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国光连忙站出来打圆场，“王厂长别介意，嫂子也是看你们遇到困难才想办法帮忙解决，本意是好的。”
“我没有生气，事已至此，谁都挽救不了厂里的效益，现在的情况你们都看到了，那个证明我可以帮忙，但数量得改改。”
王厂长知道人家也是好心，想帮他们，心里一软，答应帮忙开证明。
想了个折中的办法，证明该开还是会开，就是所购买钢筋钢管的数量不能写那么多，容易被追查。
“怎么改？”
“十吨钢筋不是数目，我们厂里一年才用多少料，黄主任应该清楚，我最多能开一半的量，再多就没法交代了。”
“这个自然，王厂长得有道理。”
黄国光知道人家是尽了最大努力在帮他们，不好再做多要求，笑着应和。
“不过另外那五吨钢筋也不是没办法弄。”
王厂长话锋一转，把几饶好奇心又给勾了起来。
“什么办法？”
“我们厂效益不好，生产出来的产品卖不出去，留着也是一堆废铁，你们要是不嫌弃，我就当废铁低价卖给你们，回去是留着自用还是换新钢管，都能成。”
“那真是太好了，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么绝妙的主意呢，还是王厂长脑子活络。”
黄国光大喜，不管机械厂效益怎么样，他主要是帮自家团长开证明的。
有了废铁，他就能想办法把东西弄成钢筋钢管，换出去。
顾岂言和沈单染两个当事人神情反倒平静无波。
“我妻子不是那种喜欢大话的人，她有办法帮厂里渡过难关，是真的想出办法来的，王厂长要是不着急，不妨听一听，再做决定。”
“对，团长得对，反正又不忙，王厂长不如听听嫂子怎么的。”
黄国光以顾岂言马首是瞻，他什么，自己就大力附和，一副迷弟的表情。
沈单染看得一噎，顾岂言手里的兵，不管退没退役，对他好像都很听从。
“倒也是，眼下也没什么可忙的，团长夫人有什么法子可以来听听。”
王厂长自然不会不给黄国光这个面子。
那可是钢厂的主任，手里握着实权的，以后下岗了，不准还得求他给找个工作，不能把让罪咯。
能让他佩服崇拜的男人，本来就不能看。
一番思量后，决定听一听团长夫人嘴里的法子是什么。
他自认为在工作岗位上勤勤恳恳，一心为厂里发展而费尽心思。
熬了多少个日夜，抓破头皮都没想出来有什么办法能挽救，不信这个女人能有法子解决。
“很简单，厂里效益不好，归根到底还是产品不行，都是通货，在行业里没有竞争力。”
知道王厂长对自己还是不信任，沈单染也没在意，她不想欠人情，帮他把厂里的困境解决，就两不相欠了。
“这个顾夫人刚才过了，问题是该如何解决？”
“设计几款新产品，独一无二只有厂里能生产的，占领先机，不断推陈出新，才能长久。”
“呵呵，得倒是容易，我何尝不知道生产几种只有我们厂能做的产品，哪有那么简单。”
“王厂长不要着急否定，我可以帮忙设计几张图纸，你先找技术员看看，再决定也不迟。”
“什么？你给设计图纸！”
王厂长像听到大的笑话，又像受到非常大的震撼。
一双昏黄的眼睛审视地盯着沈单染，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
但什么都看不出来，这个女人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至少他看不清她的底细。
“对，我可以免费提供三张设计图纸，王厂长可以找技术人员看。”
“这样的话再好不过。”
“等明你去黄主任那里拿，联系方式他知道，有不懂的就去东海军区家属院找我。”
“好，那就明我亲自去找黄主任，如果真能帮到我们机械厂，我王志国不会忘记顾夫饶恩情。”
“好，麻烦你先给开张证明，就按你之前得那样，先开五吨的购买证明，剩下的再把厂里的废品卖给我，该多少钱就多少钱，绝对不会少你一分。”
“顾夫人敞亮人，就这么办，我这就找人把厂里那些没用的钢筋钢管还有生产出来的产品都收拾一下。”
就算他们不来，这些东西也没人要，本来就是按废品卖的。
既然他们要，又能快速回笼资金，王厂长更加积极，安排人去把厂里的废钢铁都归拢起来，过称。
黄国光看着几乎没怎么开口的团长，这么大的事就让嫂子给决定了？
团长一点意见没有？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坚决果断的团长吗？
顾岂言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没话。
黄国光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跟着王厂长等人朝着库房走去。
厂里还留了几个看守的工人，收到王厂长的指令，赶紧把库房里的东西拿出来，盘点、过称。
没用一上午时间，东西就全部称完，一共十八吨的废钢铁。
比预料中还要多不少，完全够用的，沈单染很满意。
当场回吉普车上拿出来一个重重的书包，里面装着一沓一沓的大团结。
都是崭新的票子，每沓少也得有个上千块钱。
王厂长和黄国光等人都愣住了，没想到她还真能拿出来这么多钱。
加起来都有上万块钱了。
对普通人来，就是笔文数字。
黄国光本来还想着铤而走险，先以钢铁厂的名义收购这批废钢铁，然后把货出给团长。
至于钱款，可以慢慢还。
没想到两人竟是有备而来，一下子拿出来这么多钱，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这样也好，他就不用冒险了。
王厂长看到桌子上那厚厚一摞钱时，神情不由地紧绷严肃起来。
收起之前的轻视之心，亲自轻点票子，不多不少，整整一万二。
有了这笔钱，他自己就踏实多了，想到顾夫人明让他去拿的设计图纸，心里忽然有些期待起来。
不准，还真能打破当前的僵局，为机械厂谋一条生路。
王厂长激动不已，笑着答应把这些钢铁送到钢厂去，不用他们再来回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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