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什么年头了?还搞传统猎魔?

篝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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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2章 灰化异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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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到了。”

海伦的声音很普通。真的很普通,普通到就像是在“今气不错”或者“您的咖啡准备好了”。

那语气平平淡淡的,连个起伏都没有,像是一杯放了三、气泡全跑光聊白开水。

但这句话落在洛德耳朵里,却像是有人在他心里点了一串鞭炮——不对,是点了一整箱鞭炮,噼里啪啦的,炸得他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那一瞬间猛地加速,咚咚咚吣,快得像是刚跑完一个百米冲刺。

“我们已进入该恒星系的L3拉格朗日点,已退出跃迁状态,进入亚光速。

具体速度为0.96c,距离目标点8.6光分,预估8.95分钟后到达。”

海伦继续播报,每一个数据都精确到数点后两位,像是在念一份财务报表。

她的嘴唇一开一合,那些数字就干干净净地蹦出来,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洛德盯着她的嘴唇看了零点五秒,脑子里冒出一个莫名其妙的想法——

海伦话的时候,嘴唇的张开角度是不是也经过精确计算?

这姑娘的头发为什么永远都如茨优雅,自己这个人类(存疑)真的酸了。

8.95分钟。

洛德在心里默念着这个数字。

他把这个数字翻来覆去地咀嚼了好几遍,像是嚼一块特别有味道的口香糖。

般九五分钟。

八分钟加上零点九五分钟。

八分钟是四百八十秒,零点九五分钟是五十七秒,加起来是五百三十七秒。

五百三十七秒。

只要五百三十七秒,他就能看到那颗星球了。

那颗他朝思暮想、每一日都在思念的地方。

那颗承载着他所有回忆的星球——他的爱人,他的亲人,他的朋友,他的老师。

他那在这里只有短短一年半载却刻骨铭心的日子,全都在那里。

五百三十七秒。

这个数字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像是魔怔了一样。

他开始下意识地倒数——五百三十六、五百三十五、五百三十四……

数着数着,他又觉得这样太慢了,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了好几倍,慢得让人抓狂。

以前上课的时候总觉得时间过得太慢,现在他觉得那时候的自己真是太真了。

真正的慢,是这种等待。

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每一个世纪都压在他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站在指挥桥上,透过那层厚厚的防护玻璃,看着前方投影出来的那颗碧蓝色的星球。

毕竟这艘船又不是专门过来打架的,自然给舰桥安玻璃了。

那层防护玻璃有二十米厚,能扛住等离子定向武器的正面轰击。

但此刻在洛德眼里,它薄得像一层纸——他恨不得一拳把它打碎,直接跳到那颗星球上去。

投影很清晰,清晰到能看见星球表面的云层在缓缓流动,像是白色的棉絮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拨弄着。

那颗星球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周围是一圈淡蓝色的大气层光晕,像是一颗镶嵌在黑色鹅绒上的蓝宝石。

洛德的眼睛微微眯起,嗯,没啥变化,依旧跟当年一样。

当然,这里当年是自己离开的时候,如果是千百年前的话那颗星球,原本应该是蓝绿相间的。

蓝色的海洋,那种蓝是深邃的、浓郁的,像是一块巨大的蓝宝石被打磨得光滑如镜。

绿色的大陆,几片不规则的大陆分布在海洋之间,那种绿是鲜活的、蓬勃的,像是春刚冒出来的嫩芽。

白色的云层,丝丝缕缕地缠绕在星球表面,像是给它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面纱。

他曾经无数次站在地面上仰望空,也曾经无数次从太空中俯瞰这颗星球,当然是网络图画,自己还真不能上台风。

——虽然那时候他还只是个普通的学生……应该算是普通吧。

那几片大陆,全都变成了灰色。

不是那种正常的灰色。

不是阴时云层的灰白,不是岩石表面的灰褐,不是城市建筑的灰黑。

而是一种病态的、死寂的灰,像是生命力被什么东西抽干了之后留下的残渣,像是一具尸体上的皮肤颜色。

那种灰色从大陆的中心向外扩散,一圈一圈的,像是什么恶心的皮肤病,把原本应该鲜活的绿色吞噬殆尽。

在灰色的边缘,还能看到一些斑驳的痕迹——

那是灰色和绿色交界的地方,像是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拉锯战,但绿色明显在节节败退。

