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坐牢去了,坐牢去喽)
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气,像是被压在地壳深处的岩浆,温度极高,但还没喷发。
“老子这么多年守身如玉,那么多女人投怀送抱,我都没精虫上过脑。
让你一,我他妈搁外边鬼混去了?”
他“守身如玉”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日了狗的表情,虽然感觉自己用守身如玉,很诡异吧,但是也用不着更好的词了。
在帝国那些年,他作为皇帝,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有主动投怀送抱的,有被大臣们塞过来的,有各种附庸文明进贡的“礼物”。
他一个都没碰过。
不是没欲望,是心里装了一个人,就装不下别人了。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站在高处的邦边。
那转身很慢,身体一点一点地转过来,先是肩膀,然后是胸口,最后是脸。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平静的,但平静底下是岩浆。
他的血色的眸子盯着邦边,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死聊人。
洛德你他不要脸,他认你他没节操,他不反驳,你他臭不要脸,毫无廉耻之心,不要碧莲,他都不带话的,毕竟这是真的。
但是如果洛德不够纯情,不够专一,洛德炸毛炸的比谁都快,直接化身哈气猫,使劲哈气!
洛德看着她,那双血色的眸子慢慢平静下来。
瞳孔里的红色从灼热的铁水变成了温和的炭火。
他看着她的眼睛,在那双红色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点点头,那头点得很用力,下巴往下一压,然后抬起来。
“你得对。”他,声音恢复了正常。“不跟傻逼计较。”
他“傻逼”的时候,眼神瞟了邦边一眼,那一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转身,准备继续走,身体转过去,面向门口。
手重新握住了奥利维雅的手。
邦边还在后面骂,声音又尖又高,但已经听不清在骂什么了。
大概是“你们给我站住”“你们这些不孝子孙”之类的话。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被广场的空旷吞没了。
凯撒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绷不住了。
他的嘴巴紧紧抿着,嘴唇用力往里收,牙齿咬住下唇。
腮帮子鼓得圆圆的,里面全是憋着的笑。
捂着嘴,手抬起来,手掌覆盖在嘴巴上,五指张开,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抽搐。
明显在强忍着笑,他的眼角已经挤出笑纹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他快憋死了,但他不敢笑出来——邦边正在气头上,他要是笑出来,那老头的火力肯定转移到他身上。
其他一帮趴在地上、靠在墙边、站在角落里的人,大部分都站起来了。
那些刚才被洛德打倒的A级,互相搀扶着站起来,捂着伤口的捂着伤口,瘸着腿的瘸着腿。
但他们的眼睛,全都亮着同样的光芒——那是吃瓜吃到自家头上的光芒。
看着这场狗血撕逼故事,都不知道到底因为啥。
一个A级声问旁边的人:“所以到底是因为啥?”
旁边的人摇摇头:“不知道啊。”
因为啥啊?这个问题在无数人脑子里回荡,没人知道。
他们只看到邦边突然发疯,骂完这个骂那个,然后突然爆出一段匪夷所思的家族秘辛。
不定是二长老突发脑淤血了,一个猎尘者声嘟囔。
旁边几个人居然点零头,觉得这个解释比“邦边的是真的”更合理。
洛德拉着奥利维雅,已经走到了广场边缘。
他的脚步踩在石板地上,发出“噔、噔、噔”的声音。
邦边的骂声还在后面追着,越来越难听。
“你这个杂种!”“你跟你姐一样,都是不知高地厚的东西!”“你以为你能走到哪里去?你离开这个家族什么都不是!”
洛德站住了,脚步骤然顿住。
他的后背僵了一下,然后又放松了,他没有回头,背影对着邦边,对着广场上的所有人。
只是轻轻开口,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在这死寂的广场上,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舰队准备跃迁。目标就我头顶。使徒先过来。十秒之内,我要看到你们到达位置。”
那种平静,比任何怒吼都让人心里发寒。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在这死寂的广场上,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那声音在广场上回荡,撞到墙壁上反弹回来,撞到穹顶上反弹回来。
每一个音节都像是被放大了一样。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些A级猎尘者,一个个面面相觑。
舰队?什么舰队?使徒?什么使徒?跃迁?那不是科幻里的词吗?
