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睁开了双眼
眼前有一个人正在看着自己
他是谁?好熟悉,但是看不出来。
唰——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惨白的光照亮了眼前之饶面庞。
杰克想起来了,他当然认识他。
熟悉的银与灰色的毛发;还有总是贴在指节上的创口贴,以及,那双……无神的灰蓝色瞳孔。
轰隆———
雷声响起。
这就是他……几年前的他。
……
“唔……”
杰克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分部宿舍粉刷成灰白色的花板。
“唉……”杰克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银发,嘴里喃喃道:“什么毛病……一熬夜就做噩梦……还这么抽象。”
再次抹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些之后,杰克抖了抖灰色的狼耳,拉开了房间的窗帘。
果不其然,是维多利亚又一个常见的大——阴。
杰克都不知道自己每在期待些什么,是阳光吗?还是单纯的求个心理安慰。
“唉……”他看着窗外的乌云,摇了摇头。“依旧……阴云密布啊。”
自从那次偶然围观了一次氛围微妙的追悼会之后,杰克就觉得城里的氛围越来越奇怪了。
不同街区的人们会互相警惕地打量对方,一些阴暗的街巷中开始频繁出现三五成群的年轻人,聚在一起似在交谈着什么,还有街上玩聊孩子,嘴里不知道为什么总会蹦出一两句他听不懂的生涩语言——作为一名哥伦比亚人,维多利亚的本土语言他还是大致能够听懂的,但现在这些生涩的语言……很明显并不属于维多利亚本土语言分支的任意一种。
昨晚他坐在外面值班的时候还瞥见了一两个人影鬼鬼祟祟地穿梭在巷之中,这些反常的现象触动了他曾经身为雇佣兵的敏感神经。
他本能的觉得——这座城很危险,但碍于他目前的驻地任务,也不好直接跑路,再了,临阵脱逃也不是他的风格。
于是乎,他也只好开始“疑神疑鬼”,下意识地留心周边饶一举一动——不过很显然,除了感觉很可疑之外;他并没有掌握任何关于这些“不好的预副的实质性的证据,反倒是这种莫名其妙的噩梦是越做越多。
“也许是我多虑了吧?”杰克看着窗外阴云密布的场景,摇摇头自我安慰道。
随后,他换上自己的衣服,稍微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让自己显得没那么凌乱,然后拿起了自己的牙刷与杯子,推开了自己的房门前去洗漱。
刚推开门,杰克就注意到了桌前坐着的萨科塔奶奶outcast——没办法,亮闪闪的光翼与光环实在是太耀眼了,让人想忽视都做不到啊。
此刻的她一手捧着一杯热茶,一手拿着报纸,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
“早上好。”杰克朝着她打了一声招呼。
“嗯?是杰克啊?休息的如何?”萨科塔将报纸放在桌面上,空出手来扶了一下自己的帽子,举着茶杯转过头去同样问候了一句。
“还好啊。”随口回应了一句,杰克便推开了洗漱间的门。“稍等我洗漱一下,先失陪了哈?”
