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卧室。
盥洗台前。
程老太太如往常一般伺候在程老爷子身侧。
她将牙膏挤好，亲手递给程老爷子。
老爷子接过，却没有立刻刷牙，而是转了下目光看着镜子里身侧的人，道。
“你，没有什么想跟我的吗？”
程老太太心中一跳，面上却疑惑的看着镜子的人。
“嗯，什么？”
随后恍然大悟般，温柔的笑了。
“你是觉得，我会帮曜儿求情劝你不要取消发布会？”
程老爷子不置可否。
“这段时间你心情不错，应该是很开心看到老三能有一番事业吧？”
程老太太微微一笑，语气平和道。
“哪个做长辈的，不想望子成龙，我当然也不例外；曜儿能有出息，我固然开心，可我更开心的是，他终于能为程家出力，能回报你这么多年的栽培。”
她望着程老爷子，眼里满是依赖和信任。
“我知道这场发布会对曜儿很重要，但我不能因为它对曜儿重要就干扰你的决定。
你是程家的掌舵人，要对整个程氏集团负责。我就是一宅在家里的妇人，不懂商场上的谋略，不像你心有乾坤，眼光深远，知道什么决定对家族，对公司是最好的。
我别的不能帮你。我能做的，就是无条件支持你的任何决定。
曜儿向来孝顺，更不会有半句怨言。”
她顿了顿，状似无意道。
“而且，你从来不是那种会被别人左右的人，也不会因为别饶三言两语轻易改变决策。”
程老爷子沉默了片刻。
程老太太将干净的毛巾递到程老爷子面前。
程老爷子看着眼前体贴入微的程老太太，心里不由得一软。
程老太太看在眼里，面上不动声色，像是随口一提。
“只是，如果真的取消发布会的话，曜儿心里多少会有点伤心吧，毕竟不管别人怎么污蔑，怎么看他，他不在乎，他最在意的，是你的信任。他这段这么努力，也是想得到你的认可。”
程老爷子神色松动，刷了牙，接过程老太太递过来的毛巾，擦了下脸，轻声道。
“休息吧。
自己这个孙子之前是没什么作为，可他是看着他长大的，品性他很清楚。他做不出老苏的那些事。
程老太太不再多言，她知道，老爷子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嘴角勾了勾。
两人上了床，等听到程老爷子的呼吸声，程老太太才轻手轻脚起身，拿起床头的手机，走到洗漱间。
虽然大概知道老爷子已经有了决定，但以她对他的了解，老爷子做事向来谨慎，定然会见机器饶相关负责人亲自了解情况。
而时间，很可能就是明一早，在所有人毫无准备时突击……
她得给曜儿提个醒。
发完短信，她又拨通一个电话。
**
一楼，程曜房间。
程曜站在阳台，指尖夹着烟，火光在暗处明明灭灭。
看了手机上的消息，原本阴冷的眼神瞬间蒙上一层阴鸷。
他好不容易步步为营走到这一步，绝不容许任何人破坏。
掐灭烟蒂，他抬手拨通吕文彬的电话。
打完电话。
他切换号码，发出一条短信。
【老头子起疑了，把常宇处理了，做得干净点，别让人怀疑到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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