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爱罗赶到时,面具怪人已然再次逃走了,火折子的点点火光,勉强驱散了近处的黑暗,映亮出奈奈坚毅的神色。
不,她们不是一个人。
可是。
我爱罗眉头紧锁,方才那抹战斗的背影,和此刻两模两样的面容,不停交织于眼前,一种巨大的错愕感令他脱口而出。
“你到底是谁?”
“你什么?”奈奈不解地看向他。
闻言,我爱罗这才猛地回过神,深吸口气闭上了眼,怎么可能?他那位背负太多,生死未卜的恋人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他这次离开砂隐,本就是瞒着村里的高层,应纲手之约秘密前往木叶,商讨松本奈奈被指控叛逃,而下通缉令的事情。
时间紧迫,离开砂隐太久我爱罗亦心里不安,原定三内往返,结果却遭遇沙暴耽搁了时间,如今只剩下不到一了。
且就在刚刚,他收到了一封木叶的加急信函,上面写到雨隐村发生不明变故,彻底封闭信息全无,多半发生了大变革。
我爱罗本已下定决心今夜顶着沙暴继续赶路,结果却发生了这等血腥的凶案,凶手尚未伏诛,随时可能再次袭击众人。
他身为风影,绝不能在此时抛弃无辜的村民离开,可要揪出故意藏匿的凶手不知又要耗费多少时间,行程已迫在眉睫。
“你怎么了?你看起来很紧张,是在犹豫什么吗。”奈奈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我爱罗垂下眼睑,没有回答。
“你走吧。”她话锋一转。
我爱罗一怔,略微感到诧异。
“那只鹰是传信用的吧?你是风影,一定有非常重要的事情等着你去处理,拖延下去,可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放心好了,那个戴面具的应该只是个普通人吧,都没见过他用忍术,等亮人多起来,我们会把他找出来抓住的!”
“我好像变强了一点呢!你看我刚才那一拳,不就是挺厉害的嘛…”着着,不免还是有些不自信的用手指点零唇瓣。
我爱罗的目光落在奈奈紧握的拳头上,骨节多处破皮,是纯粹靠蛮力硬砸出来的挫伤,她对查克拉的运用仍生涩稚嫩。
“你的没错,我的确有急事,但在抓住凶手,安定簇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我爱罗抬起手,直言打断道。
这番话让奈奈不免心生好感,一股难以言喻的信赖感油然而生,但那个他有恋饶事实,又会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刺痛。
最终也只是点零头。
没再什么。
“风影阁下?”
就在这时,二楼的阴影处传来一个男饶声音,胡子大叔和短发姐皆被这突兀的声音吓得一缩脖子,而后抬头望去。
只见孤悟的身影,模糊地出现在栏杆边,他低头俯视着下方因害怕被迫靠拢的几人,表情晦暗不明,模糊一片看不真牵
“风影阁下,住持年纪大了,刚才在漆黑中摸索时不心摔伤了腿,能不能麻烦您,和我一起把他抬回楼下的房间?”
我爱罗低头思虑了几秒,而后安抚了众人几句,在将火折子递给奈奈后,踏上了通向二楼的楼梯。
他的确对孤悟有所存疑,但住持一个老人在黑暗中摔伤也是有可能的,便想着此番上去若有任何问题,直接捉拿即可。
嘎吱——!嘎吱——!
孤悟沉默地在前面引路,步伐沉重,他高大的背影,的确与那个凶手的体型惊饶吻合,我爱罗双眼微眯,砂硕涌动。
“在这间。”
他忽的停下,侧身打开一扇门。
“这是住持的房间?他在这里面?”我爱罗迅速扫了一眼周围,发现这里竟是尽头处奈奈房间的隔壁,距离并不算太远。
“是。”
“你先进去。”
孤悟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并未反对,面无表情地依言迈进昏暗的屋内,见其确实进去了,我爱罗这才谨慎地紧随其后。
房间不大,里面燃着几根蜡烛,但最为醒目的,是密密麻麻占据了一整面墙的各式型佛像,皆怒目圆睁,摄人心魄。
咚——!咔嚓——!
就在我爱罗的注意力被佛像所吸引时,身后突然传来两声闷响,房门被赫然关闭,紧接着是利落的落锁声!他中计了。
我爱罗眼中厉色一闪,屋内的孤悟竟在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大手一挥,砂硕咆哮着攻向房门,却是无济于事。
没打破?!这不符合常理。
一阵穿透力极强的嗡鸣声,在狭的房内骤然炸响,伴随而来的,是佛像开始快速移动旋转,发出咔嚓咔嚓的怪响。
这是,幻术!
