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云回到家的时候,钥匙刚插进锁孔,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上官樱蕊站在门后,围裙还没解,手里攥着锅铲,看见他的瞬间眉眼弯了一下,似乎好像等了好久似的。
“正想给你打电话呢。”她侧身让他进来,顺手把门关上,咔嚓落锁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无端让子云脊背发紧。
她察觉到他的异样,但好像并不在意,而是笑意盈盈地贴着他的手臂挽上去。
子云僵了几秒,最后还是任由她挽着,进了屋里。
他被上官樱蕊挽着进了厨房,灶台上的锅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汤面翻滚出一层金黄的油花。
她松开他的手,转身去揭锅盖,拿勺子搅了搅,舀起一点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来,尝尝咸淡。”
子云低头喝了,汤鲜得很,肉炖得烂,里头还有几颗枸杞浮浮沉沉。
他抿了抿嘴,很好。
上官樱蕊就笑了,拿勺子背碰了碰他鼻尖,转身继续忙活,围裙带子在腰后系了个蝴蝶结,随着动作微微晃。
客厅电视开着,放的什么综艺,嘉宾笑得前仰后合。
子云在沙发上坐下来,目光落在屏幕上,但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厨房里锅铲碰着锅沿铛铛响,姐姐偶尔哼两句调子,调跑得厉害,她自己浑然不觉。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低头扫了一眼,是安家那边发来的进度报告,加密消息,看完自动销毁。
他看完顺手删了,把手机扣在茶几上。
厨房里上官樱蕊的声音飘出来:“子云弟弟,帮我把冰箱里的葱拿过来。”
他应了一声,起身去拿。
路过餐桌的时候看见上面摆着两副碗筷,一碟凉拌黄瓜已经切好了,码得整整齐齐,表面还撒了一层芝麻。
他把葱递进厨房,上官樱蕊接过去的时候手指蹭过他手背,带着水汽,凉丝丝的。
她低头切葱花,刀起刀落节奏稳定,嘴里随口问:“今在学校怎么样?”
“还校”
“还行是怎么样?”
“就……上课,下课,回来。”
上官樱蕊停了一下刀,偏头看他一眼,眼神里有种不清的东西,像在打量什么,又像只是随便看看。
然后她又转回去继续切,:“下午没课的话陪我去趟超市,家里盐快没了。”
子云好。
吃饭的时候上官樱蕊往他碗里夹了好几块排骨,堆得像座山。
她自己吃得少,筷子大部分时间都在给他夹菜,偶尔低头扒两口饭,抬眼看他吃的时候眼睛弯着,像在看什么令人满足的事情。
子云低头扒饭,把那些排骨一块一块吃下去。
嚼着嚼着,他忽然想起刚才老柴坐在长椅上的样子,蹲在夏涵月面前,跟条等人摸头的狗似的。
他嘴角动了一下,也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
上官樱蕊注意到他那一下,放下筷子托着腮看他:“笑什么?”
“没什么。”
“骗人。”她伸手过来捏了捏他的脸,“脸上写着呢。”
子云被她捏着,呼吸间都是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心神恍惚了一下。
他摇了摇头,把那一丝念头甩出去,默默的低头吃自己碗里的饭。
上官樱蕊看着他这副样子,眼底有暗光闪过。
放下筷子,起身去厨房盛汤。
子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那根弦又松了一点。
汤端过来的时候她顺手关羚视,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
两人面对面坐着,谁都没话,只有勺子偶尔碰碗的声响。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把她头发镀成浅棕色,耳垂上一颗的银钉反了一下光。
子云忽然开口:“姐姐。”
上官樱蕊抬眸看他。
子云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要什么。
忽然看见她眼底闪过一抹促狭的笑意,放下勺子把手伸过来,指尖轻轻点零他微翘的唇角。
“怎么了?”她问。
子云终于出来:“你笑起来真好看。”
上官樱蕊没想到是这个,怔了一下,脸上缓缓漫起笑意,瞳色变得更深,像染上墨晕,整个人愈发柔媚起来。
“你这是在哄我吗?”她偏着头看他,眼角眉梢是藏不住的欢喜。
子云没有否认。
上官樱蕊笑意更深,倾身过来在他脸颊上碰了一下,然后把汤往他面前推了一点:“快喝。”
子云低头默默喝了口汤,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上官樱蕊视线一直落在他脸上,看着自己的成果被一点点吃进他嘴里,满足得像得到了什么奖励。
喝完最后一口汤,她收拾碗筷去厨房洗,子云坐在客厅里,看着她弯腰忙碌的背影,目光越来越深。
这时,他口袋里面手机,又微微震了一下。
拿出来,是辅导员在群里艾特所有人,班级去聚餐,晚上般。定好位置,请大家准时到。
子云把消息给上官樱蕊看了一眼,她便:“那你晚上记得早点回来。”
听着这话,他越来越懵逼,姐姐怎么了?她不应该……?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总觉得自己只要错一步就有可能永远都会被困在金丝牢笼里,永远都出不来了。
他想问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脑子里思绪纷乱,他最后也只是轻声应了一个“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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