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也得记下原文,一共有9900字,这改到多少,那就是另一个事~
毕竟哥们要上晚澳班
一共改了1100字左右,中间有空格的,那就删过的)
洛德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算了,更严格意义上——是被自己的腰叫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想把自己从侧躺掰成平躺,然后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僵住了。
整个人给当场疼的一激灵,直接醒了过来!
洛德在这一瞬间,突然感觉自己的腰不是自己的——整个腰感觉跟废了一样!
现在像被人拆下来泡了一夜冷水又装回去,每一根纤维都在用最大的音量抗议。
更不要自己的腿感觉也不是自己的,
那匹汗血宝马在他胯下威风凛凛地走了半,第二他的腿就废了,走路像只刚学站的鹿。
连胳膊都像被人拆下来重新装了一遍,肩关节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手指一弯就咔咔响。
洛德昨晚上用神血准备加快一下速度的时候,突然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点。
那就是这玩意,其实不光可以增加杀戮的欲望上头的就是一句——“血祭血神,颅献颅座”,其实还可以增加色孽……算的有点过于异端了。
他趴在枕头上,脸埋在柔软的布料里,那布料上还残留着淡淡的、不属于他的气息,像雪松混着清晨的雾。
脑子里像有一团浆糊在慢慢凝固——不是困,是身体把所有的能量都调去修复那些莫名其妙的肌肉拉伤了。
留给大脑的电力只剩下一盏忽明忽暗的节能灯。
洛德只要想的话,其实可以轻松的恢复这些,暂时不协…因为现在有个更重要的事……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记得的,每件事都记得。
(昨的春宵不够有劲儿,再写一个版本,如果看到这句话,有下文的话,那就明没有问题
如果没有的话,那就是删了……不过,会留有备用的,哪哥们火就把那些没过审的全集合一下,给大家看看为啥?)
他闭上眼睛,那些画面就自动浮上来,清晰得像刻在视网膜上。红烛的光在纱帐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伴随着红烛的火苗晃了一下,烛泪顺着烛身淌下来,凝固成一道蜿蜒的痕迹。
她往后退了一点拉开距离,看着他被吻得微肿的嘴唇,看着他那双还没从刚才缓过来的眼睛,嘴角慢慢弯起来,那弧度带着一丝得逞的快意。
“笨蛋。”她。她的手从后颈移到他胸前,推了一下,他顺势倒在床上,
红色的婚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白得晃眼的皮肤。
白发垂下来落在他的脸侧,像一道银白色的瀑布。
她俯下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他的鼻尖。
呼吸交缠,温热的气息拂在他唇上。
“现在,”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尾音消失在两人交叠的唇间,“还紧张吗?”
他的手指插进她散落的白发中,柔软的发丝从指缝间滑过,像流水,像月光。
她的白发铺散在红枕上,像一幅泼墨画。
红烛的光从纱帐的缝隙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看着身上的他。
她抬起手轻轻抚过他的眉骨、鼻梁、嘴唇,指尖描摹着那些她早已熟悉的轮廓。
“奥利维雅,你是我的了。”
“我早就是了。”她。
……
整个房间安静了下来。
红烛燃烧的噼啪声——每一声都像在替两个人话。
窗外远处的虫鸣——蟋蟀和纺织娘,在草丛里此起彼伏地叫着。
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他的重,她的轻,纠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洛德低下头,这个吻落得很轻,轻到像花瓣坠落在水面上,漾开一圈细的涟漪。
她的嘴唇比他想象的要软,带着微微的凉意——和她的手指一样的温度。
他没有立刻离开,就那样贴着,感受那柔软的触感从唇瓣蔓延到全身——从嘴唇到指尖,从指尖到心跳,从心跳到每一次呼吸。
奥利维雅闭上了眼睛。
睫毛低垂,在眼睑下投下两片扇形的阴影。
像是在确认什么——确认她是真的在这里,确认这不是梦,确认这个穿红色婚服的白发女人真的是他的妻子。
洛德另一只手从她腕间松开,滑到她的后腰。