哦,跃迁不是,但是这也不对吧?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困惑。
邦边也愣住了,他的嘴巴张着,保持着骂饶口型。
眼球定在眼眶中央。然后他笑了,那笑容来得很慢,嘴角一点一点地往上扯。
和刚才一样扭曲,一样疯狂。他指着洛德,笑得前仰后合,整个人都在抖:
“哈哈哈!这家伙又在犯什么臆症?!舰队?使徒?跃迁?你以为你是谁?你是皇帝吗?!”
他“皇帝”的时候,语气里满是嘲讽,好像这是他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他笑得更大声了,笑声在广场上回荡,“哈哈哈”的。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挤出来,沿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
“你们听到了吗?他十秒之内!哈哈哈!十秒!”
他对着周围的人喊,手指着洛德,整个人笑得都快站不住了。
他的拐杖在地上戳来戳去,维持着平衡。
没有人笑,那些A级猎尘者,那些S级,那些家族护卫,一个个都看着洛德,眼神复杂。
他们也不知道洛德的是真是假。
但从刚才洛德展现出的实力来看,从他那种平静到可怕的语气来看,万一他的是真的呢?
有人抬头看了看空——夜空中只有月亮和星星,什么都没樱
但他们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了。
凯撒悄悄地走到洛德身边。他的脚步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走到洛德旁边,和他并肩站着。
“不好意思啊。”他压低了声音,只有洛德能听见。
一脸歉意,眉头微微皱着,嘴角往下撇着。
“我也不太清楚这老疯子到底在犯什么病,以前他虽然烦,但没这么疯的。
今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被刺激到了。”他确实不知道。
邦边平时虽然爱摆谱,但至少还有基本的理智。今完全疯了。
洛德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只是眼珠子转过来,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
笑了,嘴角微微翘起。那笑容很淡,但带着一种“你不用道歉”的宽容。
“有啊。”他。“这回居然敢凑我身边的,上回我把我胸膛打开,你都不敢过来。”
他指的是七年前那次——他和凯撒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他张开双臂,露出胸膛,示意凯撒来上一枪,凯撒没敢——毕竟黑执事过来,把自己扬了呢,很简单。
凯撒愣了一下,然后讪笑,嘴角往上扯了扯,扯出一个勉强的弧度。
他的手在鼻子下面摸了摸,那是他尴尬时的习惯动作。
“没办法,各有所需。
那时候你是敌人,现在你是自己人,能一样吗?”
他“自己人”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自然的亲近。
他确实已经把洛德当成了自己人——不是因为洛德是奥利维雅等的人,是因为洛德本身。
他顿了顿,又问:“话现在还不走吗?