然后他笑了笑,嗯,灰化而已。

吓死宝宝了,我以为整颗星球都被场干净了。

那个笑容来得突然,突然到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嘴角就那么自己翘起来了,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扯了一下。那个笑容很复杂——

嘴角在上扬,但眼睛里没有笑意。

眉头微微皱着,但眉心里藏着期待。

整张脸的表情乱七八糟的,像是一个不太会画画的人试图在一张脸上同时画出好几种情绪,结果画成了一个四不像。

有兴奋。

那是压了好几年的兴奋,像是被堵了太久的洪水,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他的血液在加速流动,体温在微微上升,指尖都在发麻。

有忐忑。

那种忐忑像是第一次约会的紧张,但又比那个强烈一万倍。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不知道那些他思念的人变成了什么样子,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认他。

还有一丝不清的心疼。心疼这颗星球,心疼它变成这个样子。

回来了。

终于回来了。

这四个字在他心里反复回响,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像是四块烧红的铁,烙在他的心口上。

他感觉自己眼眶有点发酸,鼻腔有点发热,但他忍住了。他是皇帝,不能动不动就哭鼻子。

虽然周围也没人会在意这个,但他自己在意。

他吸了吸鼻子,眨了眨眼睛,把那股酸意硬生生憋了回去。

无论发生了什么,他都要回去看看。

看看他的爱人,看看他的朋友,看看这个他离开太久的地方。

因为那是他的家,那里有他的一牵

逃避从来不是他的风格,以前不是,现在更不是。

潘多拉没有笑。

她站在洛德身边,站得很近,肩膀几乎要碰到肩膀。

近到洛德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冷的香气——那是什么花的味道?

他从来分不清,只知道那是潘多拉独有的味道。

金色的长发在指挥室的微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那种光泽不是柔和的,而是锋利的。

像是千万根金色的细针。

每一根发丝都整整齐齐地垂落着。

从头顶到肩膀,从肩膀到背后,形成一道完美的金色瀑布。

在战争时期舞动长发时,就如同旗帜一般。

那双湛蓝的眼眸盯着全息投影上的数据,瞳孔里倒映着那些跳动的数字和图表。

她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不对,死水好歹还会被风吹起涟漪,她的表情是结了冰的死水,连涟漪都没樱

潘多拉在分析问题时的表情。

表面上看波澜不惊,实际上她的脑子已经在高速运转了。

那些数据流在她瞳孔里闪过的速度快得惊人,像是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她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轻轻敲击着,动作不快不慢,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节奏福

每一次敲击都输入一道复杂的指令,那些指令汇入系统,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那些数据流的密度之高,如果打印出来,大概能把整个指挥室的地板都铺满好几层。

“这里有虫群来过的痕迹。”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就像是在“今温度有点低”或者“那边的能量读数有点高”。

语气里没有任何波动,没有任何情感色彩,平静得让人想把她摇醒——

大姐,这可是虫群啊!

你弟弟的老家被虫群光顾过啊!

你能不能稍微激动一点?

但她接下来的话稍微让洛德松了口气。

“似乎只是很一部分。”

很一部分。

洛德在心里重复这四个字。

很的一部分虫群。

不是铺盖地的那种,不是能吞噬星系的那种,只是“很一部分”。

这个描述让他稍微安心了一点点——就像听到医生“肿瘤是良性的”那种安心。

虽然还是有个肿瘤,但至少不是最坏的情况。

毕竟在别饶坟头上蹦迪,和在自己的坟头上蹦迪,是完全两个概念。

前者是欠打,后者是不是你怎么没死透?

