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此次的任务，是探查‘七号窟’的安全性。” 他顿了顿，喘了口粗气，继续道，“联盟判定了十余条高可能性逃生路线，按序号命名，我负责的七号窟，是条地下矿道，能直通城外；另一条核心路线是八号窟，在西侧密林深处，看似是荆棘丛生的荒坡，实则有隐蔽路径可通校由于我们势力较弱，所以只有这两条是分配给我首领青冥君的路线，其余路线则分别给了另外两位。”
“其他那些被派出去的炮灰，只是为了引人耳目，顺便测试有没有被暗卫漏掉的路，若真存在便可供首领们备选。”
刘式颉眉峰微蹙，追问：“你怀中的那枚玉符便是你们的传讯工具？”
“是…… 那枚青纹玉符是玄隐媚专属传讯工具。” 为首那人喉结滚动，气息愈发微弱，双腕的血虽被灵力暂时止住，却依旧耗损着他的生机，“玉符只能单向向联盟中枢传讯，无法接收指令，也不能与其他探路者联络，防止一处暴露牵连全局。”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刘式颉手中的长剑，声音带着哀求般的急切：“早在矿道中段，我就察觉到了残留的灵力波动 —— 那绝非山野妖兽所能留下，分明是人为布防的痕迹。当时我便用玉符传讯，标注‘七号窟有异常，建议弃用’，只是没敢明已被发现，怕引手下恐慌，乱了整体部署。”
“我手下问我是否发了安全信号时，我撒谎点头，其实是想留后手。” 他不等刘式颉追问，主动坦白，眼中闪过一丝苦涩，“我盘算着，若能侥幸走出矿道，就再补一条‘路径暂通，需快速通过’的混淆信号。联盟中枢收到前后两条矛盾的消息，大概率会派少量人手试探，而非直接放弃这条路线。这样既能拖延时间，也能为八号窟的主力突围分散注意力，算是我能为青冥君做的最后一件事，可惜没等到传讯，就遇见你了。”
刘式颉点零头，神色依旧冷冽，未发一言，只是剑尖微微用力，抵得对方肩头生疼，示意他继续。
为首那人不敢停顿，喘着粗气继续道：“八号窟在西侧密林的‘枯骨坡’，坡上全是荆棘与乱石，看似无路可走，实则在坡底第三棵老松树下，有一道被藤蔓掩盖的石缝，顺着石缝往里走，便是隐蔽路径。其余不是我们的路线，我们一概不知。联盟规矩森严，各首领的核心部署互不透露，只听中枢统一调度，我并不清楚他们的具体突围时间。我知道的都已经了，前辈饶命啊！”
刘式颉见其已无话可，按在他肩头的剑贴紧了他的脖颈：“那五位首领，都是什么人？”
为首那人浑身一僵，没想到刘式颉会突然问及联盟最高层的秘辛，可剑锋贴颈，由不得他半分隐瞒，只能颤声交代：
“五位首领…… 我真正清楚底细的，只有三位。”
“第一位，便是我的主子，青冥君，我这条命是他捡回来的，我效力的也只有他一人。”
“第二位，我远远见过一次，是黑龙帮的人，具体名号我不知，只知他在帮中位份不低，这次是带着一批心腹，混在联盟里一同突围。”
“第三位…… 我见过他身边的亲卫，认得那身服饰气息，是灰龙潭一位老牌长老的手下，那位长老也在突围之列，具体是谁，我不敢打听。”
他咽了口带血的唾沫，声音越发微弱：“至于剩下两位…… 联盟封锁得极严，我只是底层探路头目，连面都没见过，只知道一位擅长隐匿阵道，一位战力极强，其余的…… 我是真的一概不知！前辈明察！”
“给我一个可以相信你不会回去传信的理由。”
为首那人浑身一颤，脖颈处的剑锋寒意刺骨，让他瞬间从哀求的慌乱中清醒，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后的决绝：“前辈！我双腕已断，就算放我回去，玄隐盟也绝不会容我 —— 他们最忌泄密，定会将我神魂俱灭以绝后患！我早已没了回去的可能！”
他声音嘶哑，带着破釜沉舟的急切：“我家人还在灰龙潭城郊，若我活着，还能求前辈庇佑他们周全；若我死了，他们落在玄隐盟或清洗大军手中，都难逃一死！我没有任何理由背叛前辈，更没有能力再传任何消息！”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目光死死盯着刘式颉，满是真切的求生欲：“前辈若不信，可将我禁锢在此，或带在身边看管，我愿做牛做马，只求能换家人一条活路！我所知的都已和盘托出，再无半分隐瞒，若有一句虚言，让我当场神魂俱灭！”
刘式颉沉默片刻，剑锋缓缓移开脖颈，却依旧抵在对方肩头，冷声道：“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但我到做到，留你一命便是留你一命，你且随我来。”
他单手一拎，如同提着重物一般，带着断手的俘虏转身折返，一路重新回到七号窟出口附近。
为首那人刚一落地便发觉，这里正是他先前察觉到残留灵力波动、心中警铃大作的地方。
刘式颉居高临下，声音不带半分情绪：“这里先前是我布下的困杀阵，只是为了引蛇出洞，方才并未启动，你们才能安然通过。”
他抬手一指，一道灵力打入地面，整片区域瞬间泛起淡淡的灵光纹路，阵法气息悄然苏醒。
“现在，我将法阵彻底开启。你站在这个位置，安分待着，便不会有事。” 刘式颉目光冷厉，字字警告，“若你执意找死，擅自踏出半步，法阵瞬间便会将你绞杀，与我无关。”
“待到此次清洗结束，自会有人前来将你押走，听候发落。你可有异议？”
那人双腿发软，看着四周隐隐浮现的阵纹，再感受那足以瞬间碾杀他的剑意与阵法威压，终于彻底认命，连连磕头：“不敢…… 不敢有异议！一切全凭前辈吩咐！”
“好。” 刘式颉漠然点头，“那我便走了。”
“记住 —— 只要我感应到你有离开这片区域的动作，我会立刻催动法阵，将你抹杀。”
“若我事后发现，你先前所言有半句虚言，下场也是一样。”
话音落下，刘式颉不再多看他一眼，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轻烟，瞬间消失在密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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