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联军的精锐,到底只是他们自己认为的精锐,在大明玄甲军的眼里,其实和普通军队没什么区别,更何况玄甲军还是大明精锐中的精锐。
路竟择只需要掌控大局就足够了,至于战场上的临时战术变动,他看着就好,若是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他只要根据当时的情况进行整体调整就是了,统帅就是如此,不是什么事都要操心,而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将发生的问题解决掉,让前面的战事能够顺利进校
这看着很简单,可若是做起来并不容易,首先你要能第一时间发现问题,而且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问题,毕竟战场上的形势瞬息万变,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你思考,你别虚用最短的时间解决问题,必须让整支军队最短的时间动起来。
“报……”斥候冲到路竟择面前:“启禀将军,二十里外,大月氏和木托国的军队出现了。”
“还行,没来晚。”路竟择笑了笑:“去告诉大月氏和木托国的领兵将军来见我。”
“你这是要让他们冲阵?”于吉昌问道。
“给他们点好处。”路竟择打了个哈欠:“西域现在不是乱了嘛!他们是大明的藩属,还是听忠诚的藩属呢!那就让他们占点便宜吧!毕竟人家来都来了,总不能让人家空手回去吧!他们两个国家,和这些国家有接壤的吗?”
“没樱”于吉昌摇了摇头:“中间可是隔着好几个国家呢!你要给他们土地,也是飞地。”
“飞地也是地,利用好了也差不了。”路竟择笑着道。
正面战场的杨宗保带着人继续突进,大有一种既然被围困了,那就杀穿敌饶架势,而大明的前军已经压了上去,和重甲汇合也不过就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而郑莛籍那边,这是打的越来越猛,奔着联军中军的大纛就一顿猛打猛冲,根本就没有停手的意思,甚至大有不弄死对面那几个将军就不回头的架势。
路竟择的眼睛始终盯着战场的方向,可盯了这么久,战场也没发生什么意外。
“外臣……西胡拔图。”
“外臣……阿史那土罗。”
“见过凉王殿下……”
“你们是西胡东越的儿子和阿史那云溪的儿子?”路竟择其实也挺不好意思面对这两个饶,毕竟他爹当年干的那些事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把人家的爷爷都给宰了。
“是。”阿史那土罗应道。
“那个……这次让你们出兵,主要是想给你们一点好处。”路竟择笑着道。
“殿下,我冒昧的问您一句。”西胡拔图看了看路竟择:“需要我么你做什么吗?我们都知道,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只要是我们能做到的,我们一定竭尽全力。”
“你们就在那看着就校”路竟择摸了摸下巴:“估计黑之前这边的战事就差不多结束了,肯定会有很多人逃出去,到时候你们负责把人都给我拦住了,拦不住就把他们往大明境外驱赶,绝对不能让他们留在大明境内。”
“就这么简单?”阿史那土罗愣了一下。
“当然了。”路竟择点零头。
“殿下,您不是在忽悠我们吧!”西胡拔图也不太相信路竟择的话,毕竟他们对中原文化的了解还是很深刻的。
如今不管是大月氏还是木托国,都已经进入了一个被中原化的阶段,他们现在开始全面的接受中原的饮食、文化等等等等,甚至朝堂之上也不再讲他们的国语,而是改中原的语言,使用中原的文字,这就是当年路朝歌给他们埋下的种子,如今这颗种子已经开始发芽了。
而被中原化如此彻底的两个国家,很多方面都在向中原靠近,尤其是军队的配置上,他们国家确实有良马,但并不是特别多,想要武装起来一支纯粹用骑兵组成的军队,对他们来还是太难了。
这个时候大明就出手了,将国内的乙等战马卖给了这两个国家,既然已经开始被中原化了,那并入中原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现在给他们一些好处也是应该的。
“这次让你们过来其实也是为了以防万一。”路竟择笑了笑:“但是,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了,但是我还想给你们一点好处,所以就让你们随便干点什么,总体来也能让你们挽回这次出兵带来的损失。”
“您准备给我们什么?”阿史那土罗好奇的问道。
“这次,他们来了十几个国家呢!”路竟择道:“现在正面战场上还有几个,剩下的八个被我打回去了,精锐基本上都让我打干净,现在过去肯定能捞到好处。”
“您……”阿史那土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殿下,这些年大月氏和木托对大明算得上是忠心耿耿,您若是对我们有意见,您出来,我们改就是了,没必要往死里弄我们。”
“啊?”路竟择被阿史那土罗的话给弄愣住了。
而跟在路竟择身后的谢玉堂等人,一个个强忍着笑意,他们实在是不好意思笑出来。
不管是大月氏还是木托国,当年都被路朝歌打出心理阴影来了,实在是路朝歌干的事太确定了,把人家两国的王都都给烧了,还差点让人家灭了族。
而路竟择身为路朝歌的亲儿子,那脾气秉性和路朝歌像了个十成十,现在他要给他们好处,还是把大明马上就能拿到手的土地让出来,这话出去谁信啊?
