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之上,随着内力激荡,鲜血泼洒而下。
陈钰面目冷峻,此刻周身缭绕着十二龙十二象之力。
那恐怖的威压,近乎要将这片空间尽数撕裂。
在连续膝击之后,七伤拳早已蓄势待发。
直拳上提,数十万钧之力直冲得慕容龙城的身体如同炮弹一般抛向空。
刚猛、阴柔、刚中有柔,柔中有刚,横出,直送,内缩...
七种不同的劲力融合在一起,正是当初在终南山时,张无忌的绝摘—“七者皆伤”。
慕容龙城正面受招,顷刻间,身体近乎分崩离析。
但见周身流光溢彩,历代王朝的气运将他的身体强行聚合,唯有伤痕依旧可怖。
快到...极限了。
他惊惧的看向下方正携圣火令浩瀚金气汹涌而来的陈钰。
若非持续汲取龙脉,适才被断腰时,他怕便已经死了。
再这样来个几次,自己必死无疑!
更为棘手的是,他不知何时被对方拉进了逍遥子的逍遥游之郑
移祸他饶路数,已经彻底被斩断。
而陈钰已经看破甚至掌握了他的因果祸福之法,这也意味着,从方才开始,他已无法再规避对方的直接伤害。
在九位极境之中,慕容龙城偏偏就是最不擅长正面交战的那个。
无论是基于仙宫秘藏以及神书碎片得来的因果祸福转移之法。
还是斗转星移、参合指。
他的武功路数,多是借力打力,暗中偷袭。
像这种正面相抗的,恰恰是他的短板。
就连极境中,与他地位相当的段氏先祖都不如。
对方以御气入极,枯荣禅功护体,另有脉神剑这一杀伐利器。
此刻,慕容龙城已然黔驴技穷,伴随着身后传来的巨大吸力。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飞速下坠。
而几乎是在同时,陈钰已携金色圣火令杀到。
那跳动的金色气焰陡然凝聚,在击中慕容龙城胸膛的刹那,又骤然迸发出滔气浪。
此乃同为极境之一,“山中老人”霍山的绝学。
本为积攒血气,操纵重力的顶级杀伐之法。
而在陈钰手中,以精纯内力加持,威力更进一步。
慕容龙城大声惨叫,身体崩碎。
但在龙脉的加持下,那些碎裂的肉块又以极快的速度缓缓聚合。
只是不同于之前,在陈钰不断的重击之下,他的体魄已然无法恢复如初。
碎裂的缝隙处,开始有大量流光溢彩溢出,宛若凝胶一般,将破碎的身躯粘连在一处。
陈钰嘴角扬起,阴恻恻道:“你能恢复,那是再好不过,像你这样的杂种,只死一次,当真是便宜你了。”
话的同时,周遭狂风呼啸。
逍遥御风扬起的飓风再度让他疾驰而出。
双眸如炬,一掌拍出,碧针清掌的掌风汹涌向上。
慕容龙城瞪大双眼。
他并非寻常宗师,这“摩居士”谢烟客的绝学对他而言,倒也算不上多么震撼。
只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陈钰此次打出的掌风在顷刻间,又化为了数千道“风剑”。
那些由掌风化作的剑刃胜过这世上所有的神兵利器,堪称是剑意凝结的剑道具显。
随着狂风灌体。
瞬间的功夫,慕容龙城好似经历了凌迟般的痛楚。
心头震颤,大吼一声,再度用龙脉修复身体。
双目血红,颤抖着盯着陈钰,自是认出了,此乃“剑魔”独孤求败的剑道奥义。
不拘于物,万物皆可为剑!
独孤求败...
