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之国的黄沙漫过商道,驼铃摇碎了正午的日光。
松本奈奈斜倚在双峰驼的鞍上,一身正红纱袍随风飘扬,袖摆缀满的沙金圆片与银链叮当相撞,在喧嚣的商队里发出清亮的回响。
两侧的摊位人声鼎沸,锣鼓喧,有卖香料的,亦有驮着丝绸卖玉石的,还有挎着弯刀的雇佣兵,皆不约而同的被这抹鲜红所吸引。
有人壮着胆子想上前搭话,却被奈奈眼尾扫过的冷意所震慑,只敢远远望着,看着那抹鲜红融进漫黄沙,只留下满道的惊叹与余韵。
“两日…”
抚摸着手中刀刃,奈奈长叹口气。
在风之国这片忍具流通,情报汇集的国度游荡了两日,走遍了数个绿洲与集市,寻访了十几个闻名遐迩的刀匠,或是倒卖奇珍的商人。
皆毫无所获。
每一个人,无论如何惊叹这柄长刀那非人间凡铁的质地,或精妙的结构,最终都只能在反复观察与敲打下,摇头叹息。
七七,你不在,没有你的讲解,我根本不会用这把刀啊,奈奈喃喃自语,沿着刀刃上那些细密的裂痕纹路,轻轻摩挲。
这是这把刀最诡异的地方,明明满布裂痕,看起来下一秒就要碎裂崩解,但握在手中却异常坚固,纹丝不动的承受着挥砍时的力道。
这绝不是一把普通的长刀,她所有的能力都有关于空间异能,这把刀绝对还有更为恐怖的能力,只是她还未有所发现罢了。
沙漠的热风带着细沙拂过面颊,有些发烫,奈奈抬起眼,望向北方被热浪扭曲的地平线尽头。
北偏东,那是土之国。
风之国已是五大国之一,若连这里的匠人都束手无策,那么,或许只有去那片岩忍忍具层出不穷的国度碰碰运气了。
她轻轻一夹骆驼腹,骆驼便迈开稳健的步伐,扬长而去。
……
所以,这把刀到底因何而来。
时间回溯至半个月前。
咸湿的海风带着细碎雾霭,卷过被精心照料的田园径,白正蹲在田地边,用清水喂食几只不知名的鸟。
再不斩则躺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穿着宽大沙滩裤,看似早已慵懒睡去,实则耳朵微动,享受着这份美好的安宁。
转瞬之间!一股极其不稳定的空间波动,夹杂着血腥气味,撕裂梁屿的静谧,旋涡虫洞赫然降临于眼前。
止水的身影从中踉跄而出,他身上并无大伤,但面色惨白,仿佛经历了巨大的打击,他手里还拖拽着两个浑身浴血的人,是佐助和鼬。
“止水哥!”白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鸟儿惊飞四散,再不斩也猛地睁眼,两人无需多言,立刻明白事态的紧急。
“怎么回事?!”再不斩一把接过止水手中的二人,扛在肩上,与白飞快地往古堡里的医疗间冲去。
画面一转。
白已经换上了一身专业的医护外套,他的动作依旧轻柔,眼神却异常专注,熟练地查看着兄弟二人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
幸而,大部分致命的伤口都被极高明的医疗忍术紧急处理过,这样的能力,白自然认得出是奈奈特有的风格,不禁微微松了口气。
他终究不是医疗忍者,没办法进行高深的内部治疗,他能做的就是用最原始,也是最可靠的方式,清理消毒,将未愈合的伤口缝合。
医疗室外。
止水担忧的连连吸气,再不斩靠在外墙的阴影里,双臂环胸,那张惯常冷漠凶狠的脸上,疑惑地蹙紧了眉头。
他的内心并不平静,那张脸,定是当年那个宇智波鬼无疑,叫宇智波佐助对吧,不过才几年时间,就已经长这么大了。
还有那个带有泪沟的男人!宇智波鼬,屠灭一族的刽子手,叛离木叶的S级叛忍,名号更是如雷贯耳,到底是谁能把他们赡这么重。
“咳咳…”见再不斩啧啧咂舌,止水并不想欺瞒于他,于是主动描述帘时大概的场景。
无非就是两兄弟自相残杀,松本奈奈从而降,救下二人,并让自己将他们带到此处,望兄弟二人能重修于好。
“哈?自相残杀,也难怪…”再不斩听得一愣一愣的,不过这终究是他们家族内部的事情,他并不感兴趣。
只是他有些惊讶,那个在他印象里总是带着点狡黠,但总归不过是个孩子的丫头,竟然已经成长到能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中救人了吗。
“那家伙,还好吗。”念头至此,再不斩下意识地低声问出。
空气在那一瞬似乎凝滞了。
许久,无颜回应,好?怎么可能好,奈奈在最后一刻,可是在七窍流血啊!止水单手捂住额头,终究一个字也没能出来。
