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冷禅这话一出，现场气氛猛地一凝。
在座各位没想到左冷禅今居然这么直接！
而反观莫大也是终于有了反应，抬眼看向左冷禅，目光亮的吓人。
“左盟主既然这么问了，那莫某便直了。”
“这些年来，我衡山发生过不少事情，在老夫调查之下，似乎都与嵩山脱不了干系。”
“哦？”
左冷禅面露诧异，像是完全不知情的模样。
“竟还有这种奇事？莫掌门不妨是那些事情与我嵩山有关。”
“当年衡山派莫宝，也就是我莫大的亲孙子，被人逼落悬崖。”
莫大头一次露出悲赡表情。
“当时负责收殓尸体的人，是自杀，老夫当时心乱如麻未曾细想，但是老夫近期却查出宝真正的死因乃是背后中箭而亡！”
“当年那人已经承认，乃是受嵩山指示！左掌门总不能不知情吧！”
轰——
台下炸了。
“卧槽？背后中箭也能成自杀？这嵩山的手伸的可够长的！”
“可不是，都伸到衡山派棺材里了！”
也有几个老成持重的在那边摇头晃脑：“这只是莫掌门一面之词，未有实证，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话没完就被旁边的人怼了回去：“太好了是理智哥，这下大家有救了！”
台下的嘈杂声几乎要把封禅台的顶给掀了。
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左冷禅却始终面色不变，
“莫掌门，正如各位江湖豪杰所言，我嵩山背后指使，可有证据？何况对我嵩山又有什么好处！”
“什么好处？”
莫大冷冷一笑，
“左盟主，莫不是忘了，当年你提议五岳合一，我莫大是第一个投反对票的人。”
“理由很简单。衡山派是我莫家祖辈传下来的，我要留给我孙子，就这点人之常情。”
“然后没过多久，我孙子就‘自杀’了。”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直视左冷禅：“左盟主，你，这是不是太巧了些？”
左冷禅没有接话，只是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还有刘正风师弟金盆洗手一事。”
莫大继续道，
“嵩山派以勾结魔教之名，欲灭刘正风满门。我请问左盟主，刘正风乃衡山派刘正风，
就算勾结魔教，是不是也该由我衡山派自己清理门户，何时轮到嵩山直接动手了，我衡山没人了么？”
“更何况！”
他加重了语气，
“江湖向来祸不及家人，左盟主不分青红皂白，便要以灭门相逼，未免欺人太甚！你这等行事作风与魔教而异？”
这话一出，台下彻底绷不住了。
“我早就想了！嵩山派这些年也太霸道了，比魔教还魔教！”
“五岳盟主？五岳霸主吧！”
“嵩山派这些年确实霸道了些。”
“可不是嘛，上次我就在衡阳办事，亲眼看见嵩山弟子在刘府那叫一个嚣张。”
定逸师太此时终于开口：
“阿弥陀佛。贫尼虽出家之人，却也知善恶有报。嵩山派这些年做的那些事，瞒得了别人，瞒不了佛祖。”
随着定逸师太开口，左冷禅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冷冷道：“定逸师太这是要替衡山出头？”
“贫尼不为谁出头。”
定逸师太面色不变，“贫尼只为公道二字。”
“公道？”
左冷禅嗤笑一声，
“好一个公道。那左某倒要问问，诸位今日齐上嵩山，到底想要什么？”
“是想灭我嵩山，还是何意？”
“换盟主。”
莫大言简意赅，干脆利落。
这也是他们的计划之一，毕竟不同于魔教，做事还是要讲究些流程。
这三个字一出，高台之下瞬间炸开了锅。
“换盟主！换盟主！我的，莫大先生真敢！”
“他刚才要留给孙子的，孙子都没了，还怕什么？”
“那就是要推别人上台？莫大先生自己当不了盟主，他那性子，开会都能睡着。”
“推谁？”
左冷禅虽然早有预料，但被当着五岳剑派数百弟子的面指着鼻子换盟主，他的脸色还是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他目光缓缓扫过莫大、定逸、岳不群。
“不知道衡山想换谁来当这个盟主？”
“我衡山派，推荐岳掌门。”
莫大抬手一指岳不群，
“君子剑岳不群，德行武功，皆有目共睹。由他来当这个五岳盟主，再合适不过。”
岳不群适时起身。
他今日穿了一袭青衫，长须飘飘，赌是仙风道骨，朝台下拱手一圈时，袖袍飘飘，不出的潇洒磊落。
“莫掌门抬爱，岳某愧不敢当。”
“只是五岳剑派若要存续，确实需要德才兼备之人来主持大局。岳某不才，若诸位同道不弃，愿尽绵薄之力，为五岳效死。”
一番话得滴水不漏，既不失谦逊，又表明了态度。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君子剑！看看人家这气度！”
“岳掌门当盟主，我服！比某些人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华山派这些年虽然低调，但岳掌门的名声可是实打实的！”
听到众人对于岳不群的吹捧声，左冷禅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然后他忽然笑了。
笑得让人头皮发麻。
“诸位远道而来，何必急于一时？”
他站起身来，笑着道，
“且容左某略备薄酒，咱们边喝边聊。”
“不就是五岳盟主么，换就是了！”
莫大和岳不群对视一眼。
拖延时间。
两人眼中闪过同一个判断，但谁也没破。
因为单邪早就过，左冷禅一定会等援兵。
而他的援兵，来不了。
........
嵩山山道。
石阶如龙，蜿蜒入云。
八十名少林武僧手持棍棒，步伐整齐，沿着石阶一路向上。
为首的是两名老僧，一高一矮，高者瘦削如竹，矮者敦实如钟，
少林方丈方证大师座下——方明、方觉。
两人皆是近些年才踏入大宗师之境，虽是初入，但大宗师就是大宗师，放到江湖上便是横着走的存在。
“师兄。”
方觉一边赶路，一边压低声音问道，
“你极乐谷会派谁来？”
方明摇了摇头，面色凝重：
“猜不出。但方丈师兄既然这么重视，连你我二人都派出来了，想必起码是五使出手？”
“只希望不是雾狐那个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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