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两人一跪一坐直面来自皇阿玛的蓬勃怒气。石慧莹心有猜测稳得住，人话的胤礽心慌之余仍有不服气。
康熙品着梁九功重新端来的茶，审视地看向被自己高高捧起凌驾于众兄弟之上的胤礽。
僵硬的气氛没有持续大久，因为康熙问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保成，朕的皇位你是否依然想要？”
石慧莹坐得拘谨，闻言“扑通”一下跪在了太于身旁。这话不是为人子为人臣可以回答的。
胤礽怔愣了须臾，他想过放弃太子的位置，可他生来便是太子，皇位理应是他囊中之物。
唯一大逆不道的是他的父皇太能活了，活得他失去了争斗的信念，渐渐沦为笼中困兽。
什么叫依然？试问哪个皇帝的儿子不想要至高无上的权柄。他如何作答，皇位上的帝王才会满意呢？
不怎么想被圈禁至死的胤礽“委婉”地给出了答案。
“皇阿玛，您的每一位儿子都想从您手中接过权位，儿臣有了太子的名号也依然是您的儿子……”
“只是儿子累了，兄弟们在您面前和儿子扮演着兄友弟恭，实则暗地里日夜谋划撕扯下儿子的血肉。儿子明知前路未卜，何苦泥足深陷？”
胤礽深吸一气，他没有直言磨难的造就者即为他的父皇，彼此再心知肚明也不能置于台面上。
“一如您曾替儿子挑选的能臣臂膀，淡泊不争的四弟不也在儿子被废一次后暴露了深藏的野心吗？”
“矛盾只能转移，不可消除”的道理，胤礽已经熟练掌握并运用了。
也许有点对不起胤禛，反正有年皇贵妃在，这辈子他就止步于四贝勒了，再差差不到哪去。
平静地听完了胤礽的肺腑之言，康熙的怒意消散了大半。作为很多事的始作俑者，他当然不会怪罪自己，哪怕他一手捧高的儿子，过分肖想皇位也是错。
“等你抄完了《孝经》，就在老三府邸附近寻处宅子吧。”
“儿臣谢父皇成全。”
夫妻俩紧悬的心终于落霖，没有爵位也不打紧，离了那该死的毓庆宫就好。
下定决心再度废了胤礽的太子之位，康熙心头萦绕着难以言喻的伤福御辇在承乾宫墙外停了许久，直到平复，他才折回乾清宫。
父子之间发生的事，年世兰没有过问，只听须芝在耳边了几嘴，包括“太子变成了理亲王，出宫那日瘦骨嶙峋连站都站不稳，必然受了重罚”等等猜想。
熬了几个大夜，胤礽用尽了全力，在七日内抄完了剩余的三百零五遍《孝经》，谁让前段时日他偷懒一日最多写上五篇。
太子不是太子了却仍旧是压自己一头的理亲王，遭受了连番打击，胤禛拖着病体夜夜躲在被窝哭泣，终是招来了太医。
康熙很久没有关注讨人厌的便宜儿子，乍听到太医口职忧思过度、夜啼伤了眼”的消息是真切愣住了。
“皇上，四贝勒夜啼不止，微臣医术不佳，请皇上责罚！”
“咳，此事不得外传，你先退下吧。
康职没脸为此罚一个太医，将孙之鼎和另两个擅治眼的太医送去了贝勒府后，召了暗卫询问究竟。
徐风在四贝勒府蹲了快两月，从烦躁、惊奇到平淡，都适应了府上的奇人异事，带着记满聊手册，他简易地禀报了所见所闻。
“你是皇贵妃生子当日胤禛亦有所感，哀嚎了三个时辰？”
“属下不敢虚言，贝勒府的府医吴文术诊出四贝勒是生产之症，药方属下私自留了份。”
徐风听了个大秘闻，跪着的膝盖软了软，这里面咋还有这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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