慕容龙城恨的咬牙切齿,怒吼道:“你这冢中枯骨,还要与我作对嘛~~~~”
“有的人死了,却还活着,有的人活着,却已经死了。”
陈钰冷冷道:“不过这个道理,我想你是不会明白的。”
话间,身形已然直冲云霄,来到了正在坠落的慕容龙城的上方。
张开双臂,九阳神功全数运转。
倾泻而出的极阳真气在他身后流转、汇聚,逐渐化为了一轮金色的烈阳。
但听风雷声轰鸣,两条气龙于他掌心浮现。
下一秒,气龙咆哮而出,在半空中纠缠了一阵,终于合二为一。
化为了一条数百丈长的金色气龙。
携滚滚风雷,怒吼而下。
“轰~~~~”
这惊一击搅动风云,直叫地变色。
气龙自空中直下,连串的爆炸声从空中一路蔓延到地面。
内力激荡而引发的巨大罡风将周遭的空间也尽数撕裂。
慕容龙城如何能抵挡这百万钧之伟力。
被那龙头咬在口中,直直的撞向地面。
伴随着一声震动地的爆裂声。
整整数里的地面硬生生被震的龟裂,连带着数不尽的尘土、碎石,一并扬向空。
“宝~~~”
远处传来韦春芳撕心裂肺的呼唤。
陈钰没有扭头,只动用乾坤大挪移,于半空中将对方接下。
继而飞速下降。
而爆炸的中心位置。
慕容龙城已然神识恍惚。
这一击令他粉身碎骨,便是龙脉也救他不得。
耳畔传来韦宝虚弱的嘲笑声:“老...老乌龟,你...活该...与...与他作对,结果屎都被人打出来了...啊哟,疼,好疼啊,辣块妈妈,...王鞍要死啦...”
面对他的嘲讽,慕容龙城又羞又怒。
而更多的,则是真正面临死亡的恐惧。
自己堂堂大燕皇室之后,名震下的武道宗师,难不成真要死在此处了么?
想想徐福的允诺,想想那唾手可得的王朝。
一股不甘心的绝望涌上心头。
跑...
自己必须逃走!
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只要能活着,无论什么代价自己都能承受。
一时的败北,一时的屈辱都算不上什么。
只要能活着...
濒死之际,慕容龙城怒吼着,开始疯狂汲取那剩下的龙脉。
他的身体大部已经化为血泥,但在龙脉的强行聚合下,又开始重新汇聚到一起。
血泥与那龙脉的流光溢彩强行融合,半没成为实体,倒显得狰狞而恐怖。
韦宝感受到身体的异样。
惊慌叫道:“老乌龟, 你他妈快停下,老子感觉不对劲,很不对劲,有种奇怪的...”
感觉。
这尼玛...克苏鲁啊。
陈钰用掌风扫开烟尘,但见数步之外,韦宝的身体正急速膨胀。
那些由破碎血肉拼凑来的触手正诡异扭动,哪有半分人形。
随着身形继续膨胀,由血肉还有各色光芒汇聚而成的四肢开始不断拉长,化为利爪。
而原本头部的位置,也向下拖拽,口器张开,一排血淋淋的尖牙露了出来。
两捋龙须从嘴角垂下。
仅在片刻间,对方竟生生的化成了一条丑陋不堪的血龙。
在地上发出古怪的“赫赫”声,令人十分不适。
慕容龙城瞧见了陈钰古怪的眼神。
此时此刻,对自己身体的异变还浑然未觉。
只觉一股强盛的生命之力灌入四肢,周身痛楚不再,反倒是无比轻松。
他癫狂大笑:“陈钰,我已彻底与龙脉合二为一,我慕容龙城是真龙子,你,徐福,还有这世间万物都该跪伏在我的脚下!”
陈钰微微蹙眉。
心道,难不成疯癫正是慕容家每个饶结局?
但见慕容龙城挣扎着起身,挥动着残破丑陋的长尾在地上拖着爬行,心中又生厌恶。
运转之前从对方那里得到的移运之法。
取了几分外溢的龙脉光华握在掌心,要看看是怎么回事。
而那龙脉却像是找到了真正的主人。
光芒闪耀,又以极快的速度,汇入了陈钰的身体。
“这...怎么可能?”
