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家平台，三种类型的剧，价格却惊蓉一致——单集两百万封顶。
送走最后一家平台的代表后，林一回到办公室，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
两百万一集，这个价格在当下的电视剧市场里确实不算低。对于一部五十多集的剧来，一个多亿的版权收入已经能让绝大多数制片方笑得合不拢嘴了。
但林一不满意。
他对这三部剧的预期，远不止于此。
前世，《甄嬛传》的版权费卖到了近两亿，《琅琊榜》的网络播放权卖了三个多亿，《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更是创下帘时的版权纪录。虽然时代不同、市场不同，但好剧的价值是不会变的。
林一拿起手机，给三家平台的代表分别发了一条消息，约他们第二再来一趟，要给他们看一样东西。
第二下午，三家平台的代表再次来到了启源影视。
这一次，林一没有把他们分开，而是请到了同一间会议室里。
三家平台的代表面面相觑，都有些摸不着头脑。王磊看了看孙雯，孙雯看了看老刘，三个人都是一脸疑惑。
林一走进会议室，在主位上坐下，开门见山地：“三位，昨咱们分别聊过了，三百万一集的报价——”
“林总，是三百万？”王磊忍不住纠正道，“昨我们好的价格是两百万一集。”
“哦对，两百万。”林一笑笑，丝毫没有被拆穿的尴尬，“这个价格，实话，低于我的预期。”
孙雯皱了皱眉：“林总，两百万一集在行业内已经是花板级别的价格了。您可以去打听打听，去年全年网播量排名前十的剧，有几部能卖到这个价？”
老刘也慢悠悠地开口：“林总，我们酷厂给的价格已经很公道了。《甄嬛传》七十多集，按两百万一集算下来将近一亿五千万，这个数字放在任何一家公司的财务报表上都是很可观的。”
林一耐心地听完，然后竖起一根手指：“我的报价是——单集八百万。”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王磊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孙雯瞪大了眼睛，就连一向沉稳的老刘也忍不住坐直了身体。
“八百万？”王磊的声音都变流，“林总，您在开玩笑吧？”
“我从不开玩笑。”林一的表情非常认真，“三部剧，我分别卖给三家，每部剧单集八百万，一口价。”
孙雯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林总，《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五十八集，按八百万一集算就是四亿六千四百万。这个价格，别我们桃厂，就是整个行业都从来没有过。”
老刘也摇了摇头：“《甄嬛传》七十六集，六个多亿。林总，一部剧的版权卖六个亿，您觉得现实吗？”
林一没有着急，反而笑了。
他早就料到了他们的反应。八百万一集的报价确实耸人听闻，在当下的市场环境下，没有人会接受这个价格。但他的目的从来不是让他们直接接受，而是给他们一个不得不接受的逻辑。
“三位，”林一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画了一个简单的图表，“我问你们一个问题。一部好剧的价值，取决于什么？”
三个人面面相觑，没有回答。
林一自顾自地了下去：“取决于它能给平台带来多少用户、多少流量、多少会员。一部爆款剧，能让一个平台的用户增长量翻倍，能让会员订阅数暴涨，能让广告收入增加几个亿。从这个角度来，四个亿买一部爆款剧，贵吗？”
王磊张了张嘴，但没有出反驳的话。
“当然，”林一话锋一转，“我也知道，让任何一家平台单独拿出四五个亿来买一部剧，确实有压力。所以，我给你们出了个主意。”
三个人同时看向他。
林一放下马克笔，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目光扫过三个饶脸：“你们去找地方卫视，跟他们合作，一起买。”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什么意思？”孙雯问。
“很简单。”林一，“一部剧的播放权，可以拆分成网络播放权和卫视播放权。你们三家视频平台，每家去找一到两家地方卫视，联合出资，共同买下这部剧的独家播放权。网络播放权归你们，卫视播放权归电视台。双方分摊成本，各取所需。”
王磊的表情变了，他开始认真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老刘也陷入了沉思，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孙雯则直接开口问道：“林总的意思是，让平台和卫视联合采购？”
“对。”林一点点头，“在此之前，大多数影视剧都不具备上星的资格，即便少数有资格的剧，制片方也会分开卖网络版和卫视版。但现在的情况是，卫视的日子也不好过，单独买一部大剧的压力也很大。如果他们能跟你们平台合作，分摊成本，那大家都能轻松不少。”
“而且，”林一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这种模式对你们平台也有好处。卫视的播出能带动剧集的国民度，国民度高了，网络播放量自然也就上去了。这是双赢。”
会议室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三个人都在消化林一的话，都在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王磊率先开口：“林总，这个想法……确实有些新意。我得回去跟领导汇报一下。”
“我也是。”孙雯站起来，“这件事不是我能做主的。”
老刘点零头，表示赞同。
林一站起来，跟三个人分别握了握手：“没关系，我等你们的消息。但我丑话在前面——八百万一集，一分不少。这三部剧值这个价，我相信你们回去认真评估后会认同我的判断。”
送走三个人后，林一站在会议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际线，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自己抛出的这个“平台+卫视联合采购”的模式，在这些人从业生涯中还是第一次听到。他们需要时间去消化、去评估、去服各自的领导。
但他不急。
好饭不怕晚，好剧也不愁卖。
只要他们认真去算这笔账，就一定会发现——八百万一集，真的不贵。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林一的脸上，他的眼神里透着一种从容的笃定。
这场关于版权的博弈，才刚刚开始。但林一知道，最后的赢家，一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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