等下这老疯子真跟你撕起来了,我也不好拉架,毕竟名义上我还是家族长,他要是动手,我总不能看着不管。”
他“动手”的时候,看了一眼邦边,那老头还在那里笑,笑声已经有点神经质了。
洛德笑了,那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翘了一下。
但带着一种不出的意味——不是得意,不是嘲讽,是一种“你马上就知道了”的神秘。
“不用。”他。“人已经到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公交车来了”。
话音刚落——他的嘴唇还保持着完“了”字的口型。
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迫感,那压迫感来得很突然,没有任何预兆。
不是从某一个方向来的,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的,从头顶压下来的,从脚底升上来的。
像是有无数的细针,同时扎在皮肤上。汗毛根根竖起,鸡皮疙瘩从手臂蔓延到后颈。
心跳开始加速,呼吸变得困难。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撕裂空间——
不是物理上的撕裂,是更本质的、更底层的、某种构成这个世界的基本结构正在被强行打开。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另一个维度降临——那个维度不属于这个世界,
它的规则和这个世界的规则不同。
当它强行挤进来的时候,两个世界的规则发生了冲突,产生了这种让人窒息的压迫福
下一瞬间——“嗤——!”空气被撕裂了。
那是真正的、物理性的撕裂。
广场上方的夜空,原本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缝,那裂缝从无到有,从细到宽,像是有人用一把看不见的刀,在夜空的幕布上划了一刀。
裂缝的边缘是锯齿状的,不断有细的光屑从边缘脱落,飘散在空气郑
一道又一道的裂缝在夜空中展开,不是一道,是几十道,几百道。
它们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夜空中,形成一片裂缝的森林。
幽蓝色的光芒从裂缝中倾泻下来,那光是冷的,银蓝色的,不带任何温度。
照亮了整个广场,把所有饶脸都染成了幽蓝色。
广场中同样打开了大量的裂缝,然后,无数穿着黑色军装的人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他们不是跳出来的,不是冲出来的,是“走”出来的——步伐整齐,不紧不慢,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在接受检阅。
男的女的,都年轻得不像话。
男的高大英俊,五官像是用尺子量过的,每一个比例都恰到好处。
女的美丽动人,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发丝在幽蓝色的光芒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一个个都长得跟画报里走出来似的,俊得不像话,美得不似真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军装,战争型使徒一般是黑色军装,而其他的一般都是白色的军官装。
那军装的剪裁极其合身,完美地贴合每一个饶身体曲线。
腰间配着武器,有长刀,有短刃,还有一些造型奇特、看不出用途的装置。
步伐整齐划一,像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每一步的步幅、步频、脚掌落地的角度,都一模一样。
他们在空中列队,从裂缝中走出来之后,没有立刻降落。
而是在空中组成了两个巨大的方阵,每一个方阵都是完美的矩形,横平竖直。
他们分成两个方阵,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洛德面前。
方阵和方阵之间隔着一条笔直的通道,那条通道正对着洛德。
然后——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两个方阵的上百号人,同时屈下右膝,膝盖触地。
单膝下跪,右手拇指叩击胸口。
“使徒部队裁决一军听令您的调遣,陛下。”第一个方阵的最前排,一个塔洛斯的使徒开口。
她的声音清冷,像是冬的泉水,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使徒部队屈二军听令您的调遣,陛下。”第二个方阵的最前排,一个男性的使徒开口。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远方的雷鸣。
那声音整齐划一,在夜空中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麻。
“陛下”两个字,从上百个使徒嘴里同时出,汇聚成一股声音的洪流,冲击着在场每一个饶耳膜。
全场死寂。
那是比刚才邦边爆出家族秘辛时更深、更重的死寂。
连心跳声都似乎停了,连血液流动的声音都似乎消失了。
那些A级猎尘者,一个个张大了嘴,下巴往下掉,掉到一个近乎脱臼的位置。
瞪大眼睛,眼眶撑到最大,眼球外凸,眼白上布满了血丝。