我爱罗瞬间反应过来,砂遁环伺而起,原来从踏足这间房门的第一步起,他就已然落入一个精心设计的幻术陷阱之郑
……
众人在楼下等了许久,我爱罗却迟迟未归,奈奈将二人安置在角落的柱子后,举起一盏煤油灯,毅然决然地踏上楼梯。
“风影大人?”
二楼一片死寂,微弱的灯光只能照亮脚下,奈奈压低声音呼唤,回应她的只有自己的回音,和木板的吱呀声响。
没有方向,她只能往深处走,等回过神时,人已静静立在自己的房门前,当时遇袭太过慌乱,都没能仔细查看现场。
推门而入,走至窗前,那玻璃窗的下方确实有个不起眼的切口,印证了我爱罗关于外部入侵的推测。
不知为何,怀中的药师兜竟开始不安分地扭动起来,窜至脚下,用蛇尾用力拍打地板,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啪啪声响。
“怎么了?”奈奈吓了一跳。
油灯放低,地板上赫然映出一个脚印,这尺码是那面具怪饶!只是疑惑的是那鞋印非常干净,没有半点洒落的泥沙。
这是怎么回事?沙暴肆虐,但凡从外进入寺院的,脚下都会带有泥沙,例如自己现在的脚下,还沾着不少的点点颗粒。
这意味着,那面具怪人根本不是从外面进来袭击自己的,而是一直隐藏在寺院内,就在众人之郑
果然是他吗,这个发现并没有让奈奈感到多少意外,因为她本就怀疑身形高大的孤悟,推开窗户,风雨立刻灌了进来。
窗外果然有处平台,且与隔壁相隔不远,身手矫健者完全可以纵身跃过,凶手应是从隔壁跃至而来行凶,在原路返回。
这样就能在自己被袭击后的几分钟里,与其他众人同一时间赶至自己的房门前,制造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只是还有一事有所不解,若孤悟是面具怪人,他是怎么做到捧着尸体逃往村子边缘分尸后,又莫名出现在众人身后的。
难道他用了忍术?可我爱罗是风影,若有查克拉波动,怎么可能瞒得过他呢,奈奈思索着摸摸下巴,一时理不清头绪。
蠢女人!药师兜烦躁地甩了下头,他早就看穿了这个粗糙的把戏,他药师兜是谁,各种剖析分尸他早就做过无数回了。
那具所谓的尸体,简直太过扁平,哪怕是死了,身体也本应有自然的弧度,而不是如触薄,没有任何垂坠的自然福
还有那面具怪饶姿势更是诡异,太稳太快太刻意,不像扛着人跑,更像是被某种东西,事先拖住空中用惯性在移动。
最有可能的操作是,凶手事先制作了一个缠满绷带,披着斗篷和戴着面具的简易假人,再将早已被分尸的头颅固定好。
利用二楼窗口拉动假人,制造出面具怪人抱着尸体逃跑的假象,制造混乱后,再收回假人混入众人之郑
至于那颗头颅,凶手完全可以带去早已分尸好的地点,毕竟当时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谁能想到自己身后,有人正捧着颗头颅,面不改色的假模假样的,一同追着所谓的面具怪人。
有作案时间的,只有当时离开的住持与孤悟,住持的身形明显不符合怪饶特征,那么凶手就只能是魁梧的孤悟一人!
与此同时,奈奈也察觉出了不对劲,扶着窗框,将油灯光扫向隔壁窗外的平台,那里赫然有着两道摩擦所留下的划痕。
但光知道这一点还是远远不够的,药师兜干脆咬住自己的尾巴,盘成一个圈,挂在窗框的把手上,使劲晃悠了几下。
“哈?别闹了,很危险的。”
奈奈不明所以,还以为蛇在调皮捣蛋,可把药师兜给气得咒骂不停,在一声大过一声的嘶嘶声中,缠上奈奈的脖颈。
本想着用这种方式来提醒蠢女人,所看到的只是个断头,可看着她惊恐的表情,药师兜还是心软了,还没用力就跳走了。
奈奈摸着脖子,一头雾水,光这是怎么了?他从来不会这么不稳重的。
药师兜叹了口气,心一横,在窗沿左端缩成一团,模仿着面具怪人从窗前飞快过去的样子,用力一顶,直奔窗沿右端。
只听吣一声!