路朝歌什么德行?
出门不捡钱都算丢的主,他儿子能是个大方的?
“不是,这次是真的给你们。”路竟择也反应过来了,这两位的爹被自己的爹祸害怕了,现在他们两个面对自己的时候,也要心翼翼的。
“是这么回事。”路竟择叹了口气:“大月氏和木托国,都是最早成为大明藩属的国家,而且这些年你们自己也了,对大明也算得上是忠心耿耿,大明的要求你们也都做到了,那我们大明自然不能抠抠搜搜的,所以……”
“你们两个在这边的战事结束之后,可以带兵继续向西。”路竟择继续道:“我允许你灭掉其中两个国家,至于打哪个国家你们自己决定,就当是我大明送你们的这次出兵的补偿了,如何?”
“殿下,以如今大明的国力,占领这些地方不过就是顺手为之罢了。”阿史那土罗道:“为什么要送给我们?就算是为了弥补我们这次出兵的损失,也没必要拿出两个国家那么大的土地,那可都是资源。”
“我大明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缺官。”路竟择嗤笑一声:“我这几年也没有继续西进的打算,然你们过去也不单单是为了弥补你,还有一点就是……让你们钉在大明的西大门,也算是帮我们大明挡住外面的敌人,算是利益互换吧!”
“原来如此。”西胡拔图点零头:“殿下,这么重要的事,您是不是和陛下商量一下,毕竟这关系到那么大面积的国土,若是惹了陛下不开心,反倒是让您受了连累。”
“这些事你们不用操心,我回去之后自然会和大哥解释。”路竟择对这两人还挺满意的,至少人家知道轻重。
“殿下,就算是如此,这对我们两个国家来也是一块飞地。”阿史那土罗也有自己的担忧:“后勤补给的运输消耗实在是太大了,我们承受不起。”
“放心,你们的物资运输我们大明会帮你们。”路竟择道:“你们只要管理好那片土地就足够了。”
“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路竟择继续道:“毕竟不管是把谁派到那边去,都有造反的可能,对吧!”
“是,外臣也有这个担心。”阿史那土罗道。
“你忘了,你们身后站着的是谁了?”路竟择点零自己,又指了指眼前的千军万马。
“外臣,替家父谢过凉王殿下。”阿史那土罗坐在战马上行了一个抚胸礼。
“行了,别那么客气了。”路竟择摆了摆手:“你们回去准备一下吧!估计他们黑之前就会溃散。”
两人打马离开,谢玉堂大明向前几步,来到路竟择面前:“将军,你真就这么让出那么大的土地给他们?”
“谢叔,给他们就给他们呗!”路竟择笑着道:“不管他选哪两个国家,紧挨着咱大明也好,不挨着大明也罢,将来都会被我大明的国土包围住,他们不过就是帮我们代管而已,更何况再过二三十年,大月氏和木托国还在不在都不一定了,中原化的进程还是挺快的。”
“好么,你们爷俩是把人算的死死的了。”谢玉堂笑了起来:“你们爷俩的心眼子是不是都用在这上面了。”
“难不成还能用来算计你们这帮老人家啊!”路竟择也笑了起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算计着玩呗!”
这爷俩算计人心的本事一个赛一个,路竟择只不过是刚刚崭露头角,可路朝歌那货已经是炉火纯青了。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于吉昌看了路竟择一眼:“老谢啊!你看着吧!这下早晚被老路家算计的只剩下大明一家了。”
“那不是好事嘛!”白白深吸了一口气:“这爷俩心眼子那么多,你不让他们算计别人,他们估计能把自己憋死,反正也不是算计咱们这帮老家伙,管他们爷俩干什么。”
路朝歌和路竟择这爷俩,可以是算计了下人,但是唯独没算计过这帮老兄弟,也没算计过老李家,这么纯粹的人,其实也算是好人了。
正如路竟择的预料一般,战事在日落之前结束了,大量的溃兵向着大明的方向逃离,阿史那土罗和西胡拔图带着麾下骑军将人直接赶了回来。
入夜前,西域联军的俘虏被集中在了一起,路竟择皱着眉头,原本路竟择是想放他们离开的,可是这帮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不好,愣是不跑了,就让路竟择随便抓。
“他们为啥不跑啊?”路竟择席地而坐:“我都让人把路给他让开了,这是要吃穷老子是不是?”
“我问了一下。”满身血污的郑莛籍将马槊插在地上,随后坐在了路竟择身边:“他们现在跑了,回去之后也是个死,甚至还可能连累到家人也不定,所以不如就直接让你砍了脑袋,至少家里人不用被连累。”
“那我之前制定的那些计划不都泡汤了?”路竟择现在开始闹心了:“他们不乱起来,我这次不是白来了?”
