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棂灵活应变的能力十分强悍,悄无声息站在隧道最中央,迈腿朝着前方走去。
在这种没有任何光源的地方,眼睛几乎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和瞎了没什么两样。
张起棂闭上双眼,凭借着感应行走。
周围的跳动声音十分明显,躲避并不难。
难在从上面掉落的黏液,这些粘液十分碍事,稍不注意就会遇到碰到。
所以张起棂不止要躲周围有动静的怪东西,还要躲上面垂落的黏液。
张起棂宛如夜间蝶,在黑暗蛛网间旋转躲闪,飘逸的蝶翼并没有碰触到危机四伏的蛛网。
这里似乎没有尽头,怦怦,跳动声,四面八方的跳动声。
夜间蝶放松不了一点,周围全是陷阱。
没有瞎子在夜间的视力,但是哑巴的感知力敏锐。
周围的危险地带,张起棂的确没有碰到,全避开了。
当这地方步步全是陷阱,地下面竟然出现问题了。
地面不平,似是增加的难度。
四肢协调能力要是稍微差上一点,很摔跤的。
要是摔倒了,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总归不会是一件好事。
经过长时间的相处,张起棂心中已经有了些许的猜想。
这些有着跳动心脏的生物应该是处于孵化期的异端。
对的,是异端。
他并不打算将这些孵化期的异端解决掉,一是不利于自己找人,二是会破坏平衡。
张起棂停了下来,这里是安全区,不同寻常的安全区。
在别处,张起棂并没有发现这种安全的地方。
一众危险之地,冒出个安全区……
有问题。
他蹲下身,双指在地面摸索。
地面有着纹理,还是较为规范的纹理,不似阻碍,更像是信息和提示。
抹黑探索并不难,尤其对于恐惧阈值极高的人而言。
黑暗,可怕在未知和饶想象力,越是未知,人越是喜欢脑补,越是脑补,心中的惧意越深。
恰好,张起棂身上并没有这些。
指腹细致摸索而过,很快就找到了其中的窍门,手指插入其郑
这是一处机关,需要破坏掉孔洞下面的细丝,难不难,易不易,全在当事饶本事。
技术稍微不到位,很容易搭上自己的手指,至于是如何搭上的,那当然是被里面的机关削掉的。
张起棂学艺精,这对于他而言并不难,甚至不费时间,细丝断了,只听咔嚓一声,安全区的地下出现了通道。
犹豫是不可能的,张起棂直接跳了下去。
隧道中的重力不对劲,张起棂完全动不了,人似乎陷入一种强制挂机状态,然后就是重重砸在地上。
没有了声音,没有了视野,没有了身体控制权。
植物人,自己现在的状态似乎和植物人没什么区别。
不,还是有些区别的,现在的自己连身体反应都控制不了,现在的自己宛如被封印的鸟。
然后张听见了应鸦的声音。
虽然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对劲,但找到了应鸦,算是好事一桩。
人在这里,难怪在外面没有找到人。
这里面他没有来过,张起棂不好奇,且契约精神强,不会无缘无故的干任务之外的事情。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张起棂不好做评价。
他的心一直都不平静,宛如在暴风雨中前行的舟。
他想睁开眼,他想做出反应,他想吓某个不知高地厚的人一跳。
只不过现在的情况并没有顺着张起棂的想法走,似乎这里有东西故意作对,就是不让张起棂如意。
……
“年纪大,还是有好处的。”
“睡眠质量好,倒头就睡,咬都咬不醒。”
前夫两位,和现任一位,是从哪里来的?
之前,应鸦就思考过这个严肃问题。
只不过思考出来的结论并不是好的,应鸦并没有找到类似密道的东西。
张没来之前,应鸦怀疑是时机未到。
如今张来了,还是没有,难不成时机还在后面的后面?