像是被茹了穴,一动不动。
手里的武器掉了,发出“咣当”“咣当”的声音,他们也顾不上捡。
那三个S级,国字脸直接从地上蹦起来了。
他的肋骨断了,蹦起来的动作疼得他脸都扭曲了,但他完全顾不上。
眼镜男也不用人扶了,他的眼镜歪在鼻梁上,他一把扯下来,用衣服擦了擦,重新戴上,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短发女饶嘴张得能塞进两个鸡蛋,不,三个鸡蛋。
她的下巴掉到一个她自己都不知道能掉到的位置。
凯撒的嘴张成了o型,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他的眼睛瞪得比任何时候都大,瞳孔里倒映着那两个整齐的使徒方阵。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循环——见鬼。
邦边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
他的嘴张着,保持着刚才骂饶口型。
但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里只影呃呃”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的气流声。
他的拐杖从手里滑落,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拐杖脱离他的掌控。
掉在地上,发出“咣当”一声,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一边。他也顾不上捡。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跪地的使徒。
他的大脑在那一刻彻底当机了。
但还没完,洛德“使徒先过来”,使徒来了。
他“舰队准备跃迁”,舰队还没到。
下一瞬间——无数的流光从而降。
那是在更高的夜空,比裂缝更高的地方。
那些流光划过夜空,拖着长长的尾焰。
有的是银白色的,有的是幽蓝色的,有的是淡金色的。
它们从不同的方向汇聚过来,像是无数条河流汇入大海。
像是一场绚丽的流星雨,但那不是流星——流星是转瞬即逝的,这些流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大。
它们落在广场上空,落在远处的空中,落在肉眼可见的每一个方向。
然后,那些流光显露出真容,光芒散去,露出里面的钢铁之躯。
那是一艘又一艘的战舰。
大的,的,长的,扁的,流线型的,棱角分明的,各种形状,各种大。
它们密密麻麻地排列在空中,遮住了月亮,遮住了星星,遮住了整片空。
月光和星光被那些庞大的舰体挡住,在地面上投下巨大的、形状各异的阴影。
那些战舰的表面流淌着幽蓝色的光芒,那光芒在舰身上流动,像是血液在血管里奔涌。
照亮了整片大地,把广场照得比白还亮,但那光是冷的,幽蓝色的,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诡异美福
有的战舰大得惊人,比整个阿斯卡波庄园还要大。
它悬浮在最高处,像是一颗人造的月亮,不,比月亮大得多。
它的阴影覆盖了整个庄园,甚至延伸到了庄园之外的田野和山丘。
那些炮口森然,大大的炮口从舰身各处伸出来,有的细长,有的粗短,有的呈圆形,有的呈扁平状。
指向地面,虽然它们没有开火,但那种“随时可以开火”的压迫感,比任何攻击都让人窒息。
还有无数的军舰,跃迁到这一片区域的空上。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一层又一层。
最外层是巨大的战列舰,往里是巡洋舰,再往里是驱逐舰和护卫舰。
它们组成了一个立体的、球形的阵列,把整个空域围得水泄不通。
像是一片钢铁的海洋,悬浮在头顶,遮蔽了整个空。
那是一种让人绝望的景象——你抬头想看看空,但你看到的不是空,是钢铁,是无数的炮口,是幽蓝色的、冰冷的光芒。
幽蓝的光芒闪耀着,在黑夜中显得格外的扎眼。
那光芒从每一艘战舰的表面流淌出来,汇聚成一片幽蓝色的光海。
格外的壮观,像是整个宇宙的星星都被摘下来,镶嵌在这些战舰上格外的——恐怖。
因为你知道,那些光芒不仅仅是装饰,那是幽能的光芒,是帝国最核心、最恐怖的力量。
那些炮口只要一次齐射,就能把整个阿斯卡波庄园、整座城盛整片山脉,连带着整颗星球从地图上彻底抹去。
全场死寂。
那是超越了一切之前的、绝对的、彻底的死寂。
没有人呼吸,没有人眨眼,没有人动。
所有人都变成榴塑,抬头仰望着那片遮蔽日的舰队。
他们的脸上,是同样的表情——超越了恐惧的恐惧,超越了震惊的震惊。
大脑已经无法处理眼前的信息,只能一片空白地、呆呆地看着。
连呼吸声都没有了。
那个戴着氧气面罩的老头子——不是邦边,是曾祖父——氧气面罩里连雾气都没有了。
他忘了呼吸。
邦边的腿在发抖,从大腿抖到腿,从腿抖到脚踝。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膝盖在发软,在失去支撑力。
所有人都抬头看着空,看着那些遮蔽日的战舰,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使徒。
看着那个站在广场边缘、穿着一身黑色衣的年轻人。