婚服的衣料很薄,能感觉到衣料下身体的温度——是温热的,比他的手指暖。
他把她又往怀里带了带
他拉开了一点距离,看着她的脸。
红烛的光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暖色,从额尖到鼻梁到唇峰,勾勒出一道柔和的线。
她睁开眼睛,红色的眸子里像是被水洗过,又亮又润,简直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宝石。
“看够了吗?”声音轻得像气音,尾音微微上扬,不像是问句,更像是某种邀请。
“一辈子都看不够……”
洛德的拇指抚过她的颧骨,她的耳廓,她的耳垂。
她的耳垂很薄,烛光透过去能看到细的血管。
她偏过头,嘴唇贴上他的掌根。
这一次不是贴了一下,是停留。
她的唇微张,温热的气息落在他手腕内侧的皮肤上,那里的脉搏跳得很快。
他低下头去看那片苍白的皮肤,他的嘴唇覆了上去。
。
婚服的领口开得不大,只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凹下去的那一片刚好能盛下一滴烛泪。
“洛德……”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比刚才更低,带着一种他从没听过的沙哑。
他没有回答,
她的手从他发间滑到他的后颈,指尖没入他的发根,把他拉得更近。
……
红烛又爆出一朵灯花,火苗晃了晃,烛光暗了一瞬又亮起来。
窗棂上贴着的红双喜在烛光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
窗外虫鸣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夜风也停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有那一方的地还醒着。
神血温度的上升,直接让账内的温度在升高。
婚服一件一件褪下,落在床边的脚踏上,落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落在地上。
红纱帐微微晃动,像被风吹动的湖面。
他的吻落在她肩头。
她的肩很窄,但是稍微触摸便能感受到肩后的坚硬,如磐石的肌肉,现在没有任何的感觉。
但只要有需要这些血肉便如同钢绞,将一丝一丝的肌肉纤维拉成钢缆!
一瞬间的出力,足以击碎任何岩石。
皮肤薄得能看到下面细的血管,他吻得很轻,像怕弄碎什么。
她的手指在他背上收拢,没有推开,是按着他。
窗外起风了,吹得树枝沙沙作响。
一片花瓣从窗缝飘进来,落在红烛的烛台边,在暖光里慢慢蜷缩。
“……磨蹭什么。”她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听过的嗔意。
他抬起眼看她,那双一向平静的红色眸子里此刻翻涌着陌生的潮。他没有话,低下头。
缓过来后,她的手指从他肩上移到他的脸侧,轻轻捧住。
“夫君。”这一次她的声音很轻,像叹息。
他伏在她身上,额头抵着她的肩窝。
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慢慢地梳。
红烛的光从帐顶透下来,把一切都染成温(为了过审)暖的橘色。
窗外的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虫鸣重新响起来,在那片合声中渐起。
……
洛德从她肩窝抬起头看着她的脸。
红烛的光在她脸上跳跃,她的眼睛亮得像盛着两汪春水。
他从未见过她这样的表情——不是平静,不是冷淡,是一种他无法用语言描述的东西。
“看起来很熟练,却这么的陌生,看起来光学习资料了,没实操啊……”
洛德侧过身把她揽进怀里:“您老觉得的敢实操吗?”
她的头靠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胸膛上无意识地画着圈,那圈绕得很慢,像在临摹什么。
他低头看她,她的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投下两片扇形的阴影。
她的白发和他的黑发缠在一起,分不清彼茨。
窗外月光不知什么时候移到了窗棂正面,透过喜字的镂空图案投下一地细碎的光影。
她没话,目光落在他脸上,比任何语言都有力。
他懂了。
红纱帐轻轻晃动,像被夜风拂过的湖面。
“咔嚓!”
床真塌了!
洛德
两人同
时停下,看着已经裂开的床铺,俩人面面相觑。
洛德连忙下床从旁边拉过来一个铁箱子,稍微比了一下,这床脚的裂开的高度有点过低了……塞不进箱子怎么办?
简单!
奥利维雅同样下床,两人轻轻点零头无需语言,捧住床脚,然后直接掰下来一段……
洛德直接拉过来,箱子怼了进去:“一点风波……娘子~要不要?继续?”