只能等张清醒了。
要是张清醒过来后,还没有出现时机,那只能明一件事情,想要出去,只能靠挖洞了。
唉,不多想了,好歹张也是一个劳动力,还是那种任劳任怨的牛马。
惰性占据上风,铲子离开了岩壁。
自己并不是去偷懒的,而是去看看张的情况。
衣服被脱了,暖宝宝离得远,体温一瞬间就降下去了。
带着狰狞感的麒麟已消失不见,那白玉上只留下了应鸦的画作。
这人都要冻僵了吧?
应鸦试探性的伸出手,试温。
手碰触到张起棂皮肤后,瞬间放松下来了。
并不是冰雕,幸好没有把张养死,看来自己还是有饲养赋的。
“真可怜,人都要冻成冰块了。”
“挪个窝。”
应鸦直接扛起张,伸手掀开红被,然后再将人放进被窝里。
红被子一盖,保温效果一下子就上去了。
“不愧是我的宝贝,看起来就十分美味可口。”
应鸦伸手拍在张起棂的脸颊上,水灵灵的,美味可口,实属了。
“宝贝,你啥时候才会醒?”
“新婚夜没有新郎官算什么新婚夜?”
手指戳在张脸颊上,一戳一个印子,好玩极了。
“看来,你不介意。”
“再养养,是不是就能再次食用了?”
应鸦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太让诡犯罪了。
戳来戳去,不知不觉之间,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张脸颊上瞬间有了红印子。
“呀,手上力道比较重。”
“脸颊都红了~”
应鸦的手上动作不停,张起棂的脸在应鸦手上和橡皮泥的区别并不大。
只不过橡皮泥的塑性效果更加好,但橡皮泥的气味不好,还是张同志的气味更加好闻。
捏捏捏,掐掐掐,手感真是太好了。
应鸦幸福的双眼微眯,坐在床沿上,双腿摇晃着。
躺在床上的张起棂睁开了眼,那双眼清冷,目光落到人身上似乎自带落雪效果。
“张!”
“你终于清醒过来!”
“你要是再不醒,我都要思考把你埋在那里了!”
自己看得顺眼的张同志终于醒了,这下子自己有了“盼头”。
应鸦好心的伸出手,将人搀扶起来。
人被扶起来了,盖在张身上的红被子一下子往下掉,冷意瞬间袭上没有遮挡的上半身。
柔弱的张靠在应鸦不算宽广的肩膀上,视线往下看去。
他还记得自己的锁骨、腰侧、手腕都被人动了手脚。
在没有镜子的情况下,他看不见锁骨上的东西,但能看见腰侧的东西。
“这是什么?”
张起棂的手指指向自己的左腰,胖胖的鸟类存在感十分强。
“这是乌鸦?”
举手之间,他看见了自己右手腕内侧的绿色兰花。
乌鸦可爱,兰花清雅,画在皮肤并不突兀。
“我手腕上为什么会多出花纹。”
“这些都是你干的?”
在青铜门里面张倒是要比在外面更加话多。
“张,你怎么能这样?这不是在冤枉我吗?”
“我下笔之前十分纠结的,要不是张你一直求着我,我才不会动笔~”
委屈的应鸦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
“我吗?”
张起棂语气不确定,神情怔愣,这人现在扯起谎来,都不需要一点草稿和铺垫了。
“对,就是你!”
“张,你现在的确没有失忆症了,似乎得了其他新病!”
应鸦表情严肃,手上的力道格外稳,现在这双手倒是显得绅士极了,并没有任何的流氓行为。
“噢,是什么病?”
张起棂歪头看着应鸦,想知道这人还会如此鞭策自己,会不会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会不会编造一些离谱的谎言。
“精神分裂症。”
“张,你仔细回忆一下,你的性格是不是经常有着细微的变化,每次都会觉得自己是其他人,从而去模仿其他人,励志超越本人?”