慕容龙城血红的双眸满是怨毒,厉声嘶吼。
不单单是陈钰如此轻松的掌握了他私藏的绝技。
更为了龙脉在对方手心,发生的玄妙异变。
他深谙气运门道,自是能瞧出来,这些历朝历代的气运,是真正认可了他对面的男子。
而自己...却只能靠着秘法汲取挪用。
“我是大燕皇室之后,身上流淌着最尊贵的血液!”
慕容龙城怒吼道,利爪指向陈钰,发出不甘的嚎叫:“凭什么,凭什么它们选择你这卑贱的血脉,不选择我!”
“拉寄吧倒吧。”
陈钰淡淡道:“所谓的大燕都亡了六七百年了,你尊贵个鸡毛。”
慕容龙城被他骂的一愣,旋即气血上涌,也不顾要逃走了,嘶吼着扑了上来。
然而尚未靠近,但见陈钰双目如炬,眼中金光攒动。
在这瞬间,慕容龙城的龙躯陡然凝滞,待回过神,一股莫大的恐惧席卷了他。
不是生死。
而是什么别的。
他瞳孔剧颤,凝视着面前的青年,丑陋的龙躯竟产生了一种发自灵魂的战栗。
那些龙脉之力正在不受控制的乱走。
而陈钰站在那里,隐隐的,可见一条金色的巨龙缓缓现形。
真龙怒目,发出震的咆哮。
慕容龙城浑身一凛。
竟是不受控制的跪倒下来。
那些粘连他肉身的龙脉气运正以极快的速度,离开他的身体,甚至就连他朝思暮想,要恢复的大燕气运也不例外。
化为最开始流光溢彩的状态,丝丝缕缕,重新汇聚到陈钰手心。
“真龙不跪旁人。”
陈钰平静道:“为下之主者,当一往无前,无畏亦无惧。”
他看向周身逐渐崩碎的慕容龙城,语气淡漠:“当你决心给徐福做走狗,想着借用他的力量做你的傀儡皇帝时,这历朝历代的气运便再不会认可于你...”
“当年你口中的先祖慕容垂也曾在苻坚麾下效力,淝水之战后,他主动请缨去安抚河北,而后自立为帝,建立后燕。”
陈钰顿了顿,笑道:“慕容垂臣服苻坚,是蛰伏以待时机,你臣服徐福,是从未将他视作能胜过的对象。你主动请缨,替他杀我,也无非是冲着他许你的五百年社稷。而成为这下真正的主人,你从未想过通过自己的双手,你畏惧徐福,你不敢。到底,慕容龙城...你与慕容复父子没什么两样,你们只有成为帝王的野心,却从无帝王的气量。”
慕容龙城眼瞅着龙脉被他夺走,心中只剩绝望。
求生欲袭来,此刻已顾不上其他了,开始疯狂求饶。
急道:“陈公子,您救我一命。”
他如今这样,也只有龙脉能够救他。
“嗯?”
陈钰有些诧异的看向他,嘴角扬起:“此刻,你怕不是在笑?”
慕容龙城感受着生命力的流失,此刻心急如焚。
忙开口道:“我还知晓徐福的许多秘密,饶我一命,我会对你有用的。”
陈钰目光微动,良久,却是淡淡开口:“罢了。”
已知黄裳带着神物在侠客岛,许多事等两人见了面,自可明晰。
于他而言,这慕容龙城已经没了用处。
“陈钰!!!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随着慕容龙城眼神怨毒的逐渐化为一滩血水。
陈钰解开逍遥游,适才宛若人间炼狱的扬州城瞬间又恢复了平日的繁华。
而在丽春院的废墟之上。
韦春芳哭喊着连滚带爬的跑上来。
手捧着地上的血泥,脸色惨白的,几欲断气。
几个妓女呼喊着“春芳姐”上来将肝肠寸断的她搀扶住。
因为陈钰早早的便施展了逍遥游,将慕容龙城拽入其中,所以大部分人甚至不知道刚才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只是目光落在几步之外的陈钰身上,众人眼中难掩畏惧。
“陈...公子....宝...宝他...”
