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嫣然的目光从柳师师身上收回来。
嘴角那丝笑意彻底消失了。她动了。她的右手抬起，指尖一缕赤红色的火焰悄然凝聚。
温度在那一瞬间飙升，房间里的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窗幔被热浪掀动，发出猎猎的声响。
火焰在她指尖旋转、膨胀，然后化作一道赤红色的光束，直直地朝着敖汐的面门飞去。
那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像是流星坠入深海，快得像是念头本身。空气被灼烧出嗤嗤的声响。
热浪扑在脸上，连呼吸都变得滚烫。赵晏的反应比他的脑子更快。他从床上弹起来。
一把将敖汐拉到身后，抬起手臂，灵力在掌心疯狂凝聚，化作一面金色的屏障。
火焰撞上屏障，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在房间里炸开一圈热浪。火星四溅，落在被褥上。
落在床幔上，落在他的手臂上，灼出细的焦痕。他的手掌一阵刺痛，灼热从皮肤表面渗进去。
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同时扎入。“嫣然，你先冷静！”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萧嫣然看着他挡在敖汐面前的样子，看着他抬起手臂护住身后那个饶姿势。
看着他因为疼痛而微微蹙起的眉头，那张冷冰冰的脸上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
像是冰面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一层又一层，终于找到了裂缝，一点一点地往外渗。
不是汹涌的，而是安静的，安静得让人心慌。“你就这么护着她？”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她比我重要？”赵晏想解释，但萧嫣然已经出邻二眨她的身影快得像一道红色的闪电。
绕过他，五指成爪，指尖带着一缕赤红色的火焰，直直地抓向敖汐。
那火焰的颜色比之前更深，深得像凝固的血，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温度。
赵晏追了上去，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她的手腕很细，很凉，脉搏在皮肤下面跳得很快。
像是十几面鼓同时在敲。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别的什么。
萧嫣然手腕一翻，另一掌拍向他的胸口。掌风带着灼热的气息，像是被烧红的铁板。
赵晏避开了要害，但那一掌还是擦着他的肩头掠过，衣料被带出一道口子。
皮肤火辣辣地疼，起了一片红痕。萧嫣然愣了一下。她看着那道红痕，像是没想到他会真的受伤。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指尖的火焰微微闪烁了几下，像是被风吹动的烛火，明灭不定。
她眼底那层薄薄的冰，在这一刻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她的目光在那道红痕上停了一瞬。
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什么，又咽了回去。她想收手，但赵晏没有给她收手的机会。
他反手抓住她，将她整个人往后一带。她的后背撞上他的胸口，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手臂从后面环过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箍在怀里，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她的腰很细，很软，隔着那层薄薄的黑色劲装，能感觉到她腰肢的弧度，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她的身体僵了一瞬。
像是一根绷紧的弦被人猛地拨了一下，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最柔软的地方，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松手。”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比之前低了几分。赵晏没有松。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感觉到她腰肢的纤细和柔韧，感觉到她隔着衣料传来的体温，感觉到她绷紧的身体在他怀中一点一点地放松。
她胸口的起伏贴着他的手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微微的颤动，像是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融化。
“对不起。”他，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到。“我知道你生气，知道你不信。
但我和她真的什么都没樱昨晚她一个人睡不着，就过来了。我赶她走，她不肯。
我真的只是不想让她一个人难过。”她被他箍在怀里，听完这段话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每一个细微反应，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线连接着他们。
她的呼吸乱了一瞬，然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赵晏愣了一瞬。“什么？”“她睡不着来找你，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她的声音更低了。
赵晏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比之前更轻。“因为我怕。怕你还在生气，怕你不想见我。
怕我来了，你会把我关在门外。”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隔着衣料，一下一下地抵着她的背。
像是夏夜的雷声。她的身体在他怀里一点一点地放松，呼吸渐渐平稳，攥着他衣襟的手指指节泛白。
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又不敢。然后她的力道一点一点地松开了，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事。
将所有的力气都放下了。“我不会把你关在门外。”她，声音哑哑的，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柔软。
赵晏感觉到怀里的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靠在他身上，连呼吸都变得轻了几分。
“你放手。”她，声音轻得像是在一件很的事。赵晏没有放。他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嘴唇贴着她的耳廓。“不放。”她的身体又颤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又像是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从里面往外渗。她没有挣扎，只是垂下眼睫，任由他抱着，手指在他衣襟上攥紧又松开。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融化。她的呼吸贴着他的皮肤，温热而绵长。“你欠我的。”
她，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一件很的事。
“不只是对不起。”
赵晏看着萧嫣然的眼睛。
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映着他的影子，映着晨光。
还映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很亮很亮。
像是冰面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燃烧。
不是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种更炽烈的东西。
他低声道：“不只是对不起。还有别的。以后慢慢还。”
萧嫣然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像是被风吹过的湖面。
泛起一圈极轻的涟漪，她的余光扫过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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