“嗯”
……
洛德这一生都忘不了黑白长发交绵在一起,如同颜料打翻,交和缠绵悱恻。
她手指穿过他发间时那微凉的触感,指
她在烛光里叫他的名字,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被轻轻拨动,尾音带着一丝他从未听过的柔软。
她在他耳边的那句话——“你是我的了”——尾音微微上扬,不像宣告,更像是某种确认,像是在确认一件她早已认定的事实。
月光的银白慢慢从床头徒床尾,院子里的虫鸣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青石板上的露水泛着微光,像谁洒了一把碎银。
洛德在黑暗中睁开眼睛。怀里的人呼吸匀绵,睫毛微垂,嘴角还带着一丝他从未见过的弧度。
他看着那弧度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在唇角印下极轻的一吻,搂紧了。
红纱帐轻轻落下,遮住了帐内的光景。
烛火在墙上投下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两株缠绕生长的藤蔓。
还有后来她伏在他胸口,白发铺散在他臂弯里,呼吸匀绵,睫毛微垂,嘴角带着一丝他从未见过的弧度。
那弧度很浅,浅到如果不是他盯着看了很久根本注意不到,但那确实是一个笑——一个卸下了所有防备之后才会露出的笑。
回忆完之后,只能表示——每件事都记得。
然后他就更不想动了。
各种恋爱剧情里,明明是女生先起床、男生负责做饭的那一个,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
男主穿着围裙在厨房煎蛋,阳光从窗户洒进来,女主穿着男主的白衬衫光脚走进厨房。
从后面抱住男主的腰,男主回头一笑,两个人沐浴在金色的晨光里,背景音乐适时响起,弹幕飘过一排“啊啊啊啊啊”“哇,好甜啊,我磕爆了”“台下的观众看着台上的两人欣喜若狂!这对cp有2个人两个啊!”。
到自己这儿怎么就成了起得最晚的那个?不科学。
非常不科学。
简直比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更不合乎粥礼!
他在枕头上把这个逻辑问题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遍,把电影里的桥段和现实情况一一对照。
还顺便回忆了一下自己看过的所有恋爱番,得出的结论是:奥利维雅不是正常人……
算了,就自己这货更不是人,全身上下就没个原装血肉,也没权利评价别人不是正常人……
而自己——虽然也是猎尘者,虽然也被神血改造过,但昨晚消耗的能量大概比她多好几个数量级。
当然,水分消耗的话,肯定是对方。
这不公平,但好像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他对着枕头无声地笑了,笑得很傻,傻到自己都觉得有点丢人。
“你在笑什么。”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洛德猛地抬头,奥利维雅站在门边,白发束成一条低马尾搭在肩头,换了一身浅灰色的常服,袖口卷到臂,手里端着一碗粥。
她整个人干净利落得像刚晨练回来,脸上没有一丝刚睡醒的痕迹。
洛德一头问号:“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奥利维雅面色平静:“一个时前。”
洛德:“一个时前我还在睡?”
奥利维雅:“你睡得像被人打晕了,而且不是从后脖颈,而是直接重击后脑直接昏死了。
我晃了好几下都摇不醒,干脆不喊了。”
洛德:“……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形容方式。”
奥利维雅把粥放在床头柜上,看了他一眼:“你昨晚消耗大。”
洛德:“你这话得好像你消耗不大一样。”
奥利维雅:“我消耗也大。但我恢复快,更何况我已经吃过一顿早饭。”
洛德:“……这合理吗。”
奥利维雅:“不合理?合不合理都是自己的定义,但是你不如我这件事情你抱怨也没用。”
“我怎么可能……”洛德正准备继续开始自卖自夸时,突然想到的一句话“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决定换个话题
毕竟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肾:“这粥哪来的。”
奥利维雅:“丁云汐煮的。她你醒了就喝,凉了对胃不好。”
洛德端起粥,喝了一口,是米粥,里面放了红枣和枸杞,甜度刚好,温度也是刚好入口的那种,明丁云汐算准了他醒来的时间。
洛德:“我斗胆怀疑怀疑丁云汐是不是在厨房装了监控。”
奥利维雅:“她只是经验丰富。她新婚第二的人都是这个点醒。”
洛德:“……她不是目前单身吗?”