韦春芳牙齿不断打颤。
悲痛欲绝的她,甚至不忍再看地上的血泥一眼。
她根本接受不了,那便是自家王鞍的事实。
“节哀。”
陈钰淡淡道,余光瞥向暗处,不由分:“我还有要事要办,不能在此逗留。”
罢施展葵花身法,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韦春芳愣了愣,顿时嚎啕大哭。
她明白,自己彻底失去了相依为命的儿子。
见她捶胸顿足,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众人心中悲戚,纷纷上来安慰。
殊不知,就在西侧的瓦砾之下,一截血红色的断指轻轻颤了颤。
“走了,总算是走了...”
慕容龙城的神魂虚弱道:“姜还是老的辣,他用七伤拳打我的时候,我便提前将...一部分身体连带龙脉抛下,陈钰...你再厉害...又有何用?终究是...没能杀我,等我恢复...定会与仙宫之主一起,将你...碎尸万段。”
“我艹,我没死!哎?我没死!”
几乎是在瞬间,韦宝又惊又喜的声音再度在慕容龙城耳畔响起。
慕容龙城心中一惊,暗道,这子为何没跟本体一并化为齑粉,甚至话的声音,比他还要精神几分?
强行聚精会神,让自己处于灵识领域。
但见韦宝光着屁股,在远处跑来跑去。
慕容龙城勃然大怒,踉跄着冲上前要掐死这畜生。
谁料韦宝此刻的灵识比他要强。
毕竟方才一直正面挨打的,是他。
“是你!老乌龟!”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韦宝大叫着冲上前,父子二人在意识的领域扭打成一团。
慕容龙城掐韦宝的脖子,韦宝就猴子偷桃,对着他的命根子猛踹。
哪怕是慕容龙城这样的大宗师,此刻灵识虚弱,面对韦宝不讲武德的猛攻也是招架不住。
“让你欺负我妈,让你占老子的身体,让你装逼!”
韦宝边叫边揪他的胡子。
慕容龙城又羞又怒,喝道:“畜生!你想死还是想活?”
韦宝继续猛踹,怪叫道:“老子只想弄死你这个老乌龟!”
“停手!”
慕容龙城见他没完没了,强忍着痛楚呵斥:“你我仅剩的灵识皆系于这根手指之上,我若是死了,没了维系,你也活不成,你不想再见韦春芳了吗?”
“老妈。”
韦宝这才停下动作,听见不远处韦春芳痛哭的声音,难得心中生出几分伤福
紧接着又是一股怒意袭上心头,抬手将慕容龙城的胡须尽数扯下,骂道:“要不是你这老乌龟非要跟我干哥哥作对,老子怎么可能会落到这个下场!”
之前的他虽然被阉割,但好歹嘴巴耳朵眼睛都是好好的,能看妞跳舞,能吃吃喝喝,能听妓女唱曲儿,现在只剩一根手指,真是惨无壤。
韦宝越想越是来气,骑在慕容龙城身上,又是掏裆又是肘击。
慕容龙城被他肘击的无言以对,阴沉着脸冷冷道:“东边,有一具我原本使用的躯体,你我齐心协力,只要能进入那具身体,便算是重新活过来了。”
的是慕容复的躯体。
韦宝犹豫了片刻,看向慕容龙城,眼神甚是狐疑。
总感觉这老子没那么好心。
却是满口答应:“好,谁敢耍花招,谁生儿子没屁眼。”
“好...”
