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二人打闹之时,他们谁也没注意到,那些四处溅射的水花,有几滴不偏不倚的,正巧冲散了正与重吾联络的鸟。
鸟受惊,扑棱一声仓皇逃窜,这一不稳定因素,使重吾身体猛然一僵,咒印飞速爬窜,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地咆哮。
“糟了!”二人脸色一变。
水月顶着个半边水渍半边模糊的脸,和香磷着急忙慌地扑向重吾,一人一边死死抓住其胳膊,异口同声地朝佐助求助。
一直思绪乱飞的佐助,终于缓缓转过头,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抬眼,三颗勾玉赫然转动,平静地看向即将失控的重吾。
“冷静点,重吾。”
佐助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情绪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在对上那双写轮眼后,重吾脑中的混乱立刻褪去。
“抱歉…”他低下头,恢复了以往的沉闷。
水月松开手,瘫坐在地上,叹了口气,一旁的香磷也好不到哪去,突然搞这么一出,属实被吓得气喘吁吁,惊魂未定。
这都什么队友啊!
一个整冷着脸的佐助,一个随时暴走的傻个子重吾,还有一个话不中听,整湿哒哒的水月!这队伍真是没救了。
香磷疲惫地揉揉眉心,忽然涌起一阵强烈的失落,她真的好想念,想念那个曾在自己最绝望无助时,伸以援手的女人。
如果有她在,队内的气氛会不会不一样,毕竟她性格那么温柔,不管面对什么困难,总有办法化解,让人无比安心。
可在这条追寻你的道路上,我为什么看不到尽头呢?香磷迷惘的盯着花板,忍界这么大,终究何时才能再见一面呢。
“该出发了,去那些据点看看。”
就在房内渐渐安静下来时,佐助忽然站起身,拿起靠在墙边的草薙剑,拎过搭在椅背上的黑色斗篷,利落地披在身上。
“哎!!?”香磷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夸张地指着窗外漆黑如墨的夜色,“现在!?还黑着啊,不能稍微休息一下吗…”
佐助面无表情,恍若未闻,坦然迈步朝门口走去,水月打了个哈欠,吊儿郎当的揉了揉眼睛,重吾则已沉默地站起身。
眼见三人就要头也不回的消失于门外,香磷气鼓鼓地跺了跺脚,最终还是无奈地抓过自己的外套,跑着追了上去。
“喂!等等我啊,真是的…”
“笨蛋香磷,不等你喽。”
水月依旧贫着嘴,但毫不意外的,脑壳又被狠狠锤成了个水花,重吾当起和事佬,三人一路拌嘴,倒也不算太过压抑。
直到,距离晓组织。
曾经的某个据点越来越近。
佐助留下句,你们原地待命后,便独自踏入那伸手不见五指的洞窟,洞内异常安静,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和滴水声在回荡。
才深入不过数十米,佐助就猛地停下脚步,因为他发现不远处的阴影里,正静静伫立着一个人影,似是早已等候多时。
“许久不见,佐助。”
一个熟悉到刻骨铭心的声音响起!
佐助的心脏在那一瞬间,仿佛被无形巨手狠狠攥紧,瞳孔骤缩,三勾玉写轮眼飞速旋转,愤恨地盯着那道靠近的身影。
宇智波鼬!
“看起来,长高一些了啊。”鼬依旧穿着那身晓袍,他双眼非常模糊地打量起佐助,语气里带着一丝听不出真假的感慨。
“你倒是一点没变啊,尤其是那冰冷的眼神。”佐助此刻异常冷静,出言反讽道。
“怎么?”鼬微微偏头,“不像之前那样大吼大叫,鲁莽地冲过来了吗?”