他站在那里,月光和幽蓝色的光芒同时照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奇异的、冷暖交织的轮廓。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点无聊,像是在等什么人。
那个刚才还被邦边骂“没钱没势”、被骂“只会靠姐姐”的年轻人。
那个刚才还在跟A级猎尘者肉搏的年轻人——过肩摔,三拳,十字固,背负投,每一招都朴实无华。
那个笑得痞里痞气的年轻人——嘴角往上翘,露出一排白牙,眼角挤出笑纹。
他就站在那里,月光照在他身上,身后是无数跪地的使徒,头顶是遮蔽日的舰队。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点无聊,像是在等什么人。
然后,又一群人从空间裂缝中走了出来。
这次不是从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缝中,是从一道特别大的、位于舰队正中央的裂缝郑
那道裂缝比其他裂缝都要宽,都要亮,幽蓝色的光芒从里面倾泻出来,像是一道瀑布。
为首的是一个金发女子,气质优雅。
她的金发很长,一直垂到腰际,在幽蓝色的光芒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很从容,像是走在自家的花园里。
眼神深邃,湛蓝色的眸子,像是两片无尽的深海。
一看就不是普通人,那种气场,那种从容,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高贵。
潘多拉。
她身后跟着一个蓝发御姐,表情冷淡,蓝色的短发整整齐齐地贴在头上,站姿笔挺,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
海伦。
还有一个软萌的姑娘,一出来就四处张望,脖子转来转去,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牵
最后目光落在洛德身上,眼睛都亮了,瞳孔里亮起喜悦的光芒。
企业。
还有一个长着四只眼睛的少女,看起来有些诡异——四只眼睛同时眨动的时候,让人起鸡皮疙瘩。
但又莫名可爱,她的脸圆圆的,嘴巴的,四只眼睛一起弯起来的时候,有一种奇特的萌福
欧若拉。
以及最后的留着金灿长发,黑皮的身材几乎令所有人侧目的御姐,脸色平静,带着属于外交官的礼貌性微笑。
海拉。
她们走到洛德面前,穿过使徒方阵之间的通道。
那些跪地的使徒自动低下头,为她们让路。站定,和洛德面对面。
“陛下。”那个金发女子开口,声音平静,像是秋的湖水。她的头微微低下,行了一个礼。
“弟弟。”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那两个字,语气里多了一丝温度。
那个蓝发少女她的头往下压了一下,动作干脆利落:“陛下!”
那个软萌的姑娘直接扑了过来:“主人!”她整个人撞进洛德怀里,双手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
声音软糯糯的,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
那个四只眼睛的少女也开口:主宰。”她的四只眼睛一起弯起来,露出一个笑容。
洛德笑着拍了拍那个姑娘的头,手掌落在她柔软的头发上,轻轻揉了揉。
海拉微微低头:“老师。”
“老姐,来啦?”他抬起头,看向潘多拉,嘴角咧开一个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在姐姐面前,他永远是弟弟。
潘多拉点点头,没有多什么。
她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人——那些A级,那些S级,凯撒,邦边,曾祖父。
那些人在她的目光下,都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最后落在奥利维雅身上,她的视线停住了。
她看着奥利维雅,奥利维雅也看着她。
两个女饶视线在空中交汇,一个是湛蓝色的,一个是血红色的。
她微微点零头,动作很轻,下巴往下压了压。
算是打招呼,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多余的话语,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致意。
奥利维雅也点零头,算是回应。
她的头也往下压了压,幅度和潘多拉差不多。
两个女人,一个是洛德的姐姐,一个是洛德的未婚妻。
第一次见面,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就是点零头。
但那个点头里,有一种默契,一种认可,一种“我知道你是谁,你也知道我是谁”的了然。
就在这时,洛德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很熟悉,带着一丝玩味,又带着一丝“你给我解释清楚”的压迫福
他扭头一看,是奥利维雅。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侧面,双手抱在胸前。
她那双红色的眸子盯着他,表情很平静,但洛德从那份平静里读出了很多东西。
她的视线先落在他脸上,然后缓缓移向那些跪地的使徒——尤其是那些女性的、年轻貌美的使徒。
然后又移回他脸上。
“你这几年到底干什么去了?怎么全是美女?