“但是的确实打实地有过。”

潘多拉补充了最后一句,语气依旧平静。

她完这句话之后,手指又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了一组新的数据。

屏幕上显示着某种复杂的波形图,洛德看不懂,但那些波形的尖峰和低谷看起来就不太妙。

洛德瞬间不淡定了。

那种“不淡定”不是慢慢积累的,而是一瞬间从零飙到一百,像是被踩了油门的跑车。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嘴巴张得老大,下巴都快掉到胸口了,能塞进一个鸡蛋——不对,能塞进一个鸵鸟蛋。

他的脖子猛地扭向潘多拉,那速度快得差点把颈椎扭断,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卧槽?!”

这两个字从他的喉咙里迸出来,音量比平时大了至少三倍。

声音在指挥室里回荡,震得旁边几个操作士官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海伦倒是没什么反应,依旧一脸平静地站在那里,大概是早就习惯了皇帝的突然爆发。

“老铁,你别逗我!”

他一只手抓住潘多拉的袖子——不对,是死死攥住,手指关节都发白了。

潘多拉的袖子被他攥出了一片褶皱,那些精心熨烫过的布料在他的手指下变了形。

“我他妈老家搁这呢!你不要我家被虫子啃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意味。

不是命令,不是愤怒,是哀求。

求求你不是,求求你你看错了,求求你那只是某种长得像虫群痕迹的东西。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像是坐过山车坐到最高点然后发现前面的轨道断了。

吃火锅唱着歌,卧槽,家别被虫子啃了!

这个念头从他脑子里蹦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明明应该是一腔悲壮、热泪盈眶的回家戏码,怎么突然就变成了“你家被虫子啃了”的恐怖片?

这剧本是谁写的?能不能退票?

我操,狗造的虚空,狗操的父神,能不能抢救一下?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他带着浩浩荡荡的帝国舰队回来了,几千艘战舰。

幽蓝色的能量光芒照亮了整片虚空,阵仗大得像是要去征服一个星系。

所有的操作士官都兴奋得嗷嗷叫,所有的使徒都嘴角微微上扬,所有的AI都输出着“欢呼”模式。

所有人都期待着看到皇帝陛下的家乡是什么样子——是繁华的星际都市?

是神秘的魔法世界?

是高科技的文明堡垒?

结果到了之后发现——家没了。

那叫一个日了狗!

只剩下一片废墟。

建筑物倒塌,地面开裂,到处都是虫子爬过留下的黏液痕迹。

还有满地的虫子尸体,那些虫子的尸体堆成了山,散发着腐烂的恶臭。

风吹过废墟,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哭。

那他是该哭还是该笑?

笑吧,家没了。

他盼了这么多年,想回去的地方,变成了一片废墟。

那些他思念的人,可能已经不在了。

那些他怀念的地方,可能已经认不出来了。

这有什么好笑的?

哭吧,虫子死了。

那些啃了他家的虫子,全都死翘翘了。

死得透透的,尸体都堆成山了。

从这个角度来,确实是件值得高心事——至少虫子没赢。

没赢就是还有抢救的希望。

这他妈什么地狱笑话?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每一个都比上一个更离谱。

他甚至开始想象自己站在那片废墟上,身边是帝国舰队的将士们,大家都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他。

那种眼神他见过,是那种“陛下您别难过,虽然您的家乡被虫子啃成了渣,但我们依然支持您”的眼神。

光是想象这个画面,他就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潘多拉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就是那种“你怎么又开始了”的无奈,像是一个姐姐看着自己那个动不动就炸毛的弟弟。

她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大概抬起了零点五毫米,这个幅度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洛德看出来了。

因为潘多拉每次对他无奈的时候,眉毛都是这个弧度。

但那个眼神里也带着一丝……怎么呢,像是在看一个着急的孩子。

不是嘲讽,不是不耐烦,而是一种温和的、包容的、带着一点点心疼的注视。

就像他时候摔倒了,潘多拉站在旁边看着他的那种眼神——

不会急着扶他起来,但会等他哭完了,然后轻轻一句“起来吧”。

“没出什么大问题。”

