙接住,抚摸着手里精美的剑型玉佩,有些不解地朝幻尘看去,尽管她的眼睛是闭着的,但意思是传达到了。
她没从这玉佩上感知到任何力量的痕迹,然而幻尘显然不会给一块普通的玉佩给她,所以她在等待幻尘的解释。
“这算是一种标记方式,现在你只要在心底呼唤我,我会立刻感应到,同时,如果你即将遭受致命伤,不论是物理,魔法,精神,灵魂……我都可以立刻护住你。”
“记住了,我不在乎你呼唤我的次数,也不在乎你为了什么事而求助,我只在乎一件事。”幻尘身子前倾,神情严肃。
珝舒下意识绷紧,面色严肃:“您请。”
“如果你因为不寻求我的帮助而遭受了损害,我会跟米尼狠狠地告状。”
“不要怕给我带来麻烦,也不必怕我会厌烦,相信我,在这个世界上,我能解决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麻烦。”
一旁的雷电影惊奇道:“居然不是百分百?你变谦虚了。”
幻尘摊摊手:“没办法,谦虚是我的美德。”
珝舒险些没绷住,她努力压制住了自己吐槽的欲望,认真点头:“好,珝舒谨记。”
但很快,她又有些心里没底地“看”了一眼米尼。
这直白的探寻被米尼捕捉到,米尼一挑眉:“有什么话直接,这人连空岛的那位法涅斯都敢直接揍的,你就算搁这念日月前事都不会有事。”
珝舒真快绷不住了,怎么自家院长跟这位一起出现后跟以前完全不是一个画风啊!
她连忙转移自己注意力,对幻尘开口道:“是这样的……我担心有些事情对您而言只是鸡毛蒜皮的事……”
幻尘赶忙抬手制止:“看来我前面白了,那我换个法再讲一遍。”
“哪怕你需要我帮你把树上的猫抓下来,只要你呼唤我,我都会帮你。”
雷电影也笑着帮腔道:“珝舒阁下,米尼第一个带我们来见你,明你在她心中地位很高,她是我丈夫在这个世界唯一一个同乡,她的事就是我丈夫的事,所以不必有所顾虑,他向来不吝啬对朋友在乎的人伸出援手。”
米尼也补充了一嘴:“你甚至不用担心欠人情,这个世界很少有谁能还上他的人情。”
“还真是。”幻尘点头。
听完这些话,珝舒感觉自己再推脱就真不礼貌了。
她倒是毫不怀疑幻尘的话,以她自幼从学校学到的历史知识,她深知眼前坐着的是什么样的存在。
“是,我明白了。”
米尼起身:“明白就好,那就不打扰你备课了。”
珝舒连忙起身相送,规规矩矩地跟在几人身后,一路送到法师塔门口。
“院长,两位老师慢走。”
米尼随意摆了摆手,没再多叮嘱什么,算是彻底放心了。
离开后,三人步行前往下一座法师塔。
路上,幻尘不免还是问起珝舒的事。
毕竟她对这位太上心了,是带自己认认人,实际上一来就直奔这位的法师塔,目的性太强,直接把饺子醋端上来了。
“她是我最得意的学生。”米尼解释道。
“她我宣布收第一批学生的第一,她就从璃月跨越须弥,日夜兼程来到这里。”
“我问了很多人,你为什么要学魔法?”
“在真言法阵的影响下,没有人可以对我谎,报名的人各种各样的理由都有,但大多都是为了变强,为了名利。”
“极少数人有宏大的愿望,长远的理想,奉献的精神。”
“珝舒就是其中之一。”
“她,我生于烟火俗世,我见惯了悲欢离合,深渊战场我去不了,因为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教书老师,我只能在安全的家里相信深渊战场能取得胜利。”
“普通人手无寸,听由命,遇祸只能逃避,遇难只能认命。”
“我想把术式化作护民的屏障,把玄妙魔力化作安世的根基。”
“我想教会世人自保之法,让弱者有依仗,让无助者有退路,让烟火多一分平和。”
“若我习得一分术法,便护一方安稳;若我精通万般法理,便渡四海苍生。”
“哪怕终其一生碌碌无为,不能根除世间祸乱,只要能多护住一个普通人,守住一寸人间烟火,我所学的一切,便都有意义。”
“我求,人间无妄灾。”
幻尘倒吸一口凉气,他突然有些汗流浃背了。
米尼见他这模样,不禁好奇问道:“你咋了这是,咋这表情?”
幻尘似乎确认了好一会儿什么事情,这才回复道:“这不对啊?!为什么执炬者凭依没选中她?!”
米尼了然,淡然道:“因为执炬者们是愿意为了守护世界而死,而珝舒是为了学成后教化苍生,教他们去守护自己。”
“尽管他们都很爱这个世界,但爱的方式不同,所以她不是执炬者。”
幻尘明白了其中差别:“原来如此,难怪你让我护着她,她是一个纯粹的人,是将魔法以你希望的方式教出去的最好的老师,但纯粹的人往往更容易遭受恶意,所以你要拉我一起成为她的后盾。”
“是的,我必须在这里为学院忙碌,总有无暇顾及的时候,只有你能做到无时无刻保全一个人。”米尼颔首道。
“明白了,我答应你,在我没出事之前,她不会出事。”
幻尘和米尼碰了个拳。
“谢了。”
“没事。”
——分——割——线——
哎呀,感觉写学院又能写好久,然后深渊大灾时期又能写好久,等我真的开始写主角在主线时期浪,估计至冬都完结了。
题外话,这好热啊,我的妈呀,我家一电费就要几十块,这鬼气没空调真能活吗。
我反正是想象不到没空调我要怎么活。
家里就算停电我也要去网吧吹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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