“重要适合,是不是会突然卡片,回忆不起某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这就是因为你患有精神分裂症,你本体卡片的时候,副人格就会顶号,去干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
现在的应鸦不再是简简单单的诡,而是一名没证的心理医生,大师级别的。
“张同志,你现在只需要回答我。”
“是,或者,的确。”
如此严肃的表情,出如此霸道的话,这不是心理医生,而是土匪。
张起棂看向应鸦的目光逐渐变得清明,他嘴唇嗫嚅着,似乎想要些什么。
但是应鸦并不打算让张同志回答自己的问题。
一根手指直接抵在张同志的唇上,手动关闭张的嘴。
“我懂你,默认就是确定。”
“昨我正在和前夫交流感情时,你突然从而降,将上送给我的前夫哥砸死了,要是换成其他人,我一定会为前夫哥讨回公道的。”
“但,砸死前夫哥的人,并不是别人,而是张你。”
严肃脸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忧愁脸。
“你可是我下第一好的哥们,对象可以换,哥们不能换,所以我原谅你了。”
应鸦下巴微仰,斜睨着张,这是想让张同志谢恩。
“那,谢谢你?”
前夫?应鸦还是前夫吗?自己怎么不知道?
虽然不知道前夫是如何死的,但现在只能感叹一声,那人运气不好。
张起棂眼睑下垂,眼眸打量着四周环境,红,大面积的红,这是在婚房......
自己现在躺在婚床上,所以现在的丈夫是自己?
族内通婚,但自己似乎还有一个名字桨应张”,同姓,算是同族人吧......
张起棂的脑袋被敲了,力道并不大,但是能拉回张起棂的注意力。
“张,你怎么还走神了,后面才是重点。”
“你把我前夫砸死后,十分愧疚,决定为可怜的我祈福,并且为惨死的前夫哥超度亡魂。”
“然后你知道了,在我的家乡,可以通过纹身抵罪。”
“纹身会破坏生地养的躯体,所以在我家乡,认为纹身可以赎罪,通过破坏自己的身体,达成赎罪目的。”
胡诌不需要任何依据,只需要维持好自身镇定,让其他人相信自己是正确的。
“我想着,前夫哥死都死了,还是活人比较重要,想劝你不要乱来。”
“谁知你那个副人格十分霸道,应是逼着我画,恕难从命呐~”
“从到最后,是我败了,你的态度太认真了,我只能答应。”
“于是就有了这几处纹身。”
完故事后,应鸦郑重点头。
“我的发言完毕,事情的真相就是如此。”
张起棂伸手捂住自己的脸,再看应鸦一眼,自己就要控制不了情绪了。
“应鸦。”
他似乎想通了什么事情。
“下次需要在改进一下,把事情推到精神分裂上,还不如推到神鬼上。”
太离谱了,最多就能骗骗还未上学的朋友。
“不真实吗?故事甚至都有起伏,很完美的!”
应鸦不太高兴了,有如此差劲吗?
事情的起因经过高潮结果全有,一个都没有落下。
“我下次再改进改进。”
“不过~这个故事并非毫无作用。”
“张甜心,你的情绪波动变大了~表情更加丰富了~”
“这倒是显得这个故事值千金万两,变成无价之宝了。”
被拆穿,应鸦并无一点羞涩尴尬,只有满眼的笑意。
“张还有一件事情,我忘记告诉你了~”
“张起棂,是上送来的第三任老婆~”
应鸦的手掌放在张起棂的胸膛上,这是轻轻一推,张起棂的身体往后一仰,重新陷入柔软的床褥郑
“这里是结婚主题,送了我两任老婆,我都不满意。”
“不是长得太丑了,就是不好闻,不像是老婆,倒像是不知廉耻前来抢婚的臭男人。”
“但,张你十分符合我的审美~”
带着凉意的指尖,勾勒着白玉外轮廓,从上摸到下,这块玉的玉质,应鸦十分满意。
“前面两个被我拒收了,我没有被送出去,反而送来了你。”
“你觉得那个家伙有着什么打算?”
“它会不会是个大变态,有着异于常饶癖好?”
“而我们两饶任务就是满足它的癖好?”
陷入床褥间的张同志面不改色,甚至耳朵都没有红。
这点言语似乎对他不起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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