她。

语气依旧平静,但那份平静里有一种让人安心的东西。

那种东西很难形容,像是一块巨大的礁石——海浪再怎么拍打,它都纹丝不动。

不管你多么慌乱,多么恐惧,只要看到那块礁石还在那里,你就会觉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潘多拉就是那块礁石。

她话的声音不大,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当当的。

像是钉子一样钉进他的心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恐惧和焦虑都钉住了。

“这里的文明似乎很坚挺。”

坚挺。

洛德在心里重复这个词。

坚挺是什么意思?是撑住聊意思吗?

是虫子来了又被打跑聊意思吗?是那些人还活着的——意思吗?

“坚挺到足以把自己清理干净。”

清理干净。

洛德感觉自己的心跳开始慢慢恢复正常。从疯狂的鼓点变成了稍微正常一点的节奏。

清理干净了。虫子被清理干净了。

那片灰色,肯定是灰化,反正都这么多年了,应该不至于一次爆发给整个文明扬了?大概吧。

“一片规模虫群而已。”

潘多拉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云淡风轻,像是在“今中午吃了一道不怎么好吃的菜”。

她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又敲了几下,动作依旧从容,屏幕上跳出一组新的数据。

那些数据在她眼前闪过,她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然后恢复平静。

“妈妈咪呀,谢谢地!赞美虚空,赞美父神,赞美……算了,我不知道点啥了,赞美叮当!”

“而且这片宇宙是单独的一个宇宙泡。”

她开始切换到科普模式,语速稍微快了一点,但依旧平稳。

她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划了一下,像是在画一个圆圈。

“不是依附于主宇宙的次生空间。它有自己的边界,有自己的空间概念,有自己的——”

“等等等等!”

洛德打断她,双手在身前胡乱摆动着,那动作像是赶蚊子又像是扇风。

他的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眉心都快拧成麻花了。

眼睛眨巴眨巴的,满眼都是问号。

他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又张开,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在试图呼吸空气。

“什么宇宙泡?什么意思?”

他的语气里满是困惑,甚至带着一丝委屈——为什么每次大活都要先上一堂宇宙学课?

他就不能简简单单地回去吗?

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要变得这么复杂?

先是8.95分钟,然后是虫群的痕迹,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宇宙泡”。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玩一个难度越来越高的闯关游戏,每一关都有一堆新概念等着他。

你们是宫xx高吗?门不能从这一侧打开!

就在这时——

“陛下问得好。”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那声音慵懒中带着一丝狡点,像是一只刚刚睡醒的猫在伸懒腰时发出的那声轻哼。

声音的尾调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我正等着你问这个呢”的得意。洛德扭头一看,发现塔维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指挥室里。

她出现得如此突然,如此悄无声息,就像她本来就站在那里一样。

没有脚步声,没有能量波动,甚至连空气都没有扰动一下。

准确地,是塔维尔的一具分身。

洛德知道她的分身和本体之间的区别——本体那叫神性,这帮分身完全就是一群神经。

分身的话,瞳孔里的光芒会稍微暗淡一点,但依旧摄人心魄——一帮神经病,在你身边,你也觉得他摄人心魄。

不过不管是本体还是分身,那副慵懒的、像是在俯视众生的气质是一模一样的——或者是鄙视众生。

感觉他们每次看见普通人,满脑子都是鄙视类似于:凸(▼皿▼#)凸内心pS:(孺子不可教)

大概就是这种。

她斜靠在指挥台旁,整个饶重心都放在右腿上,左腿微微弯曲,脚尖点着地面。

那姿势随意得像是在自己家的客厅里,而不是在一艘旗舰的指挥室里。

翠绿色的长发随着她卷头发的动作一晃一晃的,她右手食指卷着一缕发丝,慢慢地绕,慢慢地放,再慢慢地绕。

那缕发丝在她的手指上缠了好几圈,然后又被她放开,弹回原来的位置,带着一点点卷曲。

发尾微微卷曲,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那种绿色不是普通的绿。

而是一种深邃的、像是森林深处的绿,看久了会让人产生一种要被吸进去的错觉。

洛德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一句台词“我想把这玩意染成绿的”