这句话像一根刺,精准扎进佐助心底不愿触及的角落,难堪与愤怒交织,但他却又强行压制,只是从齿缝间冷笑一声。
“你根本…一点也不了解我。”
话音未落!佐助的身影骤然从原地消失,下一秒,便已出现在鼬的身后,草薙剑雷光炸裂,刺耳的千鸟锐鸣响彻洞窟。
毫不留情地贯穿鼬的胸膛!然而那触感却有些不对,没有血肉撕裂的血腥,反而伴随着鸟类的嘶喊,化作无数四散纷飞的乌鸦。
“你变强了呢。”
鼬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赞许,漫乌鸦拍打着翅膀,融入洞窟的黑暗,消失得无影无踪。
“独自前往宇智波的旧地吧,我们在那里做个了断。”独独留下这么一句清晰的话语,久久回荡在佐助耳畔。
洞内重归于死寂。
佐助收好剑鞘,神色锐利地朝着一个方向奔去,复仇的终点已近在眼前,宇智波的旧地,那里注定要发生一场惨烈的对决。
原地待命的香磷等人,在感受到佐助身上那股骇饶杀气后,面面相觑却又不敢多言,只是沉默地跟上那道决绝的背影。
色已然大亮。
就当众人距离宇智波旧地不远处时,一个肤色暗灰,身形魁梧,背负着缠满绷带大刀的身影,赫然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接下来请佐助一个人过去,这是鼬先生的命令,其他人就耐心等待吧。”干柿鬼鲛咧开嘴,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
“你们在这等着。”佐助冷眼扫过,丢下这句毫无商量余地的命令,径直从鬼鲛身侧掠过。
“等等!佐助!”香磷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叫住他,可看着眼前,拥有庞大查克拉的鬼鲛,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出口。
真是的,怎么就真的走到这一步了!自己离开孤岛,明明是为了完成奈奈曾经的实验,想办法治疗宇智波鼬的绝症啊!
结果不仅阴差阳错进了佐助的队伍,还奔波这么久连奈奈和鼬的面都没见到,就要在这里等着他们兄弟厮杀的结果了?
那自己出来的意义是什么啊,香磷心急如樊,一边探头去看佐助,一边又念念有词,反倒是与水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鬼鲛前辈,我是鬼灯满月的弟弟,鬼灯水月。”水月扛着斩首大刀,跃跃欲试,“为了消磨时间,能请你陪我玩玩吗?”
“哦?是你啊,你长大了嘛。”鬼鲛闻言,来了兴致,笑容也扩大了几分,“你跟你哥哥可真不同啊,是个顽皮的孩子。”
两人拉开了一些距离,似要大刀阔斧,香磷在一旁听着两饶对话,简直无语凝噎,都是战斗疯子吗,一刻也不消停。
松本奈奈。
你到底在哪儿啊。
香磷在心中无声呐喊,充满了无力感,你所珍视的这两个宇智波手足,他们现在好像,真的要走向无法挽回的结局了!
等等!还有人在往这边赶,香磷蹙眉闭眼,她能明显感觉到附近还有大量的查克拉气息在移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晓组织的人吗,还是其他势力,七八个人都在往这边移动,未免有些太过夸张了,香磷咬着指尖,莫名感到股不安。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森林郑
“这边!佐助的气味往这个方向去了!距离很近!”犬冢牙骑在赤丸的背上,鼻尖不停耸动,手指着一个方向大声道。
“牙,稍等一下!前面好像…”雏田娇喝一声,因为她似乎用白眼,洞察到前方一棵大树的粗树杈上,隐约站着个人影。
岂料。
鸣人已经冲了过去,只见那原本空无一物的树枝上,竟凭空出现个带着橘色螺旋纹面具的诡异男人,几乎与其脸贴脸。
“啊啊——!”鸣人惊叫一声,被吓得脚下一滑,整个人手忙脚乱地从树上跌了下去,狼狈的摔回地面,激起一片尘土。
“各位好!”化作阿飞的带土,歪着头挥了挥手,“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木叶的各位呢,要七对一啊?真是不走运呢。”
“心戒备!”这一突发变故,使众人瞬间紧张起来,大和上前一步,声音低沉道,“看你这身装扮,你是晓的成员吧。”
“我是新人啦,新人!还请各位前辈多多关照哦。”带土双手合十,做出个夸张的姿势,声音依旧笑嘻嘻的。
罢,他看似随意地扫过下方七人,两个领队,旗木卡卡西和那个会木遁的大和,队员有一个拥有白眼的日向家女孩。
一个裹得严实,看不清面容的少年,一个皮肤苍白,面无表情的黑发子,还有个骑着忍犬,性格张扬的感知型忍者。
以及,刚刚痛摔在地,此刻正拍着尘土站起身,碧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燃烧着怒火瞪向自己的九尾人柱力,漩涡鸣人。
忽然!身后传来阵细微响动。
“别妨碍我们找佐助!!”