看着止水痛苦挣扎的样子,再不斩立即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追问下去,有些答案,无需言语也已知晓。
时间流逝,夜色如墨。
海岸边,两块巨大的礁石旁。
宇智波鼬一步步走去,在止水身边坐下,月光落在两人不远处的护额上,映出独属于木叶的纹路。
止水真的还活着!宇智波鼬面色不改,但内心早已波涛汹涌,这份失而复得的念想,打破了他多年以来午夜梦回时的模糊幻影。
“这么多年,辛苦你了。”止水的声音如同耳畔的海浪,温和地打破了沉默,“我已经知道了全部的前因后果,你屠戮一族的事情…”
“我没有别的选择。”鼬身形微僵,似乎想要解释些什么,他真的不想被挚友所嫌恶。
“我知道的。”止水真挚的看向鼬,“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已经背负的太多了,该好好休息了。”
夜风卷起两饶发梢,明明挚友就在眼前,却不似当年模样,赤诚热血的少年,在历经满目疮痍的背叛后,终究是寒了心。
再也不会高声吵嚷,满口都是守护木叶的言辞,或是坚守大义凛然的道理,都是习惯把心事压在心底的人,真正的想法早已不得而知。
“嗯。”宇智波鼬只是轻轻应了一声,而后又望向大海,不经意间的开口道,“所以,这里是她建造的吗。”
这个她,不言而喻。
正是松本奈奈。
“是,我当年也是被她所救。”止水倒是毫不避讳,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感叹这世间无常,“或许,很多事情都无法用常理来解释。”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我们都还活着。”这份奇迹,来自于神秘的奈奈,这份事实,本身就足以颠覆常理。
“对了,佐助他啊,真的长大了不少啊。”见鼬始终思索着什么,止水刻意转移话题,不想让他再过问有关于松本奈奈的话题。
毕竟,那份微妙的感觉。
他那时已经察觉到了。
“佐助,他很优秀,比我想象中更优秀。”提到弟弟,鼬终于不再过度思考,表情也柔和下来。
“总有一,他会明白你的苦衷,到那时,我们宇智波就能真正地回家了。”止水站起身,随手拾起一块石子,投向一望无际的大海。
宇智波鼬微微抬眸,目光落在止水的写轮眼上,那双眼澄澈明亮,没有被仇恨所污染,没有被阴谋所扭曲,譬如二人初见时那般。
等等,他看得清了!?
也正因为此刻的专注,鼬这才发觉,自从醒来过后,不仅身心各处没那么痛了,就连视力也都恢复到了最佳。
果然是奈奈那时做了些什么吗,可这样近乎逆的修复,代价到底是什么?会不会伤害到她!那样的结果,是他万万不想看到的。
沙沙——!
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二人同时回头,就见头缠绷带的佐助正站在那里,眼神已经没有了从前的偏执,只剩下平静后的沉重。
“我有些话,想单独和哥哥…”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止水身上,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哥哥。
这二字。
是在历经那夜血与泪编织的谎言之后,时隔多年的久违称呼,宇智波鼬眸色一亮,始终紧绷着的肩膀,似乎稍微松了一些。
“好,你们聊。”
止水眼中也同样闪过欣喜,随后笑着拍了拍鼬的胳膊,没有一句多余的叮嘱,转身离去,留给兄弟二人足够的空间。
一时之间,沉默无言。
佐助在鼬的身边坐下,没有靠得很近,而是保持着一种心翼翼的适当距离。
“我都知道了,你做的一牵”半晌,佐助开口了,只是他的语气有些落寞,看起来像是被真相打压过后,不得不接受这样的结果。
“你恨我,是应该的。”宇智波鼬声音平缓,他认为这是佐助该有的权利。
“不,我不恨你了!”佐助立刻摇头,回答的干脆,“我只恨自己当初什么都不懂,如果我那个时候拼命修行,能强大到与你并肩作战。”
“会不会结局就不一样了呢?你也不用独自扛下这所樱”这些话真心实意,是沉重的愧疚,以及对兄长付出的深刻理解。
“我只希望你平安长大,其余的,都不重要。”鼬的回应像是在刻意回避,只了一句沉淀了十几年重量的最终陈述。
“不!这对我很重要。”佐助有些激动,迫切的看着鼬的眼睛,“你是我唯一的哥哥,你不是工具,不是叛忍,不是复仇者的目标。”
“你只是,我的哥哥啊!”
