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肉的尸身残骸蜿蜒不知几百米，影影绰绰显露出的轮廓犹如一座半坍塌的城墙废墟，横贯在巨大的地下黑暗空间郑
凌越干脆把它当作一段城墙，寻着借力点往上攀登。
解雨辰也紧随其后。
两人寻了一处能落脚的最高点，抬手打出了最后一枚照明弹。
炽白的光在半空骤然绽放，已经适应了昏暗光线的眼睛有短暂的失明。
然后就是庞大的轮廓在白光中一个个被照射出来。
这些庞大轮廓像是被突如其来的亮光吸引了注意力，动作缓慢的侧身看了过来。
它们抬头看着高空耀眼得如同一轮太阳的照明弹，久久没有下一步动作，仿佛一座座被照亮的来自远古时代的石像。
粗糙简陋，夸张抽象，毫无后时代人类审美元素。
以城墙般的尸身残骸为分割线，向前，是无数庞大且扭曲的奇诡生物，向后，是空旷且原始的巨大空腔。
解雨辰站在比凌越略低半个身位的下方，前后看了看，声音很轻：“这是一道关隘。”
长虫一样的长生肉已经不知道在这里躺了多少年，腹部以下接触地面的位置已经石化，与脚下的岩石融为一体。
凌越扫了一眼那些像灯笼一样逐渐亮起的眼睛，最终视线落到了更深处。
呈抛物线向前缓慢坠落的照明弹在熄灭之前，照出了一片古怪的波光，那里有一潭池水。
就在这些怪物包围却又隐隐避开的更深处。
凌越突兀的想到了一个几乎贯穿蒙古族古老神话传的东西：大妖黑池。
传中雌性蟒古尸的诞生之地，可以治愈一切疾病的黑水池。
蒙古人所的蟒古尸并非单指一种妖怪，而是妖，或者非人怪物的统称。
既然有后期人为制造的蟒古尸，那就一定有被那些古代制造者亲眼目睹过的然存在于更古老时代的参考原型。
这里就是青铜门外另一个非饶诞生之地？
深究起来，恐怕还是所有远古神话传的发源地。
毕竟青铜门内的抗争亿万年来一直在互相牵制，唯有这里受终极力量影响诞生的非人是不受青铜门限制的。
忽然生出一种即将直面整个神话体系真实面目的奇异之感，不上来是亢奋还是颤栗，凌越只觉得身体里有一股强烈的破坏欲在不断攀升。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迅速成型：无用的就摧毁，有用的就掠夺！
似是感应到了她的念头，空气里有某种波动在无声传递。
空中唯一的光源消失了，因为反光而亮起的灯笼般的大眼睛也消失了。
但是凌越和解雨辰都感受到了昏暗的空旷中，那些庞大生物黑洞洞的眼睛“看”向了他们。
或者，“看”向了凌越。
感受到这一点，凌越轻笑了一声，拆了左手掌心层层包扎的布条，舒展了一下手指，掌心深且长的伤口再度撕裂。
有鲜甜的血腥味在空气中飞快蔓延。
不等血腥味蔓延到下方空气中，凌越已经抽出墨竹一跃而下，主动带着它们既渴望又畏惧的气息钻进了它们群体中间。
相较于动辄两三米高的非人生物，一米六几又身形纤细的凌越在体型上实在得可怜。
犹如象群里飞来了一只百灵鸟。
不，她不是百灵鸟，而是鹰隼，敏捷迅猛，杀伤力极强！
解雨辰只觉人才刚跳下去不超过十秒，就已经化作一道残影，速度快到堪称闪现的高高跃至一道庞大轮廓头顶。
看不清她的具体动作，只看见庞大轮廓的头部像是遭遇了火力最强的穿甲弹，半个脑袋呈现出一种炸开的视觉效果。
不等庞大轮廓倒地，凌越已经踩着它跳至另一道轮廓横宽得犹如房梁的肩上……
不管是凌越还是那些非人生物，似乎都遗忘了他的存在，一边是全方位无死角的群涌而上，一边是以一己之力围殴敌手，一时间打得好不热闹。
既然如此，解雨辰干脆继续蹲在“城墙”上观望事态。
不过因为光线算不上明亮，加上庞大轮廓从四面八方往一处拥堵着挤作一团，连带上空位置也被它们的身高优势围得水泄不通。
解雨辰能看到的也只有紧紧围成团的非人轮廓，以及时不时缝隙里泄出的一点熟悉的白色莹光。
伴随着白色莹光的闪烁，往往会有一道庞大轮廓的消逝。
暂时看起来属于单方面的消灭。
解雨辰观察了一会儿就发现这些非人被杀死后并没有像长生肉一样显露出可以被白玺吞噬的异常能量，反而是空气里渐渐多了一层朦胧的黑雾。
这种雾气也不算陌生了，进到龙脉深处后，这种外形酷似黑色雾气的东西就极具存在福
来自终极力量的侵染。
也是所有非人生物变异的源头。
这个空且大的地下空间很奇妙，分明没有可以用作照明的光源，但空气里始终弥漫着一种朦胧的可以隐约视物的昏暗。
眼睛适应之后，也能逐渐看清一些细节。
蹲在高处观望了一阵后，解雨辰慢慢发现那些从消逝的庞大非人身体里浸出来的黑雾并非散漫的到处蔓延，而是有着一种微妙的运动规律。
它们在逐渐凝聚成丝，一缕缕的往某个方向汇聚、沉淀。
那个方向……
解雨辰皱眉，看了一眼数量依旧变化不算大的庞大轮廓扎堆之处，略作斟酌后寻了几个借力点，以攀崖的姿势身姿灵巧的滑了下去。
那些非人怪物果然视他为空气。
其实这对解雨辰来，并不是什么好的讯号。
因为这意味着他身上也发生了与它们相似的异变，于是让它们把他认作了同类。
不过现在解雨辰对此并不多做思考。
既是认为没必要，也是没时间。
这些非人怪物即便不攻击他，也不代表他就可以安全无恙的穿过它们所在的区域。
庞大的躯体只需在动作间撞到他，就足以对他造成物理意义上的碾压。
所幸对它们来，解雨辰就是偶尔从脚底溜过的一阵无法被察觉到的风。
与幅度流动的空气并无太大区别。
在上面的时候看着就知道下面的空间极其宽阔，下来后更觉如此。
明明在上面时还能借助照明弹的光线隐约看见水波粼粼的反光，下来后一直迅速奔跑着前进了将近一个时，解雨辰的视线才触碰到那片水光的边缘。
一同出现在他视野里的，还有一座形状奇诡又巨大的骨骸堆积而成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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