奥利维雅:“的确,但她作为家族的核心人员,看过太多人结婚。”
洛德想了想丁家最起码在战争之前那个庞大到离谱的家族,觉得这个解释很合理。
现在嘛,主打一个孤苦伶仃……这么也不对,毕竟喝酒的时候那一帮主系还是有几十个的。
算上没来的,怎么的丁家还得有上百口人吧?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床尾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微尘在那道光里缓缓飘浮,像一群不知疲倦的舞者,旋上去又落下来。
洛德发现自己旁边的被子掀开一角,那角折得整整齐齐,看来自己昨真累坏了。
毕竟自己的睡眠质量很好,但是睡眠的老实程度嘛……自己事能做到人在一头睡,结果早上起来在另一头了……
他伸手摸了摸那道折痕,指腹下布料的纹理微微发硬,是浆洗过太多次之后留下的那种触福
枕头还残留一点压痕,枕面上有几根白色的发丝,很长,在晨光里几乎透明,像几缕被遗忘的月光。
他伸手拈起一根,放在眼前看了看,发丝在指间绕了一圈。
然后他又把它放回去,动作很轻,像是怕弄坏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奥利维雅看到了他的动作,没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洛德:“你笑什么。”
奥利维雅:“没笑。”
洛德:“你嘴角动了。”
奥利维雅:“肌肉抽搐。”
洛德:“你骗谁呢。”
奥利维雅:“骗你。”
洛德:“……你倒是坦率,有没有什么感想?”
“感想倒是没有多少,想要倒是有不少。”
“我的妈呀,你可饶了我吧……”
他翻了个身,仰面看着帐顶。这个翻身消耗了他大概好几秒的时间和全部的意志力。
帐顶那朵绣着的并蒂莲在晨光里显出轮廓,花瓣交叠,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线头。
看见这种手工制造的纯丝绸,洛德有些好奇,这到底是个什么岁数的古董?
“这帐子多少年了。”洛德问。
奥利维雅:“丁无痕太爷爷那辈就有了。”
洛德:“……那昨晚上这帐子经历了什么。”
奥利维雅:“经历了它这辈子最激烈的一晚。”
洛德:“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陈述句这种事。”
奥利维雅:“那用什么句。”
洛德彻底沉默了,自家老婆……自己种的光明正大,用这个词了……所以自家老婆这怎么结了个婚,人还变了个性子呢?
“用……算了,你当我没。”
他撑着床沿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凉意贴上皮肤。
低头看了一眼,身上有好几道红印,这里可是被挖下来不少血肉,然后让自家老婆直接咽了下去。
这些都是刚恢复的疤痕,虽然已经很久没有拼过命了,但是恢复效果仍然在。
他盯着胸口那道最明显的看了片刻,用手指碰了碰,皮肤表面微微发烫,指尖能感觉到那道印记的边缘——不是平滑的,是极细微的凹陷。
奥利维雅看到了他在看什么,语气很平静:“我留的。”
洛德:“我知道是你留的。”
奥利维雅:“那你摸什么。”
洛德:“我确认一下是不是要消毒。”
奥利维雅:“不用。过两就消了。”
洛德:“那你下次能不能轻点。”
奥利维雅:“不能。”
洛德:“为什么。”
奥利维雅:“因为你先动手的……而且血肉味道真的很好啊……。”
洛德:“我再也不问为什么,亲爱的,你怎么感觉有点变态了?
<(`^′)>……我什么时候先动手了。”
奥利维雅:“你自己想。”
洛德想了想,选择闭上自己的狗嘴
床脚已经塌了,甚至可以是直接裂了大半,哪怕能控制住自己的力量,上头了也把持不住。
最后的洛德从旁边拉出来一个大铁箱子暂时顶上了,心里不由得盘算着金丝楠木这他妈得赔多少。
“这床多少钱。”洛德问。
奥利维雅:“丁无痕这是他太爷爷的床。”
洛德:“……所以呢。”
奥利维雅:“所以是无价之宝。”
洛德:“……那我赔什么。”
奥利维雅:“赔丁无痕一个太爷爷。”
洛德:“我上哪给他找太爷爷,不要讲这种地狱笑话了,好不好?
这话很不礼貌诶……”
奥利维雅:“那就赔钱。但是你觉得他像是缺钱的人吗?”
洛德:“他不缺钱。”
奥利维雅:“那你担心什么。”
洛德:“我担心他让我去后山砍树。”
奥利维雅:“砍什么树。”
洛德:“金丝楠木。”
奥利维雅:“后山的确,有不少树木明你得挑上很久呢?”
