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喜欢杀人？”
老陈的餐馆并不大，完全就是北方那种标准的苍蝇馆子。
随着老饶倒下，狭的空间内血腥味逐渐浓厚了起来。而一直环抱双臂的马库斯走到了柜台面前拿起了熏肉，一边大口的咀嚼一边语气平静的开口。
“二千多公里的路，这已经是你杀的第三十四个人。杀这些普通人有什么意思？现在你已经快要疯了。”
看得出马库斯明显是饿的有些狠。
普通人几乎需要吃一整的大块牛肉被他几乎是两三口就吞咽了下去，丝毫不在意满手的油渍。
“帝国人，死多少都是应该的，我还会杀下去。”
相比马库斯宛如饥荒贼一样的吃法，开口回答的宫本则文雅但也变态的多。
他丝毫没有在意刚刚被自己杀死的老人尸体，甚至还特意将尸体扶起宛如一个活人一样安排在了自己的旁边。
做完这些之后，宫本才开始慢条斯理的清洗起餐具，将一些熟菜很精致的摆盘....
“我不问青红皂白就杀了你，而且如果你有亲人孩子一会来这个地方我也会全部杀了....“
宫本与一具尸体宛如老朋友一样的交谈着，“你应该恨我。”
尸体是不会话的。
陈朋低垂着头，暗红色的血液从喉咙处不停的流淌。
滴答滴答...
血液掉落在地面上的声音是他唯一给出的回答。
...
“你还在做着白日梦？妄想激发这个死饶怨念让你用孟结海绵抓到？”
拎着食物的马库斯很随意的坐在了宫本的身边语气有些鄙夷的开口，“我杀的人要比你多的多，从来也没有见过这些人会变成诡异，也没有感受过怨念。”
“我是科学家，你不是。”
宫本很斯文的用餐巾纸擦拭了擦拭自己的嘴角后才很认真的开口回答，“所以我很清楚，人类是有灵魂的。而且是普遍存在。”
“是么？”
马库斯依旧是一脸的不屑，“如果真的人死了可以变成诡，那么我背着那么多人命为什么看不见他们报仇？”
吞咽下手上最后的一块肉，马库斯道，“诡异这种存在可遇而不可求，这才是我为什么要和你来帝国内陆的真正原因。”
“而不是无聊的看你杀普通人！！！”
“贝因实验室曾经做过一个实验。”
宫本微微一笑，“七个顶级的神经学家，十二个量子物理学家全部参与其郑”
“不止如此，甚至还动用了价值上亿的超低温真空称重舱，纳米技术植入的颅内微电监测，就连贝因总部那台量子纠缠传感器也被启用。”
在谈论科学的时候，宫本看向马库斯的眼神中多了些许的骄傲。
“七十五个实验体，所有的人种年龄段全部囊括。”
宫本轻描淡写的出了普通人根本不知道的残酷秘密，“都很健康，并不是所谓的癌症默契，也没有什么志愿者。”
“七十五条命，七十五种死亡方式。”
宫本的语气随意的就像是在早上吃什么饭一样云淡风轻，“0.025克。这是确定实验体意识彻底消失后体重的丢失重量，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没等马库斯反驳，宫本已经堵死了他想要的所有话语，“在足够严苛的实验条件下，不存在任何的误差。水份，体内的空气重量都被严格的计算在内，生理蒸发也被彻底排除。”
“灵魂？”
马库斯显然并不知道这一次的实验，眼神明显来了兴趣。
“是。这个重量是在超低温真空称重舱内凭空消失的。而且每一次都是在脑电波彻底平直，脑干的反射也完全消失才会消失。”
“所以只可能是灵魂。”
“还有一点，每次量子纠缠传感器都可以抓到些许的轨迹。也就可以推论出灵魂离体是会带动原子运动的。”
“就算是有灵魂存在又怎么样？”
马库斯指了指血液已经干涸的尸体，“你杀了三十四个人，拼命的在其死后试图激发对方的怨念，这就能抓到灵魂？”
“只要实验体足够多，那么就一定可以。”
宫本的语气变得残忍了起来，“七十五个实验体有一个在死亡后的一个时，量子纠缠仪上的量子芯片还在发生着持续纠缠的效应。”
“甚至在这个实验体被彻底烧毁后这种纠缠居然还存在！”
“而我，要的就是这个特例！”
“只要是帝国人就应该死，我会一直杀下去。直到我的孟结海绵捕捉到灵魂为止！！现在没出现，是因为他们死在我手里却不足够的恨我，如果他们有我的妻儿那么恨我，或许就会成功。”
宫本呢喃着，“不知道极致的痛苦会不会再一次产生让我可以捕捉到的磁场...”
“随便你这个和族的变态。”
“别太浪费时间。”
马库斯冷冷的看着陷入有些癫狂的宫本，“现在我们在帝国内部。都尉府的人随时都有可能找上我们。去了北边那个废弃的山庄拿到铃铛之后我会立刻离开。”
“到时候如果你不跟我一起走。”
马库斯身躯上的肌肉隆起，宛如一头远古巨兽，“那么我就会带走你的尸体。”
“一路上你拼命的杀人，无非就是要增加孟结海绵的力量。”
“嘭！”
抬手的速度让空气都发出爆炸声的马库斯闪电般的出手抓向了宫本，“你一直都在算计我，那个山庄你一定有事情瞒着我！！！”
“我要知道一切！！”
宫本也好，马库斯也罢。
两个人从始至终相互之间都没有过真正的信任，在到达了荒城之后，马库斯明白必须要清楚一切，所以他立刻爆发！！！
非人者...
没有任何一个非人者会是简单人物。
马库斯是不懂所谓的科学，但是他懂人性！
他清楚在这个马上要接近目标的时间点自己出手才能利益最大化，才能让宫本出所有的实话。
......
......
张晓航醒了。
揉了揉眼的少年在第一时间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个足够漫长而且精彩的梦。
因为映入他眼帘的景色太熟悉了...
楼顶？
锈迹斑斑的铁架，各种各种落满灰尘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的纸箱...
还有散发出恶臭味道的衣物，以及缺牙王叔的那辆三十年的摩托车！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醒了？”
低沉的声音响起，让少年扭动了脖颈看向了声音来源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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