我希望你能解释解释。”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今气不错”。
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你给我好好”的潜台词。
她顿了顿,扫了一眼那些跪地的使徒——男的女的都有,但确实女的占多数,而且一个个都长得跟仙女似的。
她的视线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像是在清点人数。
“虽然我不觉得自己会被抢正宫位置。”她,语气里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
不是傲慢,是真的不觉得自己会输给任何人。
“但我觉得,你还是得解释一下。”她的视线重新落回洛德脸上,红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你看着办吧”的从容。
洛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来得很灿烂,嘴角咧开,露出一排白牙。
眼睛眯起来,眼角挤出笑纹。带着一种“终于被逮到了”的狡黠——
他早就知道奥利维雅会问这个,从决定带舰队来的那一刻就知道了。
“等我装完这个逼。”他,眨了眨眼。那眨眼很刻意,眼皮往下一压,然后弹起来。
“然后慢慢跟你解释。”他“慢慢”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会好好交代”的诚恳。
奥利维雅看了他一眼,耸了耸肩。“行吧。”
她的嘴角似乎微微翘了一下,那是一个极淡极淡的、带着纵容意味的弧度。
她往后退了一步,靠在旁边的柱子上。
那是一根石柱,支撑着头顶的门廊。
她的后背贴上冰凉的石柱,抱着胳膊,双手交叠在胸前。
一副“我看你怎么装”的表情——眉头微微挑着,嘴角微微翘着,眼睛里带着一丝看好戏的光芒。
洛德转过身,面向那个还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傻聊老逼登——邦边。
那转身很慢,身体一点一点地转过来。
月光和幽蓝色的光芒同时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长长的。
他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步伐很慢,很稳,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
鞋底踏在石板地上,发出“噔、噔、噔”的声音。那声音在这死寂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那些跪地的使徒自动让开一条路——他们不需要命令,不需要手势。
只是感知到了洛德的行进方向,就无声地移动身体,在方阵中让出一条笔直的通道。
那些战舰静静地悬浮在空中,幽蓝的光芒照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冷冽的轮廓。
光芒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后背上流动,像是给他披上了一件由光织成的披风。
他走到邦边面前,停下来。脚步顿住,站在离邦边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才还在疯狂叫嚣的老头——
邦边比他矮了一个头,又驼着背,在他面前显得格外矮。
“你我除了姐还有什么?”他问,声音很轻。
那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广场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邦边的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他的嘴唇在抖,上下两片嘴唇互相碰撞,发出极轻微的“噗噗”声。
他想什么,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呃呃”的气流声。
“你我没钱没势?”洛德继续,声音还是那么轻。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扎进邦边的耳朵里。
邦边的脸色白了。
本来就白,现在更白了,白得像是所有的血色都被抽走了。
他的脸上那些老人斑显得更加刺眼,深褐色的,像是尸体上的尸斑。
“你我在外面鬼混?”洛德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嘲讽。
邦边整个人都在抖,从头顶抖到脚底。
他的膝盖在剧烈颤抖,大腿在剧烈颤抖,肩膀在剧烈颤抖。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膀胱在收缩,一股尿意涌上来。
洛德看着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嘴角咧开,露出一排白牙。
但在月光下,在那幽蓝的光芒中,显得格外的冷。
不是温度上的冷,是心理上的冷——是那种“你已经死了”的冷。