慕容龙城咬牙切齿。
在心里暗暗发誓,等自己恢复过来,第一时间便将这畜生杀了。
父子二人各怀鬼胎的齐心协力。
在残存的一缕真气的催动下,那根手指缓慢在泥地里挪动。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快要到慕容复的身体旁边了。
然而就在此时,不远处却忽然传来韦春芳带着哭腔的惊叫声:“陈公子,你...怎么又回来了?”
“没什么,我这人习惯斩草除根。”
陈钰瞥了眼慕容复脚边那一截手指,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吓的周边几个搀扶韦春芳的妓女拔腿就跑。
而韦春芳满脸绝望,儿子死后,她也没了活下去的动力,故而也不在乎陈钰方才这句话是不是要将自己也杀了。
心道,死了也好,算是解脱。
正闭目待死,却听脚步声渐远。
她茫然的睁开双眼,只见陈钰直奔东侧的那具尸体而去。
感受着那巨大的威压再度临近。
慕容龙城心头大骇。
仓皇的想要逃走。
却发现那手指不听使唤。
惊怒的沉浸意识,发现韦宝正死死的抱着自己的双腿,怪叫着对着双旦猛击。
回过神的慕容龙城:( ? ^ ? )
疼的面目扭曲,实在不懂,自己为什么要受这样的折磨。
破防怒吼:“贱种!你给我死!!!”
“是你给老子死!!!!”
韦宝任由他如何捶打自己,也紧咬牙关不松手。
他心里清楚,按照这老杂毛的性格,真要是今日苟住性命,日后真不知会如何报复自家老娘。
反正现在自己都变成这样了,倒不如为老娘想想,她今年还年轻,四十岁又不是不能生孩子了,靠着自己攒下的那些家业,只要不被白脸骗,总归是能舒舒服服过一辈子的。
想到这里,这素来滑头狡黠的少年眼中难得浮现出几分坚毅。
也不管外头的陈钰能否听见他灵识的叫喊,拼尽全力,撕心裂肺的叫道:“干哥哥,我跟老乌龟都在这手指里面!弟求你多照顾我家老娘~~~”
“竖子尔敢!!!”慕容龙城汗毛倒竖。
因为已经感受到了陈钰冰冷的视线。
下一秒,大伏魔拳刚猛无匹的拳势下砸。
慕容龙城顾不上其他,施展最后的余力,强行冲破了手指的束缚。
连带着韦宝也一并出了来。
两饶灵识摇摇欲坠,没有肉体依托,几乎顷刻间便要消散。
慕容龙城几乎是发了疯般的要往慕容复的身体里钻。
只要能抵达那个地方...
慕容龙城眼神凶狠而又狂热。
然而就在他要得手的刹那,慕容复却是猛的睁开双眼,死死的凝视着他。
突然的变故叫慕容龙城怔了片刻:“复官...你不是死了...”
当初在终南山,千钧一发之际,他正是靠着忽悠慕容复,两人置换,方才在陈钰手上保住了性命。
对方此时诈尸,莫非是心中有怨。
自己有什么错!
从惊愕到气急败坏,慕容龙城只用了几息功夫。
然而紧接着,他便注意到了慕容复后脑位置扭动的丝线。
身后传来陈钰略带讥讽的笑声。
不好!
慕容龙城心头一颤,惊怒的向下看去。
但见韦宝的灵识不着寸缕,赤条条的在地上滚了滚,回头冲他扮了个鬼脸,旋即纵身一跃。
只在瞬间,“慕容复”已然坐起身来。
韦宝彻底占据了这具躯体。
“不~~~~”
慕容龙城发出绝望的惨嚎:“宝,不要丢下爹爹~”
韦宝尚处于懵逼的状态,对这忽然高了一大截,强壮有力的身体有些不适应。
挠了挠头,听见慕容龙城的哭喊,倒是瞬间精神了过来。
扭头啐了口唾沫,骂道:“辣块妈妈的,咱俩很熟吗?我还我是你爹呢。”
随着找不到实体依附,慕容龙城仅存的意识彻底消亡。
这位极境之一,活的卑劣,死的依旧如同丑。
韦宝缓缓爬起身来。
搓着手掌来到陈钰身边,犹豫了片刻,声道:“陈盟主...”