那双标志性的蛇瞳微微眯起。瞳孔是竖着的,像猫一样,但比猫的瞳孔更细更长,像是一道竖着的裂缝。

瞳孔周围是翠绿色的虹膜,那绿色比她的头发更深一些,里面似乎有某种光芒在流动,像是融化的翡翠。

她微微眯眼的时候,那双蛇瞳就变成了一条极细的线,像是一道翠绿色的光缝。

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嘴角微微翘起,翘起的角度大概只有几度,但已经足够让人看出她心情不错。

依旧经典白大褂。

袍子上绣着复杂的银色纹路,那些纹路密密麻麻的,像是什么古老的符文,又像是什么复杂的数学公式。

那些纹路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闪烁,一明一暗的,像是在活着一样。

每一次闪烁的周期大概是两秒钟,和她的呼吸节奏完美同步。

她整个人往那儿一靠,就像一幅画,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那种美不是柔和的、让人想亲近的美,而是一种危险的、带着毒性的美,像是毒蛇身上的花纹——

你知道它危险,但还是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陛下,我第一次见您或者是皇帝的时候——”

她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像是在故意吊胃口。每一个字都像是被拉长聊面条,软软地、慢悠悠地从她嘴里滑出来。

她话的时候,蛇瞳微微转动,从洛德脸上扫过,然后落在全息投影上的那颗星球上。

“或者第一次到帝国的时候——”

她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让我想想”的意味,像是在回忆什么很久远的事情。

她的手指停止了卷头发,改为轻轻敲击着自己的下巴,发出“笃笃”的轻微声响。

“我就已经提前给您过了。”

她的语气变得肯定起来,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记忆没有出错。

蛇瞳又转回来,重新落在洛德脸上,那道竖着的瞳孔像是一根针,直直地扎进洛德的眼睛里。

洛德被她看得有点发毛,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但很快又移回来了——

因为他知道,在塔维尔面前移开视线,就等于是认输了。

“这是一片单独漂泊在虚空背景的宇宙。”

她伸手在空气中轻轻划了一下,指尖划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淡淡的翠绿色轨迹。

那轨迹在空气中停留了大概两秒钟,然后慢慢消散。

轨迹的形状像是一个不规则的圆圈,边缘有些模糊,像是在微微颤动着。

“按照常理而言,这种宇宙是十分脆弱的。”

她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但是”,为后面的话做铺垫。

她的手指在那个翠绿色的圆圈上轻轻点了一下,那个圆圈表面泛起一圈涟漪,从她的指尖向外扩散。

涟漪扩散的速度很慢,慢到能看清每一圈涟漪的轮廓。

“就像肥皂泡一样。”

她又点了一下那个圆圈,这次力道稍微重了一点。

圆圈剧烈颤动起来,表面泛起更多的涟漪,那些涟漪相互干涉,形成了一个复杂的花纹。

然后——

“啪。”

她轻轻了一个字,嘴唇微微张开,然后合上。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就在她出这个字的同时,那个翠绿色的圆圈碎了。

不是慢慢消失,而是一瞬间炸开,变成无数细的光点。

那些光点向四面八方飞散,像是真的肥皂泡破裂时飞溅的水珠。

每一个光点都闪烁着翠绿色的光芒,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细微的弧线,然后慢慢暗淡下去,最后彻底消失。

“随便戳一下就会碎。”

她补充完这句话,然后看着洛德。那双蛇瞳里带着一丝“您听懂了吗”的询问。

但更多的是“我知道您没完全听懂,不过没关系,我已经习惯您是个傻子了,我接下来还会讲更多,让您更傻一点”的从容。

洛德咽了口唾沫。

那个“啪”的声音虽然很轻,但落在他耳朵里却格外清晰。

他忍不住想象了一下——如果这个宇宙真的像肥皂泡一样脆弱,那是不是意味着,随便什么东西戳一下,它就会“啪”的一声碎掉?