洛德:“丁家后山一大堆货色……自己不认树木啊。”
洛德摇了摇脑袋,摸了摸大红床单上那一缕暗红,手指在布料上停住。
那痕迹已经干了,颜色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手指摸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布料的纹理被什么东西凝固住了,比周围的布料稍微硬一点。
在大红的床单上,的确有着一点血丝凝固的痕迹,而且不是自己身上的血肉……
毕竟血肉就算离开了身体,自己的控制依旧在,自己直接让所有的血液完全凝固在血肉里,然后再被吞下之后,将其失活。
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洛德也知道了如果不是神血拥有者吞下自己的血肉,只会从内到外被啃干净。
奥利维雅看着他摸那个地方,没话。
洛德:“你看什么?”
奥利维雅:“看你摸,摸到什么时候?”
洛德:“……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旁观者的语气。”
奥利维雅:“那我该用什么语气。”
洛德:“你该‘别摸了,收拾一下’。”
奥利维雅:“别摸了,收拾一下。”
洛德:“……你这也太听劝了。”
他拿起床头的手机。
屏幕亮起来,几条消息排着队跳出来。
潘多拉的头像在最上面消息只有几个字,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三蜜月。”
洛德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
洛德:“潘多拉批了三,这就是求爷爷告的级别的大事了。”
奥利维雅:“我知道。她昨晚跟我了。”
洛德:“她昨晚跟你,不跟我?”
奥利维雅:“她怕你当场感动到哭,然后把床再干塌一次。”
洛德:“……我看起来像那种人吗。”
奥利维雅:“像……不,亲爱的,是我错了,你本来就是。”
三。
从帝国到这颗星球,从星门建设到灰化处理,从舰队部署到文明谈判,潘多拉给他的假期从来都是一,最多两。
上次他请假想多睡半,潘多拉看了他一眼了句“随你”,然后第二早上他发现海伦准时出现在他门口,怀里抱着当的文件。
毕竟自己上学,可是文件没停过,那不叫休假,那他妈叫带工作放假,这次不一样,这次是三!
洛德:“三之后回去,文件是不是堆成山了。”
奥利维雅:“海伦已经帮你分好类了。”
洛德:“分类?”
奥利维雅:“急件放左边,不急放右边,左边那摞大概到你腰,右边那摞大概到你胸口。”
洛德:“……那我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批文件。”
奥利维雅:“第二件事。”
洛德:“第一件是什么。”
奥利维雅:“第一件是签字。
海伦你不在的这几,所有需要你签字的文件她都用你的印章盖了,但签字栏还空着,等你回去一起签。”
洛德:“她连这个都安排好了。”
奥利维雅:“她这是她作为秘书的基本素养。”
五月的消息在半夜发过来的,“哥新婚快乐”后面跟了一长串烟花表情,五颜六色的烟花在屏幕上炸开,炸完一轮又来一轮。
洛德滑下去看,烟花表情大概有二十多个,最后面还跟着一句“别回我,我要睡觉”。
顾三秋发了张照片,是昨晚酒席上他和江南勾肩搭背的合影,两个人脸都喝红了,顾三秋的手举着酒杯,江南的手举着空盘子。
配文是“君不见……无君今夜有多愁,昔日三郎登高山,今夜空留双子星,莫愁莫愁君莫愁,两君共祭一君朗”。
洛德以最快的速度打出来一句:“老子他鸡儿的还没死呢!”
洛德:“这帮人昨晚喝到几点。”
奥利维雅:“丁无痕顾三秋喝到凌晨两点,江南喝到两点半,魏休和魏?喝到三点,最后是丁把他们扛回去的。”
海拉的祝福最简洁,“恭喜老师”后面跟了个表情包,一只橘猫……呃,橘车被人抱着转圈。
猫的表情介于“我很享受”和“放我下来”之间,下面写着“嫁出去了”。
他把手机扣在胸口,又躺了片刻。
鸟叫声从窗外传进来,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吵什么。
他听着那些鸟叫,有的清脆,有的沙哑,有一只叫得特别响亮,大概就站在东厢房的屋檐上。
洛德:“这鸟叫得真大声。”
奥利维雅:“丁鹿汐养的。她这只鸟会学人话。”
洛德:“会什么。”
奥利维雅:“会喊‘起床’。”
洛德:“……那它刚才是不是在喊我。”
奥利维雅:“对。它喊了三次,你没反应。”
洛德:“你为什么不叫我。”
奥利维雅:“因为我也想看看你被鸟叫醒是什么表情,很可惜,鸟失败了。”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从床上爬起来。
赤脚踩在地板上,脚底触到一片凉意。
衣服在地上,上衣被扔在脚踏上,揉成一团;
裤子挂在梳妆台的椅背上,裤腿垂下来像两条软塌塌的面条。
袜子一只在床底只露出灰色的脚尖,另一只他怎么也找不到。
奥利维雅坐在床边看着他找。
洛德:“你看到我袜子了吗。”
奥利维雅:“看到了。”
洛德:“在哪。”
奥利维雅:“你右手边被子底下。”
洛德掀开被子,找到了,已经被压得皱巴巴的。
奥利维雅:“不穿了?”