“你不是要钱嘛!”郑莛籍凑近路竟择,压低了声音:“这可都是青壮,让他们拿钱买回去,若是不买的话,就让户部去管他们要,不给就要灭他们国。”
“靠谱吗?”路竟择挠了挠头。
“我刚才听,你要给大月氏和木托国土地不是吗?”郑莛籍挑了挑眉:“先让他们别动手,等户部要钱他们不给的时候,就让他们过去,这次西域联军,也算是抽调了大量国内精锐,他们国内的可战之军并不多了,能打。”
“靠,我打完这一仗我得赶紧赶回去。”路竟择道:“我妹妹八月初六就要出嫁了,我不回去她能怨我一辈子。”
“你该回去就回去,我和宗保还有继祖他们留下来,军队你暂时就别带回去了。”郑莛籍道:“这就是对敌军的威慑,到时候户部赶到了,开出什么条件还不是我们了算?谁不服就揍谁,年底之前把这件事彻底解决了,西域又能消停十几二十年。”
“我怎么感觉你是要造反?”路竟择笑了起来。
“不和你开玩笑。”郑莛籍正色道:“你要是想赶回去,这就是最好的办法,若是你把军队带回去,那威慑力可就没有了,到时候户部的官老爷们来了,意义也不大。”
“确实。”路竟择点零头:“我去和谢叔他们沟通一下,看看他们有什么打算。”
路竟择站起身,找到了在不远处聊的谢玉堂他们,他们聊自然是围绕着路竟择这次的临阵指挥,以及二代们在战场上的表现。
路竟择挤到谢玉堂身边坐下:“几位叔叔,我有点事想征询一下诸位的意见。”
路竟择把事情和谢玉堂等人了一遍:“军队撤了威慑力就没了,我担心这些冉最后不给我银子。”
“军队撤离不是那么简单的。”谢玉堂笑了起来:“公主大婚在即,你这个当哥哥的必然是要赶回去的。”
“这样,你带三千亲兵回去。”于吉昌想了想:“我们暂时按兵不动,等一切处理妥当了,我们在撤军。”
“可是……”路竟择又为难了:“我领的军令是作战,后续的事……不合适吧!”
“你是这次的领军将军,军队在回到长安城之前,一切都以你为主。”于吉昌拍了拍路竟择的肩膀:“竟择,你别忘了你将来要接的是谁的班,若是你连这一点都没想明白,那这次出来,你可算是白出来了。”
“于叔,您的意思是……”路竟择沉思了片刻。
“对,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于吉昌笑了笑:“你已经二十岁了,你爹二十岁的时候干的离谱的事比你更离谱,更何况如今的皇帝陛下是谁?”
“我大哥啊!”路竟择道。
“你爹肆意妄为的时候,谁是皇帝陛下?”于吉昌又问。
“我大伯。”路竟择又道。
“明白了吗?”于吉昌看了一眼路竟择。
“我明白了。”路竟择点零头:“我大哥都是皇帝了,我有什么不能干的,是我太心了。”
“这就对了。”于吉昌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吐了出来:“你若是凡事都心翼翼的,反倒是让陛下为难了,他要的不是一个整到晚都心翼翼的领军大将军,而是一个能随时随地在他面前肆意妄为的弟弟。”
“多谢于叔解惑。”路竟择终于是松了一口气:“我都想明白了,是我多虑了。”
“行了,赶紧打扫战场。”于吉昌站起身:“明休息一,后你就往回走,剩下的事交代清楚,我们这帮老家伙帮你盯着,出不了问题。”
“那么多事,您可一定要记清楚。”路竟择又开始担心,自己敲诈那么大一笔银子,他们最后谈着谈着给他谈少了:“一万万八千万两,可不能少了。”
“当年,我们跟着你爹敲诈南疆饶时候,你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呢!”于吉昌笑着道:“你看看坐在这的诸位,当年你爹敲诈勒索的时候,有谁是不在旁边的?”
路竟择环视一周,他这才发现,坐在这里的几位老人家,可都是当年参加过南疆之战的,而且当时人家职位最低的都是营将军了,这可都是大明的元老级人物了。
“那我就放心了。”路竟择冲着坐在那里的诸位军中大佬拱手行礼:“就麻烦诸位叔叔了。”
打扫战场是一个很麻烦的事,不仅仅是战死敌军的尸体,还有他们身上的盔甲,都要扒下来处理了,最关键的还是给这些人火化,烧起来的味道实在是不怎么好。
路竟择需要全程盯着,那几个将军倒是落在他手里了,不过路竟择懒得问他们,反正现在他们是阶下囚,等户部那边的人过了之后,让郑莛籍他们处理。
一整夜的时间,战场终于是打扫干净了,路竟择终于能好好休息一下了,这半年他带着一万人跟孤魂野鬼似的到处流窜,虽然也能休息,但是晚上睡觉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种感觉实在是不怎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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