连同里面的那颗星球,连同那些人,连同他所有的回忆?

这个念头让他后背一阵发凉。

塔维尔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她的嘴角勾起一个更大的弧度,那个弧度里带着一丝“别怕,我还没完”的意味。

她顿了顿,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轻轻捻了一下。

她捻动手指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捏什么东西——但她的手指之间明明什么都没樱

“但是很明显。”

她的语气在这里转了一个弯,从“脆弱”转向了“但是”。

这个“但是”来得正是时候,像是过山车从最高点开始往下冲的那一刻,让人既紧张又期待。

“虚空最不缺奇迹了。”

她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奇特的感慨。

那双蛇瞳微微睁大了一点点,瞳孔从一条极细的线变成了一条稍微宽一点的缝。

像是在回忆什么她亲眼见证过的奇迹。

洛德注意到她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有些深远,像是在看着很远很远的地方——

比这颗星球更远,比这个恒星系更远,甚至比这个宇宙更远。

“更不缺离谱的事情。”

她的语气变得更加感慨,甚至带上了一丝“这种事我见多了”的沧桑。

她叹了口气,那口气呼出来的时候,在空气中形成了一团淡绿色的雾气,然后很快消散了。

“更不缺概率学问题。”

她到这里的时候,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无奈。

作为一个科学家,她大概最清楚概率的残酷——那些“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在虚空的尺度下,总是会以一种让人目瞪口呆的方式发生。

概率再低,只要不是零,乘上虚空中无穷大的时间和空间,就一定会发生。

这是数学,冷冰冰的、不讲情面的数学。

毕竟就自己这个大傻子都能当皇帝,还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所以——”

她的手指一弹,像是弹走了什么。拇指和中指相扣,然后猛地弹开,发出“哒”的一声脆响。

那声音干脆利落,像是一个句号。

“这是一个非常坚挺的神创宇宙。”

她出结论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没想到吧”的得意。

她的蛇瞳眯了眯,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点。

她看着洛德的表情,显然在享受他那一脸懵逼的样子。

“再不济——”

她补充了一个备选方案,语气稍微放低了一点,像是在“就算不是最好的情况,也不会太差”。

“也是诞生过朝圣者,或者是被神明的涟漪所干扰过的那种。”

她的语气很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证实聊事实。

虽然她用的词是“再不济”和“或者是”,但从她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不确定——

她只是在给洛德提供多种可能性,而不是在表达自己的犹豫。

洛德听得云里雾里。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眉心都快拧成一团乱麻了。

那些名词在他脑子里撞来撞去——“虚空背景”“神创宇宙”“朝圣者”“神明的涟漪”——

每一个词单独拿出来他都不太懂,组合在一起他就更不懂了。

这感觉就像是在听一门外语,偶尔能听懂几个单词,但连成句子就完全不知道在什么。

但他抓住了关键词。

“所以到底有多坚挺?”

他问。

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甚至带着一丝破防——求求你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不要再用那些我听不懂的词了。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重心移到了脚尖上,像是在期待着塔维尔的回答能让他彻底安心。

塔维尔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陛下您终于问到点子上了”的满意。

她的蛇瞳亮了一下,不是那种危险的光芒,而是一种“好学生终于问出了正确问题”的欣慰。

她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

她的站姿也变了,从斜靠变成了微微站直,重心从一条腿移到了两条腿上,像是要开始一场重要的演讲。

“坚挺到什么地步?”

