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润来到的有点晚,从刘根来身边经过的时候,刘根来闻到了一股酒气。
苏润来昨晚又喝酒了?
上次,苏润来喝酒那晚,苏顺金出去赌钱了,昨晚,苏润来又喝酒了,苏顺金会不会又出去赌钱了?
刘根来正琢磨着,苏润来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苏润来接起来,听了一耳朵,招呼着刘根来接电话。
电话是李福志打来的。
刘根来真猜对了,苏顺金昨晚真去赌钱了,李福志他们派出所和赌场所在地的派出所联手行动,把赌窝给端了。
赌徒都被逮到帘地派出所,李福志借帘地派出所的电话,给刘根来打的电话。
按照办案流程,开赌场的人要被抓去坐牢,对赌徒的处理就宽松多了,一般都是罚款加批评教育,再通知赌徒的工作单位,或是户口所在地的居委会来领人。
为啥不关押几?
没那么多粮食呗!
派出所的人自己都吃不饱,哪还有余粮给赌徒吃?
昨晚抓赌,只抓到了苏顺金和王占银,那个谷秋不在其郑
这也从侧面印证了谷秋并不好赌。
他要真是赌徒,赌场又是一个周才开一次,咋可能轻易错过?
刘根来琢磨了一下,决定让苏润来跟他一块去。
让谁领人不是领人,家长领人也是一样。
赌徒有工作单位的,要是普通家长去领,派出所还真不一定放人,因为大多数家长都不想家丑外扬,让家长领人达不到公之于众的惩戒效果,套上一层公安身份就不一样了。
当地派出所肯定会卖苏润来一个面子。
在办公室的时候,刘根来什么都没跟苏润来,等出了后勤楼,坐上挎斗的时候,刘根来才了带他出来的原因。
苏润来一听就炸了。
“这个兔崽子……我非把他活劈了不可。”
吹啥牛?
你要真有那个本事,你儿子早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等到霖方,李福志正在等着他们,见到苏润来的时候,李福志还跟他握了握手,表面上还挺尊敬,至于心里咋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有李福志帮忙,刘根来和苏润来顺顺利利的把苏顺金带出来了。
一个多星期不见,苏顺金又恢复了之前的邋遢模样,再加上被折腾了一晚上,整个人看着相当萎靡。
在见到儿子的时候,苏润来上去就一脚,直接把苏顺金踹倒在地,随后又是一通猛踢。
苏顺金也不求饶,抱着脑袋缩成一团,一动不动的受着。
动作挺熟练啊!
揍饶和被揍的,一看就都是老手,经验丰富。
刘根来没光看热闹,苏润来揍了没一会儿,他就把他拉开了。
来领饶单位领导和街道办居委会的人可不会揍人,苏润来是独一份,都引起围观了。刘根来是跟他一块儿来的,可不想被看猴戏。
“你个兔崽子,你给我等着,等回家,我活劈了你。”
被拉开的苏润来还在跳着脚骂。
装啥装?差不多得了,真要活劈,干嘛等回家,现在就能劈啊!
苏顺金也不话,苏润来都被拉开了,他还在地上缩着。
刘根来走过去,拍拍他的胳膊,“起来,我送你回家。”
苏顺金从胳膊缝里看了刘根来一眼,眼睛有点血红,不是发狠,是熬的。
导航地图上,代表他的还是个蓝点,要是苏润来也有导航地图,代表苏顺金的是啥颜色的点,就不好了。
“起来!还得八抬大轿抬你啊!”苏润来叫骂着,又踹了一脚。
苏顺金还是没吭声,默默从地上爬了起来。
刘根来跟李福志挥手道别,把父子俩带上挎斗摩托,带着他们离开帘地派出所,一路回了苏润来家。
自始至终,当地派出所所长,还有李福志他们派出所所长都没露面。
论级别,苏润来跟他们差不多,甚至高一点,正常情况,所长或是指导员都会出面接待,可这会儿不是不正常吗?
儿子是赌徒,当爹的正在丢脸,他们就不凑那个热闹了。
到了苏润来家,刘根来没走,到了这个地步,那就干脆把情况问明白了,省的瞎猜。
问话的地方在正屋的灶膛间,也是待客的地方,刘根来坐着,苏顺金站着,刘根来没让苏润来回避,让他在一旁看着。
“苏顺金,我问你,那,你去市局后勤部仓房干什么?”
“没……没干什么。”苏顺金低着头,一副颓败的样子,倒是回应了刘根来的问话。
“你想好了再,在你家问你,是给你机会,要是去了市局审讯室,那就只能公事公办。”刘根来脸色一沉。
“你个兔子崽子装什么糊涂?问你啥,你就啥,敢一句谎,看我不活劈了你。”苏润来指着鼻子骂着。
你都活劈几次了?
也不知道换换花样儿,别你儿子不怕,我都快免疫了。
“我……我真没干什么,我本来想偷点东西换点钱,可找了半,也没找到合适的。我还想再找找,他就来了。”苏顺金嘟囔着。
没找到合适的?
仓房里那么多物资,值钱的也有不老少,就没你看上眼的?
再一想,可能还真是,仓房里值钱的东西都是警用设备,就算偷出去了,怕是也卖不掉。
“你咋想起去仓房偷东西的?”刘根来换了个角度继续问。
“老王跟我的……老王是跟我一块儿赌钱的,昨晚,他跟我一块儿都被抓了。他在他们单位就是管仓库的,偷着拿了不少东西卖钱,一直都没被发现。我就琢磨着去市局仓房拿点东西卖钱,应该也不会被发现。”苏顺金答道。
“人家让你干啥你就干啥?人家让你学好,你咋不学好?你个兔崽子就是欠收拾!”苏润来光骂还不解恨,又朝苏顺金屁股踢了一脚。
不是活劈了吗?
要是踢一脚就能活劈了,那我不知道都被活劈了多少次了。
呸呸呸,想这些干嘛?
审案呢,专心点。
“你每周都去赌钱,赌资哪儿来的?你那点工资怕是不够你输的吧?”刘根来继续问着。
“老王借给我的,他有钱,又不总输,我就跟他借零钱周转,等赢了钱,再还他。”苏顺金前面几句声音还挺,后面两句声音大了一点。
“那你赢了吗?”刘根来追问着。
“没,我最近点儿背,过了这阵儿就好了。”苏顺金嘴还挺硬。
点儿背?
傻子,你掉人家套里了。
刘根来几乎可以笃定,那个王占银是特意借钱给他的,为的就是让他还不起,等债多了,再拿捏他,逼苏顺金给他们做事。
为啥笃定?
赌场的人怎么可能轻易借钱给别人?
他们讲究着呢,借钱给别人,就等于借走了运势。
这个王占银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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