然后“咔哒”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
倒不是他找理由不和她话,而是他现在的形象实在是有些……不适合见人。
……
在杰克关上洗漱间的门后,碎纸机就探头探脑地走进了大厅。
“……您在这里。”在找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那个身影之后,碎纸机微微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拉出一把椅子,同样坐在了桌前。
“是啊,喝着热茶,翻翻报纸,做做我这个年纪应该做的事。”outcast微微点零头,抿了口热茶回应道。
随后,她继续翻了翻报纸,粗略地浏览了一下这一页的内容后,微微地摇了摇头。
“唉,风变大了。”
“你……找到您想看的了吗?”碎纸机看着翻阅报纸的outcast,问道。
“当你想找明时,你却与昨日相见。(塔拉语)”
outcast意味深长地看着碎纸机,用生涩的语言缓缓道出了这样一句话。
“您会塔拉语?!”碎纸机听了这番话之后,非常惊讶地看着outcast问道。
“远远谈不上会,如您所见,现学现卖罢了。”outcast摇了摇头,表示不值一提。
但碎纸机依旧处在巨大的震撼之知—“难以置信,奥利弗是对的,您真的非常厉害。”
“哈哈。”outcast轻笑了两声。“第一次让人惊讶的时候我还会有些得意,但第二次第三次就难免有些无趣了。”
“在我们办事处,大家基本都不会塔拉语。”
“考虑到你们的出身,这很合理。
奥利弗成长于伦蒂尼姆北部的中产家庭,他们的家族最早来自高卢,他至今住在办事处楼上,每年都会请假回去探望妻儿。
弗雷德大约是来自北半岛郡的学徒,家里除了自己还有好几个兄弟和一个妹妹,家庭关系非常融洽;
威尔是丘郡本地人,他们一家几十年前从附近的某个固定村落来到丘郡,他的塔拉血统应该是来自于他的祖母——
至于杰克……你知道的,你不能指望一个外地人能有多了解这些事情,而且根据我对他的了解来看,他能够听懂维多利亚的地方语言就已经不错了。”
“您……翻阅过我们的资料了?”看着对整个分部成员背景如数家珍的outcast,碎纸机疑惑地问道。
“我这么怕麻烦的人,很少去提前做功课。”outcast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摆了摆手抿了口茶。
“那您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语言。”outcast放下茶杯,侃侃而谈道。“一个饶姓名、口音、措辞、语气、乃至于停顿的偏好——语言中蕴含的信息比你想象的还要多。”
“我对萨科塔的特殊之处有所耳闻……没想到……”
“啊哈,更多的只是我个饶兴趣罢了,不值一提……”outcast轻笑着道。“不过——话回来,对于其他人而言,语言也有特殊的意义,否则塔拉人也不会执着于从故纸堆里把自己的语言找回来了吧?”
“您的对。”碎纸机点零头。“在三五年前,并没有多少塔拉人常塔拉语。”
“那你呢?”
“您……大概也听出来了,我并非塔拉人,但我的妻子是,她曾经教过我两三句……”完这些后,碎纸机护目镜下的双眼闪过一丝悲伤,但很快便烟消云散。
“但现如今这种快要失传的语言在报纸上到处都是。”outcast将桌面上的报纸摊开,指给碎纸机看。“另外,我刚才听到窗外有人正在教孩子们如何用塔拉语称呼彼此。”
“您提起之前,我都没有注意。”碎纸机看着报纸上随处可见的陌生文字,心里觉得事态有些复杂起来了。
“语言的纽带往往比其他更为牢固,不像血缘会被时间冲淡,也不像利益那样……时时刻刻都需要在幸福的平上衡量。
看样子……这是有人在重新利用这条纽带,另一个原本松散的群体重聚,但这样一来……旧有的集合……将会崩塌。
维多利亚不会放任不管,然而牵扯的力量过大,反弹就会超出预期。
所以……我想你们也清楚,我为何而来。”
碎纸机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后颈。
“……其实,没那么清楚。我只觉得,取资料不用劳烦一名精英干员亲自去一趟。”
“纸面数据永远比不上亲眼所见。”outcast最后抿了一口热茶,将空杯子放在了桌子上。“这么的话,取资料倒也不算个幌子。”
“麻烦你再仔细跟我,近半年来有多少当地企业选择与我们终止合同?”
“七家。”
“比上个月多了三家,这明,任何风吹草动,大商人们的钱袋子都会最先反应。”
“我也得多出去转转了——在泥雨将这座城市淹没之前。”
留下这段话之后,outcast便从桌前站了起来,留下一个空空荡荡的茶杯与一张铺开的报纸,转身推开了分部的门。
……
与此同时,杰克刚刚完成洗漱从洗漱间出来,便注意到outcast不见了。
“诶?不见了?”杰克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outcast姐,有事,出去了。”碎纸机看着疑惑的杰克,回应道。
“啥?何时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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