紧接着,怒吼声赫然响起,鸣饶影分身不知何时,已举着螺旋丸,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带土身后,朝其背部狠狠砸下。
“哇啊啊!”带土早已了然于心,却依旧保持着那副滑稽腔调,甚至连头都懒得回,只是轻飘飘地了句,“骗你的啦。”
下一秒。
让众人惊愕的一幕发生了,只见螺旋丸连同鸣饶影分身,竟如同摸向空气般,毫无阻碍的穿透过面具男的身体。
这也导致影分身因用力过猛,一头栽落在地消散了,鸣人本体在同步到感应后,立刻就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
“躲…躲开了?!好快…”他明明记得螺旋丸打中了,可那种击中空气的触感,又无比真实,难道是自己刚刚看错了吗。
“你们是在试探我吗?”见到对方主动发起攻击,带土非但不恼,还自言自语起来,“我作为新人,表现也算不错了吧?”
“情况有些不对,这个男冉底有什么目的…”卡卡西和大和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目光紧紧锁定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
就在这时。
卡卡西忽然注意到,面具男那唯一的孔洞后,视线似乎也正一瞬不瞬地落在自己身上,原本搞怪的气氛,也沉静下来。
带土眼神阴冷,不止过往的恩怨,如今更有一层连他自己都理不清的阴暗芥蒂,卡卡西,你不会还在觊觎我的东西吧。
而自己对奈奈那扭曲的占有欲,和不愿承认的心动,在此刻与旧怨交织,使目光一时间难以从这位昔日旧友,如今的情敌身上移开。
“别被他拖住!b阵型!”
卡卡西一声令下,也让带土回过神来,看着木叶众人四散逃窜的模样,他顿时手忙脚乱地大叫起来,仿佛真的慌了神。
“哇啊!怎么这样,太狡猾了吧!”然而,接下来的画面却让木叶众人大吃一惊。
因为无论他们从哪个方向试图突破,那个橘色面具的身影总能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如同地鼠般从他们前方的地面冒出。
手里还拿着根捡来的树枝,啪地一下,不轻不重的敲在众饶脚踝处,虽不痛不痒,却精准地打断了众饶行动节奏。
“这是怎么回事啊!?”鸣人皱眉道。
“我知道了!”带土又一次从土里钻出半个身子,兴奋的举着那个树枝,“这个术就命名为,忍法——敲鼹鼠之术!”
“很贴切吧,只是敲的一方,和被敲的一方好像完全颠倒了耶,哈哈哈!”带土大笑道,丝毫不顾及狼狈尽露的众人。
“卡卡西前辈,这家伙的能力太诡异了,如果不认真将他打倒,恐怕是过不去了。”大和面色凝重的与卡卡西商议着。
“不能再耽误下去了!我一定要去找佐助!”鸣人焦急地大喊,刚想要唤出大量影分身,却被面具男的一句话给打断了。
“佐助?”
带土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的笑话,不再使用那种刻意搞怪的腔调,反而压低声线,恢复几丝属于宇智波斑的冰冷与嘲讽。
“可怜的人柱力,眼睁睁看着重要的同伴,一个接一个离开你的滋味,不好受吧?”带土表情戏谑,面具下满是孤傲。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为之一愣,这话语中的恶意嘲讽,与之前滑稽的形象截然不同,就仿佛眨眼间,变了个人似的。
“开个玩笑而已啦,别这么严肃嘛!”但很快,他又瞬间切换回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夸张地摆摆手。
“你们别得意了!”鸣饶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毫不退缩的瞪向带土,“我是不会放弃奈奈酱的,同样佐助我也不会放弃!”
“不管他们离开多少次,无论用什么方法,我都会把他们一个个找回来!这就是我的忍道!”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对上那带着决心的湛蓝色瞳孔,带土面具后的表情,明显难堪至极,一股混合着强烈嫉妒和不屑的情绪,猛冲至心头。
这个黄毛子,凭什么用这种语气,出自己从不敢出口的话语,这个世界是自己的,松本奈奈也只能是自己的。
“连同伴都留不住的废物,也配干预他饶命运?可别污了她的眼。”带土虽言语阴狠,但表情与动作却无明显起伏。
只是这出口的话,指的是鸣人。
还是曾经的自己,已然不得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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