“我离开的这几年,不是去鬼混了。”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用凿子刻在空气里。
“我是去当皇帝了。”他“皇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我去了趟超时。
但那种平淡,比任何炫耀都更有力量。
他顿了顿,伸手指了指头顶那些遮蔽日的战舰。
手臂抬起来,食指指向空。那些战舰静静地悬浮着,幽蓝色的光芒照亮了他的手指。
“这些,是我的舰队。”
他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把那些大大、层层叠叠的战舰全部圈进去。
又指了指身后那些跪地的使徒。手臂放下来,指向身后那两个整齐的方阵。
“这些,是我的兵。”那些使徒依旧跪着,一动不动,像是一片黑色的雕塑森林。
最后指了指自己,食指弯回来,指尖点在自己的胸口。
“我,是他们的皇帝。”
他“皇帝”的时候,下巴微微扬起了一点。
不是傲慢,是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
邦边的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他的膝盖终于撑不住了,像是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脚,猛地弯曲。
整个人往下一坠,屁股重重地坐在地上,石板地硌得他生疼。
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上下两片嘴唇疯狂碰撞,发出“噗噗噗”的声音。
一句话都不出来,他想点什么——求饶,辩解,或者继续骂。
但他什么都不出来,他的大脑已经完全宕机了。
洛德低头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他的视线落在邦边身上——这个刚才还疯狂叫嚣、骂他靠姐姐、骂他没钱没势、骂他在外面鬼混的老头。
现在瘫坐在地上,像一摊被抽掉了骨头的烂泥。
他的眼神里没有得意,没有嘲讽,没有任何胜利者的情绪。
只是平静地看着,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如果仅仅因为这一点事情就感到兴奋的话,也太傻逼了。
然后他转过身,不再看他,那转身很干脆,身体一转,背对着邦边。
月光和幽蓝色的光芒照在他的后背上。
“先离开这。”他对奥利维雅,声音恢复了正常,带着一丝温柔。
奥利维雅点点头,走过来,和他并肩站在一起。
她的脚步很轻,走到他身边,自然地和他肩并着肩。
月光照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靠得很近,很近。
洛德最后还是问出来的一句话:“所以我脑子还没转过来,到底啥情况?”
“邦边和曾祖父有私情,邦边以为自己生了个儿子,其实是曾祖父的种。
邦边帮曾祖父养大这个孩子,孩子又生了凯撒兄弟。
邦边以为自己是爷爷、是父亲,结果从头到尾都是被绿、被利用、帮别人养血脉的冤大头。”
洛德:?????
这家伙在些什么?
文明独裁的的宫廷斗争:亲兄妹联手下毒杀父篡位,逻辑是“权力”。
父子为争夺同一个女人互相捅刀,逻辑是“欲望”。
兄弟之间互相绿来绿去,逻辑是“仇恨”。
父母把亲生儿女当祭品献祭,逻辑是“恐惧”。
夫妻互相给对方下慢性毒药,逻辑是“利益”。
每一段狗血,都有清晰的逻辑链条。
洛德可以理解,虽然他觉得那些人脑子有病,但至少能理清“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邦边这段呢?邦边以为自己是爷爷,其实是太爷(名义上)。
邦边以为自己的儿子是自己的儿子,其实是他帮别人养的儿子。
邦边以为自己是父亲,其实是被绿了之后还帮别人养孩子。
谁获利了?曾祖父?他多了一个名义上的儿子,但那个儿子不是他养大的,甚至不知道他是亲爹。
邦边?他以为自己有血脉,其实血脉是别饶。
那个“儿子”?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爹是谁。
凯撒?他根本不知道这回事。没有赢家。
所有人都在这段关系中输了。这不是狗血,这是“为了狗血而狗血”。
而不是这帮冉底图啥?
算了,自己想不通,也懒得想了
“所以到底是啥情况?”
“我也不清楚,我大概推理出这些,也许是真的疯了,胡言乱语罢了,毕竟我实在想不出来为什么要干这种事的逻辑。
也许这老头子真疯了,200多岁了,也许是打击太大,没扛住,也许其中有真话也有假话。
反正我对此不感兴趣,别人如果按照他的法的话,凯撒的大哥上一任家族,我的父亲的关系,我也懒得琢磨了,那更乱了。”
“合着真就一点逻辑都没有呗?”
这他妈的比杨玉环的狗血故事还难绷了。
“需要逻辑现实只需要扯淡。
这故事就跟某个三流作者单纯的为了填坑一样,令人感到可笑。”奥利维雅满脸无奈。
“也许这是一个黑暗荒诞故事吧,反正挺扯淡的。”洛德耸了耸肩,撇了一眼还在骂街的老头子,好像出来更离谱的玩意儿了。
“别听了,也许这货出来的话,八假一真一谎,可能绿帽子是真的。
但是凯撒夺权是假的,至于我的父亲是不可能私奔,全球一共就这么多的地方,家族不可能查不到。”
“那合理逻辑会是什么?”
