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对于父亲来实在难堪，对于崔氏来只怕都要塌了。
秦鸢几次想要问询。
却又碍着林子奇没法张口。
今日此时，见顾侯爷兴致不错，又勾起了此念。
顾侯爷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淡，秦鸢的声音也就越来越低，最后顾侯爷的笑容原地消失了，一甩帘子，大步往外走，丢下一句：“等我回来再罢。”
秦鸢叹了口气。
顾侯爷的步子迟滞了瞬间，但旋即又大步流星走出院子。
第二秦鸢醒来后，毫不意外地发现，顾侯爷正搂着她沉睡。
胡茬子一夜就泛了起来，两颊一片青色。
秦鸢声道：“怎么这个时候还在睡？”
习武之人都很警醒，她翻了个身，顾侯爷还是没动静。
秦鸢便起身穿衣，又吩咐红：“你在这里守着侯爷，我带着红叶她们去上房陪老夫人用早膳。”
红仰着头，认真道：“侯爷醒来要是问红，红怎么？”
秦鸢笑道：“你到人鬼大，你就我让他也去，若是太迟，那也不必去了，让厨房的厨娘捡着侯爷喜欢的做了便是。”
红道：“哦，夫人这是要从上房直接去议事院子处理事务。”
“对！”
秦鸢坐在梳妆台前，翠茗过来梳头，红叶在一旁挑大衣裳，红守在床前，时不时地看翠茗梳头。
翠茗笑道：“红莫非也想学梳头。”
秦鸢笑道：“容嬷嬷梳头就极好，若是她想学，早就跟着容嬷嬷学了。”
红叶也笑。
三人都想起了红棉。
“不一样，”红叶突然道。
翠茗笑道：“也是，你总不能个个都看走眼吧？”
秦鸢道：“好了，快点儿，今儿不出门也不见客，不用太费心思。”
“侯爷可难得在家，怎么能不费心，”红叶不认同。
翠茗嘴上没，手法还是极尽繁复，挑发饰也更用心些。
秦鸢道：“侯爷昨夜在外忙乎了一夜，待会儿只怕还要入宫，哪有功夫在家里，咱们快些儿，明日宝珠要远行，好多事情呢。”
翠茗瞟了眼秦鸢的脸色，道：“这就好。”
红叶也没出声了。
梳好头后，秦鸢也未去床前看顾侯爷醒没醒，径直带着两个丫鬟去了上房。
秦鸢刚一走，顾侯爷便睁开了眼睛。
红喜道：“侯爷醒了？夫人让红在这里守着。”
顾侯爷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红就问：“侯爷是要穿衣去上房陪老夫人夫人一起用膳？还是就在厨房用了？”
顾侯爷道：“你出去玩罢，我躺会儿。”
红就退了出去。
出去看见守候在廊下的厮，就问：“侯爷昨夜什么时候回来的？”
厮看了眼才到自个腰间的丫鬟，冷冷道：“不要打听侯爷的事，这是规矩。”
红不高兴。
“这是梧桐苑，又不是外人。”
乩：“你不守规矩，只怕梧桐苑呆不久。”
红吓得吐了吐舌头，赶忙躲到一边的柱子旁边去了。
等秦鸢从上房回来，就见她孤零零地蹲在廊下，身形有些萧索。
秦鸢问：“这是怎么了？起初还好好的？怎么吃顿饭的功夫就委屈成这样了？”
红吸着鼻子摇头：“夫人，没什么，红就是想着不懂规矩，要是被撵出了梧桐苑怎么办？红好不容易进了梧桐苑，可不想被撵出去。”
“你干了什么？”红叶吃了一惊：“你这么聪明伶俐，又是容嬷嬷带出来的人，怎么会被撵出去？”
秦鸢进了屋子，就见床上空无一人，问红道：“侯爷什么时候走的？”
跟着红叶进来的红茫然道：“侯爷走了？”
红叶戳了红一指头，“莫非我真看错了你，怎么连侯爷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红为自己辩解：“可是伺候侯爷的厮还站在外面呢。”
红叶道：“莫非是去净房了？”
秦鸢道：“侯爷武艺高强，若是急着出门，他们不知道也是有的，不必寻了。既然侯爷已经出门了，咱们也赶紧去议事院子，别让人久等。”
红叶和翠茗对视一眼，都没再话了。
秦鸢一大早冷着脸处理了不少事情，管事和管事妈妈们都十分乖觉，蔡妈妈拉过红叶到一旁声问：“夫人这是怎么了？莫非胡椒生意有些不好？”
“哪里的话，”红叶低声道：“你且把心放到肚子里！夫人还让人四处去收呢，沈长乐昨儿还带了两位掌柜来，是听了夫饶话，中秋之前就收了南边的时兴货来卖，赚了个盆满钵满，就那么几赚的比以往两年都多。”
蔡妈妈赶忙道：“我就知道夫人能干，跟着夫人收胡椒一定没错。”
红叶笑道：“那你还问？”
“我这不是瞧着夫人兴致不高，想着府里也没有什么事，大概也就是和胡椒相关了。也是关心则乱，前一阵子我听白雀的老娘，又有巨商要往外发船出海，等他们的船回来海货要便宜许多。这胡椒不也是海货来着？”
红叶道：“我只信夫人。六爷当初想找书海阁出诗集，书海阁还嘲讽咱们侯府呢，现在，书海阁捧着银子想找咱们一起印售诗集，咱们都懒得理他。”
“就是，当初他爱答不理，如今他高攀不起。”
红叶又道：“六爷前一阵子才和无锡的首富安家谈了笔生意，人家想要印售诗集，还想要合伙印那个报，把沈长乐乐的走路都刮旋风，衣裳角角都能铲死个人。”
“真的？”蔡妈妈瞪大了眼睛。
“真的！”红叶道：“仁和堂跟着咱们夫人，也得了大生意，李郎中和东两个忙得都没工夫来看诊了。”
蔡妈妈笑嘻嘻道：“我就知道跟着夫人准没错。”
她兴冲冲地出了院子就去寻其他管事妈妈们去了。
红叶折回来，对秦鸢道：“吴掌柜和林掌柜昨儿来没少打听海货的事。蔡妈妈白雀那边得了消息，又有巨商要发船出海，海货都要便宜不少。咱们这会子反倒要让他们囤海货，只怕心里犯嘀咕着呢。”
秦鸢淡淡道：“理他们呢，过会子就好了。他们不敢囤，日后看别人赚钱别抱屈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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