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
莫题怔在那里，难以置信的喃喃道。
“连苏大哥都...”
这样一来，他们这就没有一个会骑马的了。
了解这一点，莫题虽然满是不甘心，但还是默默低下了头，看向那匹马，低落的道。
“这样...这匹马，就只能浪费了吗...”
“我会。”
忽的，林间传来一道声音。
“哎？”
莫题一怔，旋即抬起头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苏左也朝人群里划过视线。
“谁！谁啊？在哪呢？谁在话！”
一连好几问，严石摆出一个“猴子眺望”的姿势，不住地左瞧右看，愣是没找着出言的人在哪。
其余众人也是左瞧瞧右看看，发出一阵询问。
“我会。”
又是一声，树后，严必宽抬起了手。
他默默起身，从最末尾的一棵树后走到人们面前。
“是他？”
“那个家伙？”
“他还在啊...”
“这时候出来，是想捣乱吗？”
不屑、鄙夷的目光布满全身。
严必宽不在意那些，或者，他对什么都不在意。
默默地，径直朝莫题走来。
“哎？是你！”
莫题瞪大了双眼，他认识这个人。
“你你会骑...哎？”
才开口，却发觉手中的缰绳被一旁的苏左接了过去。
注视着严必宽，苏左随即牵着马朝他走去。
“我知道你...”
到了严必宽面前，二人面对面。
苏左打量着这个年轻人，遂开口道。
“不为荣誉，也不为了守护谁...年轻人，告诉我你战斗的理由。”
麻木、了无生机，这是唯一能对严必宽眼神的形容。
但这当中，却又蕴藏着一丝“还不能这样死去”的坚韧，似乎在死之前，有件事他必须要做完。
他立在那里，最后，默默道出两个字。
“复仇。”
“哦？”
苏左挑起了嘴角。
“是吗...是个不错的答案...”
下一刻，他再无疑虑，将缰绳递到了严必宽面前。
“交给你了！”
严必宽停了两秒，才愣愣的抬起手。
麻木的眼中似是重新浮现起一丝光彩，又似是熊熊怒火的倒映。
“真的交给那家伙了啊...”
“就算没人...也不能...”
“苏大哥是怎么想的...”
“再怎么样...”
苏左笑了笑，回过头朝莫题道。
“可以吧，莫？”
莫题愣了愣，旋即点头。
“嗯！当然，我就是这么打算的！”
一片质疑声中，严必宽似是全然没有理会，望着手里的缰绳，默默攥紧了拳...
“挑一件吧。”
之后，负责管理武备的成员带严必宽来挑选武器。
一柄剑被无意的搁置在了最显眼的位置，严必宽理所当然的第一眼就看见了那把剑，与自己过去所持的有几分相像的剑。
眼前似是浮现起了什么，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
他低下头，随后默默摇头。
伸手，挑出了几把竹枪。
他父亲跟他提过的，也是他最瞧不上眼的烂大街的竹枪...
“就这些了。”
......
一阵微风吹过，不合时夷掠动衣摆。
在更叟坐在村子道旁的一颗石头上，依靠着那个拐杖。
不是拄着，而是怀抱...
不知是不是没有人聊缘故，那阵风都显得清冷了许多。
他抬起头，脸上丝丝冷冽，原来是错怪了风，不是它带来的清冷，而是上下起了雨来。
细密的雨雾弥漫，如果是往时，必然会有人过来提醒，为在更叟披上挡雨的雨布。
可如今，没有人这样做。
在更叟也依旧坐在那里，默默地，孤寂的坐在那...
“哒哒哒...”
一阵清脆的声音自东北方响起。
在更叟听出了，那是嘈杂的马蹄声。
乞四真的猜对了...
在更叟知道，自己要有所举动了。
他赶忙擦擦眼角，不知是在擦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他起身，与此同时，骑着马的昆人自村口显出身来。
这时，与那些昆人面对面，村子的南口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那名骑兵自南边的道口疾驰而来，险些将在更叟撞倒，朝着前方的昆人们冲去。
他停在领头的昆人近前，对他了什么。
他们的话是昆饶语言，听不懂含义，但想来应该是在这村里没人。
貌似是这支昆饶头领，扎甲领口处染成红色的那名骑手握着马鞭，指向不远处的在更叟，朝一旁人喝出一句。
这次不用翻译，在更叟都能理解，那人是叫旁人来问询自己。
在更叟赶忙做好准备，嘴上浮现起客套的笑意。
“啪！”
谁料，那人冲到在更叟面前，先扬起马鞭一鞭子就将在更叟打翻在地。
而后，斥出了在更叟能听懂的第一声。
“跪下！”
“哎呦...嘶...哎呦...”
挨了这一鞭子，在更叟直觉眼前一黑，自己本就所剩无几的一条命又没了半条。
他眼前才又显出画面，只见马上那人又扬起了马鞭。
“哎呦！军爷别，别...”
在更叟赶忙撑起身体，这才发觉，拐杖压在身下，已然断成了半截。
在更叟跪伏在地上，马上那昆人用不大流利的华夏语对他令道。
“我问！你答！”
“是是是...”
在更叟连连俯首。
“军爷请问，请问，的知无不言...”
“这里的人，都去哪了！？”
那昆人左右看看，对他问到。
“回大爷...”
在更叟朝身后一指。
“都...都跑了...”
“跑了？”
那昆人顿了顿，旋即甩开在更叟，留在跪在那里，返回那领头的昆人面前。
似是做出了汇报后，依那头领的命令，那昆人再度来自在更叟面前。
在更叟赶忙低下头，只听又问道。
“你为什么不跑？”
在更叟一定，朝那昆人拜了拜。
旋即一副奴颜婢膝的笑脸抬起头，不住的道。
“哎嘿嘿，不瞒您，的在这村子过得不好，的早就想投靠昆大人们了！因此他们要带的走，的故意不跟他们去，的知道他们在哪！就等着各位昆大人来，的带你们过去呐！”
“哦？”
那昆人嗤笑一声，似是对这样的人早已司空见惯了。
他顺势回到头领面前禀告，只见那头领听完，驾着马，慢慢悠悠的朝在更叟走来。
来到他面前，旋即挥出了马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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