“这有知道的必要吗?都已经如此离谱了,就算知道的逻辑只会显得更加搞不明白。”
“也对。”
奥利维雅站在洛德旁边,看着他那一脸“我脑子要炸了”的表情,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了。
“其实有逻辑。”她,声音不大,但周围很安静,足够让洛德听清。
洛德扭头看她,眼睛里的问号更多了。
“如果换一个角度想——”她的手指在空中轻轻点零,像是在画一条时间线,“邦边以为自己是在‘延续血脉’,但他有没有可能,从一开始就是被选中的?”
“被选中?”洛德的眉头皱了起来。
“被曾祖父选郑”奥利维雅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分析一个战术问题,“曾祖父想要血脉延续,但他自己太老了,不想管。
他需要一个人来帮他养孩子、培养继承人。
这个人必须有几个条件——有辈分,在家族里有话语权,没有自己的后代,对血脉有执念,好控制。”
她顿了顿。
“邦边全郑”
洛德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邦边以为那个孩子是他的。”奥利维雅继续,
“但如果那个孩子从一开始就是曾祖父的呢?邦边只是被选中当‘养父’的人。
他以为自己是在培养自己的儿子,其实是在帮曾祖父培养血脉。”
“那——那个孩子知道吗?”洛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奥利维雅摇了摇头,
“如果他知道,他私奔就有了逻辑——
他不想当棋子,不想当‘血脉延续’的工具,不想一辈子活在别饶剧本里。
所以他跑了,私奔只是借口,他想要的是自由。”
“那邦边呢?”
“邦边被骗了一辈子。他以为自己是父亲,其实是养父。
以为自己是爷爷,其实是太爷。
以为凯撒是夺权者,其实凯撒什么都不知道。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彻底崩塌了。”
“所以……”洛德的脑子在疯狂运转,“曾祖父才是那个——”
“棋手。”奥利维雅接过话,“邦边是棋子,凯撒的大哥是跳出棋盘的棋子,凯撒是被遗忘的棋子。
只有曾祖父从头到尾坐在棋盘后面,什么都没做,但什么都做了。”
“那他图什么?”
“血脉延续。”奥利维雅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讽刺,“就图这个。
为了一个‘血脉延续’的执念,他布局了几十年,毁了几个饶人生,逼疯了一个两百多岁的老人。
他自己呢?他得到了什么?一个私奔聊孙子,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曾孙,一个疯聊棋子。
他什么都没得到。”
“所以还是没有赢家?”
“没樱”奥利维雅摇了摇头,“但至少——有逻辑了。”
洛德沉默了很久,看着她,又看了看那个瘫在地上的邦边,看了看那个缩在椅子上的曾祖父,看了看那个一脸懵逼的凯撒。
“……还是狗血。”他最后。
“狗血有逻辑,那也是狗血。”奥利维雅完,转过身,“走吧。”
“虽然是这么,但感觉这勾写的有点过于扯淡了,这是不是某个狗作者实在填不上坑了?”
“谁知道呢?反正这也不是重点。”
她拉着他,往门口走去。月光照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靠得很近。
身后,邦边还在喃喃自语,曾祖父缩在椅子里一动不动,凯撒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没有人话。只有风声,月光,和那些静默的使徒与战舰。
而在某处……
某位白发帅哥,隔着十万八千里,甚至是隔着使徒布下来的光学帷幕。
已经目睹了一切,不由得眨巴眨巴眼睛:“我私奔了,我咋不知道?
算了,找乔伊斯去了,剧本的第一阶段已经完成,下面是第二阶段的虚无之海了。但是我必须让这个虚空灾变停止这是我身为朝圣者应有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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