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震惊的声音来自一直情绪内敛稳定的程家老大程敬谦。
他眸光颤动，猛的站起来，目光死死的盯着满月所幻化的程曜。
“你再一遍。”
他指节悄然攥紧，声音压抑带着些许戾气。
大房其他几人俱是神情冷峻肃穆齐齐看向满月。
程老爷子愕然的张了张嘴，他想些什么，却一个字都不出来。
成为众人焦点的满月稍稍有些紧张，她挺了挺胸膛，指着面色大变的程老太太道。
“就是她下毒害了前……你妈妈。”
她本来想前程老夫人，但想到自己现是程曜，忙改了口。
“我就是听到这个消息被她发现，才被她灭了口。”
闻言，众饶视线不由自主的转向程老太太。
程家二房夫妻的眼神又开始动摇。
程老太太面色铁青，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怒声道。
“一派胡言，你真是鬼话连篇。”
“姐姐要真是被我害死的，这么多年我怎么会从没动过跟我儿子争家产的老大一家。”
她让自己冷静了下来，继续道。
“姐姐走的时候，老大还，我要是想养废他，或者是动下手脚，很容易，但我从没这么做过。
还有老大家的三个孩子，个个优秀出色，皆是人中龙凤，若是我真有那神不知鬼不觉能瞒过所有饶下毒手段，又怎么会放任他们这么有出息。”
程老爷子沉眉，豪门之家，内部争夺家产的腥风血雨，可以不亚于古代皇子夺嫡，兄弟阋墙、骨肉相残的例子比比皆是。
从这么多年温瑶对大房一家的所作所为来看，她确实没做什么越界的行为，最多也就是在他耳边吹吹枕边风，暗地里挑拨几句（温瑶这些年伪装的太好，这也是他才想明白的）。
曜儿所，她对亲孙子都能痛下杀手，偏偏放任大房一脉成长成才，确实有些矛盾。
齐柠冷嗤一声，道。
“你不是不想对他们下杀手，只是当年程夫人死前查到了你对她下了毒，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她吊着最后一口气逼你发了毒誓，若是你敢伤害程叔叔及他的家人，她就让人把你的所作所为揭发，让你跟程家主母的位置彻底无缘，这些年你没动手，不过是投鼠忌器而已。
现在，你应该肠子都悔青了吧。”
最后一句，她拉长了语调。
程老太太看着齐柠，陡然拔高声音，语气满是惊骇。
“你怎么会知道？谁告诉你的。”
当年她和温静的对话，应该没有第三人知道才对。
这些年，尤其是近些年，她每次看到大房一家，就忍不住后悔没有早点下手，让他们个个长成了她的心头刺。
程敬谦从常被他外祖家接走，后来更是靠着他外祖家的关系底蕴扎根仕途，就连娶的妻子也是他外祖家做主安排的，她迫于温静临终前的威胁，懒得去管他，也不想看到他。
后来发现他有了威胁，但很难再插不上手了。
程浩他们几个，她倒是想养废他们，但陈书瑜防他防的紧，她也没有机会对他们“耳濡目染”。
其实这些年，她私下不知道揣测多少次，怀疑当年温静死前是故意跟她耍心眼，其实她根本就没有她下毒的证据，也没有留下后手。
可她不敢赌，因为她发的毒誓是若是她违背诺言对老大动手，此生所有愿望皆成空，且会下场悲惨。
她接触过修行之人，虽然是邪修，但也了解到誓言不能随便发，一旦发了就要遵守，否则就要承担因果。
另一方面，她对自己的手段和后台很自信，认为不管大房成长成什么样子，最后都是给她一家做嫁衣。
所以才会放任他们成长。
等她终于意识到他们成长的脱离她的掌控的时候，她不是没有试探过动手，可他们几次都避开了她的算计。
就这样，这些年她每每看着大房一家蒸蒸日上，几个孩子耀眼夺目，光芒盖住她的儿孙。
她就忍不住后悔不甘，为什么自己没有早点动手，让他们成长起来。
齐柠没有回答她的质问，道。
“关于你让你那个你没养过的儿子的儿子占据程曜身体的事，你没有任何解释，是默认了吗？”
程老太太再也无法伪装下去，她盯着齐柠，厉声追问。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她好像能洞悉一切，她感觉自己所有的隐秘过往在她这里全部无所遁形。
这让她胆颤。
齐柠嘴角微翘，声音清脆。
“只要我想，世上还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其实她的吹了个牛，龙会的幕后黑手她就一直算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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