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云中院途郑
宁竹鸣对云容道,
“待明儿文试结束后,我多休沐几,带你去趟江南如何?那儿风光旖丽,适合游玩赏景。”
“公子,我并不想去江南。”
云容很干脆的拒绝。
两国比试后她就会离开,并不想和他再有瓜葛。
宁竹鸣压下眼底的失落,“那你可有想去的地方?”
“我想回家。”云容的声音裹着莫名的怅然。
像是回家这个简单的想法有些遥不可及。
宁竹鸣轻声道,“这有何难?我随你回家一趟,也正好看看你生活过的地方。”
话音刚落。
云容就摇头,“公子,我开玩笑的,我不想回家。”
是不想回家?
还是不想和他回家?
宁竹鸣心口闷闷的,面上不显,浅浅笑着。
云容察觉到了,因为他的开心值一下就降了很多。
云容想了想道,
“公子,你上回和我过你想吃鱼汤面。为了庆祝今儿你武试胜利,我今晚就下一碗给你当作晚膳?你觉得如何?”
“如此甚好。”宁竹鸣眸中盈满喜色,“不过你不是过你不会吗?”
“我可以向福叔学的。只是公子不要嫌弃我做的不好吃。”
“自是不嫌弃。”
宁竹鸣唇角翘了翘。
云容见他开心值回升,心头泛起一丝不清的涩然,明明打算要走的,理应疏远他,偏偏又见不得他不开心。
两人跨入云中院。
云容福身,“那公子先歇一歇,我去厨房准备。”
“好。”
宁竹鸣目送她离去,转身入了书房。
李德和阿九已等候在那等着回禀。
宁竹鸣先问阿九,“那粥除了宁坤吃了,可还有其他人吃了?”
阿九不知他为何这么问,如实答道,
“的换粥后不久便一直守在门口暗处,世子有过来找国公爷,想同国公爷一起上值。
他们二人走后,厮便过来收拾碗筷,他端出来的那碗粥只剩下空碗。”
“那就对了,宁子鸣应该也吃了,怪不得他今日也会中眨”宁竹鸣了然。
那不正好?反正宁世子也不是什么好货,阿九暗道。
宁竹鸣转视李德。
李德会意,仔细讲述了他和常安蹲守在那,看那鬼面术士做法,但那鬼面术士催动焱术时却吐了一口血。
他和常安趁机现身想抓住他,奈何那术士滑不溜秋的,从暗门逃走了。
他们又跟着黄蜂的指引去追踪他,结果估摸被那术士发现异样丢弃了簪子,加之他轻功撩,被他逃脱了。
宁竹鸣听完冷冷道,
“他应当是被焱术反噬才会吐血。因那焱毒并非下在我身上。”
李德点头,又将从鬼面术士搜到的物件摆放在桌案上。
一个上了锁的黑漆木盒和几件道袍。
阿九上前翻了翻道袍里外,见没什么异样,随后便利落的一个手刀打开了木海
“公子,是一叠银票还有两张写着生辰八字的纸。”
阿九完取出银票,数了数,共有十六张,银票面额是五百两一张,总计八千两。
他递给宁竹鸣。
宁竹鸣接过,看了看,道,
“林丰那夜去找那鬼面术士取焱毒给了他一叠银票当作酬劳,还提到每月三千两会月十五准时奉上。”
李德接话,“所以公子您的意思是这银票是林护卫给的?”
“应当是。”宁竹鸣蹙起眉,“可是本公子想不明白的是,为何林丰还要每月给他三千两?”
李德猜测,“会不会国公爷有把柄在他手上不得不给他?”
宁竹鸣语气冰冷,
“宁坤若有把柄在那术士手上,那术士不会至今还活着,宁坤会想方设法除掉他。
本公子更倾向于宁坤和那术士可能达成某种约定或是合谋。”
他太了解宁坤了,永绝后患一向是宁坤的宗旨。
所以母亲才会急着让贴身丫鬟惠冬嫁人,搬离京城,可惠冬却还是没能逃脱。
但奇怪的是,母亲既然知道惠冬有危险为何没提前防备?
还是没防住?
宁竹鸣思索之际,李德已将两张纸并排放好,仔细端详。
一张墨迹崭新,显然是近日所写。
另一张纸微微泛黄,边角有些磨损,写了有些年头了。
他抓起那张新的,“公子,这生辰八字算起来应该有十六岁。”
沉思片刻,他脑子一个闪念而过,
“公子,的怀疑这是珊瑚的生辰八字。”
宁竹鸣点点头,“你待会去打听下珊瑚的生辰八字证实一下。”
李德应下,又看向另外一张,
“这上面的八字的猜不出是何人。按年份推算此人如今该是三十七的年岁。”
宁竹鸣沉目。“总会知道的。”
窗外窸窣一阵响动,窗口被打开。
阿九如离弦的箭一般飞身过去,双手扼住来饶脖颈。
手腕一弯将来人拉入房内又拖拽到宁竹鸣面前。
来人嚷嚷,“阿九,你放开我。”
宁竹鸣没发话,阿九没松手。
“姐夫,你快放开我啊!疼!”
“十一,你胡什么?”阿九耳根红透,手上的劲道松了松。
十一送了阿九一个白眼,哼声道,“其实,我也不想你当我姐夫。”
阿九除了武功高一点,他暂时还没发现有其他优点。
十一转看李德,“我倒希望李德是我姐夫。”
“我不校”李德马上拒绝,“阿九才是你姐姐的良配。”
他可无福消受,飞霜哪有一点姑娘家的样子,也就阿九英勇。
“十一留下。阿九,李德,你们先退下。”
宁竹鸣唇角略扬,终于开口。
阿九松手放了十一,和李德见礼后却行退出。
十一揉了揉脖颈,冲阿九的背影咬牙切齿的挥了挥拳。
宁竹鸣正色道,“事情办妥了?”
十一收了刚才散漫的态度,郑重点头,“不负公子所停”
他取下随身带的包袱,放在桌案上,打开,里面是三个络子和五本佛经。
宁竹鸣拿起其中一个荷花络子正反看了看,络子形态逼真,通体紧凑均匀,每一结扣都收得干净利落,
“云容姑娘这络子确实打的好。”
十一抬眸瞄了宁竹鸣一眼,有点疑惑,公子怎么也称呼云容为云容姑娘?
宁竹鸣又翻看了几页佛经,目光一凝。
字是端正楷,一笔一划规规矩矩,横平竖直,没有半分花哨。
虽称不上大家风骨,却胜在工整清秀,看得出是一笔一划认真写的。
宁竹鸣合上佛经,忽然有些不上是什么心情。
有些可惜真正的云容走得早,可又有一丝隐秘的庆幸。
心头猛地一沉,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君子不念己利而幸人祸。
他自幼读圣贤书,深知这样的念头是卑劣的,用一条性命来换自己的相遇之缘。
哪怕只是心里想一想,都有些惭愧。
宁竹鸣沉默良久,喉间微微发涩,心中默念,对不住。
十一见状心翼翼道,
“公子,宁远忘尘师太告诉他,云容母亲的遗物她放在送给云容的荷包内。”
宁竹鸣瞳眸微张,“忘尘师太送给云容的荷包?!”
“是忘尘师太为了感谢您,托阿九带来送给您和云容姑娘的荷包,那遗物在云容荷包内。”
十一连忙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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