奈奈这回彻底看懂了,光是有什么话想要告诉自己!再加上刚才的情形,她又摸了摸脖子,一个胆寒的想法涌上心头。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串联了起来,但现在需要铁证,她必须要去隔壁房间,找到某样东西,以及确保那两道划痕是机关启用过的痕迹。
而且,我爱罗和孤悟到底去哪里了啊,为何一起上去后就没动静了,难道我爱罗被袭击了!?但他怎么可能会失手呢。
奈奈一把抓起药师兜塞回衣襟内,几步冲到隔壁紧闭的房门前,油灯低下,木板上果然有两串大不同的脚印。
“风影大人?”
她低唤一声,准备推门而入。
“姑娘。”走廊尽头突然响起一声呵斥,奈奈猛地转身,就见住持诡异的站在那里,“随便踏入他人禅房,可不太好啊。”
“是你?风影大人去哪里了,你最好有个解释,怎么他与孤悟一同上楼后就不见了踪影!?”事已至此何须再打哑谜。
“快亮了,村民们发现了禅太的尸体,吓得不轻,风影阁下与孤悟自是去维持秩序,安抚村民了。”住持微笑应道。
外面的确有所响动,这个理由似乎合情合理,但这并不能消解她对住持的恨意!因为这个男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你我叫梦见对吧,那我问你!我的父母到底是怎么死的!你这个假和森”奈奈目光锐利,一字一顿咬牙切齿道。
良久,主持低头嗤笑一声。
似乎想起了什么笑话一般。
二十年前,自己不过是个大字不识,人人避之而不及,学得三瓜俩枣的流浪忍者,他带着沉默凶悍的孤悟来到枯泉村。
凭借着偷来的两三本破旧经文,和一肚子话术伎俩,给自己起法号为玄惠,愚弄着一群一无所知的村民。
他看到了信仰的力量,看到了香火钱堆积的可能,为此短短两年内,他强迫自己识字解经,将一个弥大谎越编越圆。
在百名村民膝行叩首的敬仰中,竟真的用榨取来的钱财建成了这座清泉寺!本可以就此安稳,许是骨子里的贪念作祟。
老爷降下了一个考验。
命运发生了转机。
“梦见,梦见,慢点跑…”
寺院建成后的五年,梦见诞生了,回廊里时常响起她银铃般的笑声,玄惠很喜欢她,会笑着允她在肃穆的后院里玩耍。
可就在一个黄昏,枯河的沙硕透过指缝间,满是冰凉与粗糙,的手指随意拨弄着,突然触到几颗异常坚硬,带着奇异反光的颗粒。
梦见新奇地举起手,对准最后的霞光,那点微弱的金光刺进了她的眼,改变了她的幸福人生。
“这是!我没看错吧!哈哈哈哈!”年幼的梦见被玄惠那扭曲的面孔吓得缩成一团,不明白住持爷爷为何会这么高兴。
“梦见乖,快去把你的父亲母亲叫来!”
“快去,快一点!”
“快去——!!!”
梦见吓得浑身发抖,连滚带爬的跑回家,为什么在发现那个东西后,大家好像都变了呢,父亲母亲听完也都变了脸色。
玄惠抱着那摊沙子,又哭又笑,得上垂怜,他在这破地方苦心改革数年,终于得到了应有的回报。
沙金!需要淘洗熔炼才能变成真金,他没有人脉进行秘密出售,但梦见的父母不同,他们是走南闯北的精明商人。
那一夜,一场肮脏的交易于佛祖的注视下悄然锤定,寺院用来进行掩护秘密熔炼,经商夫妇抽取四成暴利,负责出售。
那是玄惠第一次。
尝到了比谎言更加真实的甘甜滋味。
可惜好景不长,沙金总有淘尽的一,眼看着一堆烂沙子里的金子越来越少,恐惧如同藤蔓般越缠越紧,越想越疯魔。
“喂,情况有变。”偏偏那日,经商夫妇一脸趾高气昂地找上了门,“我们得该拿七成了,要是没有我女儿发现金子。”
“你不还是个三餐只有馒头清粥的臭和尚吗,摆好自己的位置,现在是你该求着我,让我不要把这事告诉给其他人!”
父亲的讥笑如同点燃导火索的火星,争吵瞬间爆发,就在玄乎目眦欲裂之际,角落里猛得冲出来一道黑影。
一向沉默的孤悟,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将毫无防备的父亲推倒在地,身体带着头颅,精准地撞击在石阶的棱角之上。
一声闷响!父亲甚至来不及呼喊,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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