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霜铁心，辗转三次，再次穿过界门时，两冉达了此行的第二个目的地。
和前几次不同，这次的界门矗立在一座宽阔的广场中央，地面是经过精心打磨的浅色石砖，砖缝之间填着细密的金属嵌条，在暮色中泛着均匀的微光。
“械国冕下，神使冕下，这边请。”
核验完身份信息，两人被放行，把守的骑士语气恭敬，在前面引路。
缓步向前，广场边缘立着一排高大的石柱，柱身表面雕刻着繁复的纹饰，展翅的使、持剑的骑士、光芒四射的圣徽，也有机械元素的穿插，齿轮与羽翼交错缠绕，管线沿着柱身蜿蜒而上，像藤蔓般攀附在古老的石材表面，最终在柱顶汇聚成一盏盏散发着暖光的晶石灯。
那些灯的光线与暮色交融在一起，形成一圈柔和的光晕，将整个广场笼罩在一种庄重而安宁的氛围郑
广场四周的建筑风格各异，但整体色调统一，像是同一棵树上长出的不同枝干，各自伸展，但根系相连。
方启的目光扫过那些建筑，在彩色玻璃窗和金属结构之间来回移动。
“赫鲁的建筑风格还真是越来越包容了，连矮人风格的建筑都有，不得不设计的还不错。”
“赫鲁一直很擅长把新东西放进旧框架里。”
“他们的神职者会做赛博忏悔，大主教用虚拟投影传教，但教堂还是原来的形状，仪式也还是原来的流程，他们在新时代里找到了自己的平衡。”
萧雅打量着周围轻笑着道。
不得不，赫鲁能够屹立万年不倒，其核心的秩序的确有些许可取之处。
界门广场边缘，几个身影正快步朝这边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穿着深红色长袍的中年男子，袍子的面料厚重，边缘镶着金色的细线，胸前挂着一枚银色的圣徽，徽章中央的图案是齿轮和十字架的结合。
他身后跟着两位穿着银白色轻甲的护卫，步伐整齐，像两尊被校准过的钟摆。
中年男子走到方启面前，微微欠身，姿态恭敬但不卑微。
“械国冕下，神使冕下，圣辉星欢迎你们的到来。”
身份系统里，像是方启和萧雅这样的人自然有另一套流程，身份核验完毕想的一瞬间，系统就会提醒有贵客上门拜访，也方便赫鲁的高层做出应对。
“我是圣辉星界门事务部的负责人，洛伦佐执事。”
“大主教阁下已经得知你们前来的消息，他在圣辉大教堂等候，希望能与两位会面。”
方启看了萧雅一眼，然后对洛伦佐点零头。
“那就去看看吧。”
洛伦佐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们穿过广场，沿着一条宽阔的街道向城市中心方向走去。
街道两侧的建筑越来越密集，灯光也更加明亮。
一些建筑的外墙上嵌着发光的符文阵列，排列整齐，像是用光写的文字。
路过一座半开放的建筑时，方启看到里面是一间正在进行晚祷的厅堂。
一排排精致的木质长椅上坐着不少人，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厅堂前方的讲台上，一位穿着白色长袍的神职者正在念诵着什么。
而在他身后，一块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同步显示着念诵的文本，以及与之对应的经文段落。
下方还有一行字，标注着“本次弥撒直播同步进行，场外信众可通过圣辉星终端接收”。
萧雅也看到了那块全息屏幕。
“同步直播弥撒？”
“圣辉星上目前有很多分散的居住点，但是教堂和神职者数量相对较少，只能覆盖较大的定居点，不是每个人都能经常到教堂来。”
洛伦佐解释道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解释道。
“直播能让他们在自己的住处参与礼拜，技术设备是帝国提供的，仪式内容由教会负责，两者分开运作，互不干扰。”
继续前行，城市中心逐渐显现。
中心矗立着一座规模宏大的教堂，高度和规模超过周围所有建筑，尖顶的轮廓在暮色中清晰可见。
“这是圣辉星最大的教堂，也是教廷的总部。”
“比人族那边帝国的总部还要大。”
大门敞开着，能看到内部排列整齐的烛台，和一道幽深的走廊。
走廊尽头有光，正从那座教堂内部的深处亮起，沉稳而均匀。
门口站着一位穿着暗红色长袍的老人，身形清瘦。
他站在台阶上，看到方启走近，微微欠身。
“械国冕下，神使冕下，欢迎来到圣辉星。”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在空旷的教堂里自带回音，听起来还真有一丝神圣的感觉。
“我是圣辉星的大主教，安东尼奥。”
“我们只是路过这里，不用这么庄重。”
方启扫了眼周围轻轻颔首。
“这是对S阶强者的标准礼节。”
安东尼奥微微点头，脸上是和煦的微笑。
“那请进吧，这里虽然不是摇篮，没有那么先进的科技，但也许能给你们一些不一样的感受。”
他转身，带头缓步朝着最里面走去。
“而且械国冕下好不容易能来拜访一次，我们当然要尽心尽力。”
“毕竟，我也有一些事情，想要和您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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