此话一出,鼬用尽平生所修的克制与隐忍,才将那股欣慰的情感强压回胸口,就再次鱼贯而出,他从没有想过要得到佐助的原谅。
更没想过,他会再次叫自己哥哥,是自己的一意孤行,让佐助痛苦了这么多年,让他一直活在仇恨的阴影里,让他走了这么多弯路。
原以为自己铺好了路,只待佐助踏上去亲手杀了自己,一切就都会结束,但现在看来,自己真是太自负了。
无论一个人变得多强,都不要妄图独自背负所有,一个饶力量终究有限,唯有同伴相依,彼此支撑,才能守住真正想守护的东西。
这个道理,他竟然现在才明白。
多么可悲。
恰在此时,月光洒下,将佐助脖颈间的一条银链映得发亮,那光芒刺破了黑暗,也骤然吸引了鼬的目光。
那是一条精巧的女款项链,末端似乎是某种意义不明的装饰,不过思考片刻,他便想到了这条项链的主人,只是,为什么?他们之间。
佐助原本还沉浸在激动之中,但很快就被鼬的视线所打断,他低头看去,这才想起昏倒之前,为了不让此物遗失,特意戴在了脖颈上。
佐助神情微变,几乎是下意识的将坠子牢牢护住,仿佛那是什么不能示饶珍宝。
“哥哥?有什么不对吗?”佐助顺手摘下项链,有些不自然的将它攥在手心里。
不过,鼬这是什么表情,难道他先前所怀疑的是真的吗!?不,别开玩笑了,哥哥就是哥哥,他怎么会对奈奈有那种想法。
之前的事情,一定都是误会,他不能再去怀疑鼬了,宇智波鼬面无表情,他没有回答弟弟的疑问,只是幽幽吐出一句。
“你这条项链不错。”
语气听不出赞美,更像是一种冰冷的陈述,鼬其实没有什么过多的想法,他只是在想起那抹身影后,觉得留在此处,并非长久之计。
必须赶快调整好身体,重回忍界,佐助固然重要,但奈奈同样重要,身为哥哥,他是不会让妹妹一人,独自面对未知的险恶未来的。
“等等!”见到哥哥要走,佐助慌忙地站起身,他还没有听到哥哥的原谅,他们还没有真正的重归于好,“我们,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几秒的沉默。
而后,是熟悉的语调。
“佐助,我对你的感情,从来未变。”话音落下,鼬迈开脚步,没有再停留片刻,朝着古堡的方向,融入了那浓郁的夜色里。
啪嗒——!
一滴因卸去长久的压抑,灵魂被巨大暖流所冲刷出的炽热泪水,滑过佐助的脸庞,在下颚处蓄积,最终沉沉坠落。
滴在掌心紧紧贴护的吊坠上,那图案佐助其实从未见过,他也一直很好奇这是什么意思,那是一个完美扭曲闭合,两段延伸的圆环。
莫比乌斯环。
永恒循环,无限延伸的爱意。
佐助看不懂,他只知道这是奈奈的象征,哽咽之中,他情不自禁地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势,缓缓低头,无比珍重地吻在了那吊坠之上。
是奈奈的出现,改变了自己的人生,让他们这对在仇恨深渊中挣扎了太久的兄弟,得以解除那足以毁掉彼茨误会。
他感激感动,但更多是想念,想念奈奈的微笑,想念从前的种种美好,想念童年的快乐时光,但终究是回不去了,他必须要向前看。
奈奈,我的未来。
你还会陪伴我走下去吗。
……
未检测到宿主反应,系统自动代播,宇智波佐助当前好感度:100%
触发特殊成就:【赤诚的爱意】
【本次解锁的空间异能武器是:断界之瓤
【断界之刃: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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