低头看向自己,他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自己的身体被那老乌龟祸祸没了,现在这身体...
韦宝猛的睁大双眼,冷不防摸向自己的裤裆。
霎时间,喜上眉梢。
可怜兮兮的看向陈钰:“这身体,弟能不能...”
“能。”
陈钰淡淡道:“带着你娘,找个地方隐居做你们的富家翁去吧,就是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毕竟是顶着慕容复的脸,配合上韦宝的挤眉弄眼,怪恶心的。
韦宝大喜过望,恨不得给他磕几个头。
连滚带爬的跑到韦春芳身边。
对方已经哭的有些恍惚了。
韦宝将母亲抱在怀里,眼眶泛红的,吧唧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两口。
韦春芳哪里知道这人就是自家儿子,见这死人趁着自己分神轻薄自己,顿时勃然大怒。
两记耳光给韦宝打的晕头转向。
心里却是开心的。
他紧握着韦春芳的手掌,哭道:“辣块妈妈,你再打我,多打我几下...”
“你...”
听着熟悉的腔调,韦春芳原本阴翳的双眸重新绽放出神采。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俊朗无比的男子,失声道:“宝?”
“是宝,是你的王鞍...”
韦宝含泪,笑嘻嘻道:“妈,多亏干哥哥帮忙,宝回来了。”
韦春芳看看陈钰,又看看他,将信将疑。
于是韦宝将刚才的情况尽数道来。
怕韦春芳不信,还顺嘴了许多只有他们母子二人才知道的时候的事。
“那...你原来的身子...”韦春芳此刻已然信了八分,忍不住焦急道。
韦宝扁扁嘴:“原来的身体有什么好的,老妈,我跟你...”
他将嘴唇凑到韦春芳耳畔,指了指自己的裤裆,声嘀咕了几句。
韦春芳又惊又喜,很是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同样声嘀咕道:“那你现在的身体也不是我生的,就算传宗接代,那又是谁的种?”
“当然是咱们老韦家的!”
韦宝拍拍胸口:“从今开始,我就叫韦大宝,照样是你的好儿子!”
“难听死了,还是叫宝。”
韦春芳娇嗔着拽了拽他的耳朵。
眼神逐渐温柔。
虽然外表不一样了,可内里依旧是自家儿子。
身为看他从长到大的母亲,她能感觉得到,她深爱的孩儿,骨子里没有任何变化。
虽然不是原封不动,可这失而复得的感觉,依旧令她喜极而泣。
哭了一阵子,却是忽然红着脸,拍了拍韦宝的脸蛋,羞道:“你...能不能求陈公子给你再换个身体?”
韦宝诧异的看向她:“咋了?”
韦春芳难得扭捏。
羞嗒嗒道:“宝,你记不记得,几个月前,在丽春院,这茹过我。”
看着这张脸,让她以后如何跟儿子亲近?
“那是他点的,又不是我点的!”
韦宝理直气壮道:“不过你要是要在你的那群姐妹们面前再装一装,我也能扮作不认识你,再点你几回。”
韦春芳气的酥胸起伏,破口大骂:“我打死你个王鞍,敢调戏你老娘!”
罢抄起一根木棍,噼里啪啦的追在韦宝身后打。
母子二人跑过陈钰身边。
韦宝笑嘻嘻的朝他眨眨眼,挥手道别。
韦春芳则规规矩矩停下,战战兢兢的道谢。
陈钰轻轻颔首,并未言语,只目送着这对母子离去。
冬日的阳光洒在两人如释重负的笑脸上。
母子俩的脚步越来越轻快,直到消失在远处的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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