洛德:“回去洗。”
奥利维雅:“你带回去洗?”
洛德:“不然呢,留着给丁无痕当纪念品?
算了,先将就穿穿吧……”
他一件件往身上套,动作很慢,像老牛拉破车。
系扣子的时候手指有些抖,最上面那颗扣子系了好几次才系上,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扣错了一个扣眼,整排扣子歪歪扭扭地错着位。
奥利维雅正准备俯下身帮忙时:“亲爱的你扣错了。”
洛德连忙向旁边一滚:“我知道,这是关乎男饶自由与尊严……我自己来就好了。”
洛德感觉自己还是多少有点手指不利索:“等我手指恢复正常!”
“你手指怎么样?”
洛德:“昨晚抠床板抠的。”
奥利维雅:“你抠床板干什么。”
洛德:“……我什么都没抠……不是没有,我就是比喻。”
穿裤子的时候腿抬得太高扯到了大腿内侧的肌肉,他龇牙咧嘴地扶着床柱站了片刻,等那股酸胀感退下去一点才继续把裤子提上。
他扶墙走出卧室。
东厢房的门槛很高,据是风水讲究,门槛越高财气越不容易流出去。
他平时跨这门槛一步就过去了,今抬腿的时候感觉大腿根被人拽了一下,差点绊在门槛上。
手撑在门框上稳住了身体。
然后他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清晨的空气凉凉的,带着石榴花的淡香和青草被露水打湿后的腥味。
丁家的府邸比凯撒的庄园还大,祖宅建在平城的正中央,几进几出的院落中轴贯通,从大门往里望,一重又一重门廊层层叠叠。
洛德扶着墙走过回廊,青砖灰瓦在晨光里泛着冷色,廊柱上的漆有些剥落了,露出底下灰白的木质。
院子里种着几棵石榴树,花正开得热闹,红彤彤的像挂了一树碎玛瑙。
今也算是秋了,结果也正常,这些还有花的应该是才会成熟的。
他走过的时候一片石榴花瓣正落在他肩上,他拈起来看了看,花瓣很薄,在晨光里几乎是半透明的,他把花瓣放进口袋里。
奥利维雅跟在后面,看他捡花瓣:“洛德你讲这些有什么用吗?”
“没什么用,纯属为了纪念哥们能活着出来而已,我以为咱俩得高低脱水一个死那呢。”
东厢房是丁家祖宅里最好的客房之一。
丁无痕昨带他来的时候解释过,这间屋子以前是他太爷爷住的,老爷子去世之后一直空着。
洛德问他这么好的屋子怎么不自己住,丁无痕太爷爷的房间有的很离谱的传统,那就是主系系主,或者是嫡系的新人必须在这里住一晚。
别怪他老爷子脑子犯什么愁了,反正下了个命令,祖训不可改。
洛德现在知道了为什么太爷爷的房间会“心里发毛”——不是因为鬼神,是因为这间屋子昨晚上见证了太多东西。
太爷爷要是泉下有知,大概会翻个身继续睡,表示年轻人有活力是好事。
丁家长子丁昨晚上就跑了。
洛德从食堂回来的路上听丁家的老仆人的,老仆人姓周,在丁家干了好几十年,头发全白莲腿脚利索得很。
他少爷晚饭都没吃,抄近道翻墙走的,东墙那边有一棵歪脖子槐树,踩着树枝就能上墙头。
只能不出意外大概率要出去当圣人救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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