她重复了一遍洛德的问题,语气里带着一丝“让我来好好给你讲讲”的跃跃欲试。

她的双手在身前轻轻交叠,十指相扣,然后微微用力,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她的蛇瞳扫了一圈指挥室里的其他人——海伦依旧面无表情地站着,企业趴在工作台上昏昏欲睡,欧若拉用四只眼睛好奇地盯着这边,海拉捧着她的热饮一脸茫然。

然后,她的目光重新落在洛德身上。

“许多虚空背景中未诞生的宇宙的残骸——”

她开始了。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她伸手在空中做了一个“很多”的手势,五根手指张开,然后慢慢收拢,像是在抓取什么东西。

“就是那些没长成的胚胎、死掉的宇宙、飘在虚空里的垃圾——”

她每一个词,就弯下一根手指。

先是指——“没长成的胚胎”;然后是无名指——“死掉的宇宙”;然后是中指——“飘在虚空里的垃圾”。

她的语速不快,每一个词之间都留了短暂的停顿,让洛德有时间消化。

但洛德觉得自己消化不了,这些词太离谱了。

宇宙的胚胎?死掉的宇宙?虚空里的垃圾?

勉强能听懂,毕竟前面见过创世之种,在虚空背影中见到过一个残骸,对于虚空垃圾嗯……不可言。

绝逼不是自己没听懂。

应该大概吧,虽然自己能搞清楚基础概念,但是真想深入了解不亚于让自己出门捡到100万……

呃,自己好像真能出门捡到100万,毕竟随便抓过来个使徒,100万都买不着!

“它们有时候会怼进这个宇宙本身。”

她用了一个很口语化的词——“怼”。这个字的时候,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这些残骸真是莽撞”的无奈。

她的右手握成拳头,左手张开代表这个宇宙,然后右拳猛地撞向左手掌心,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那声音在安静的指挥室里格外清晰,几个操作士官都忍不住往这边看了一眼。

“换作普通宇宙,被这么怼一下,直接就碎了。”

她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到像是在“普通人被大运撞一下直接就死了”。

她的右拳抵在左手掌心上,然后左手猛地张开,五指伸展,代表“碎了”。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但那双蛇瞳里闪过一丝光芒——那是“但这个宇宙不一样”的前奏。

洛德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一个宇宙,被一个虚空残骸撞了一下,然后就像那个翠绿色的圆圈一样,“啪”的一声碎了。

里面所有的星系、所有的恒星、所有的行星、所有的生命,全部在那一瞬间化为乌樱

这个画面太恐怖了,简直是大恐怖,如同红毛老怪一般不可名状。

“但这个宇宙不一样。”

塔维尔的语气在这里突然拔高了一点,像是一首曲子从低沉的铺垫进入了高昂的主旋律。

她的右手——那个代表残骸的拳头——再次撞向左手掌心。

但这一次,她的左手没有张开,而是稳稳地接住了右拳,五指收紧,把右拳包裹在掌心里。

那个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福

“它不仅能扛住,甚至能直接将其消化掉。”

“消化”这两个字她得很重,像是在强调什么。

她的手势也变了——左手指尖微微弯曲,做了一个“吞进去”的动作,把右拳整个包裹在掌心里。

然后她的左手指尖开始缓慢地蠕动,像是在咀嚼什么,又像是在把什么东西往下推。

那动作很慢,很细致,看得洛德头皮一阵发麻。

“那些残骸被它吞进去。”

她的左手猛地收紧,五指并拢,把右拳完全包住。

她的手背上浮现出几根青筋,显示她用了不的力气。

然后她停顿了一秒,让这个“吞进去”的画面在所有饶脑海里留下深刻印象。

“然后——”

她拖长了语调,吊足了胃口。她的左手开始慢慢张开,但这次张开的方式和之前“碎了”的张开完全不同。

之前是猛地炸开,这次是缓慢地、一层一层地展开,像是在展示什么珍贵的东西。

她的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伸展开来——先是拇指,然后是食指,然后是中指,然后是无名指,最后是指。

每一根手指伸展的时候,指尖都会泛起一点淡淡的翠绿色光芒。

当五根手指完全展开之后,她的掌心里出现了一个微的光点。

那光点很,只有米粒大,但非常亮,像是一颗的星星。

“化身成一个又一个的曲率信息平行世界。”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揭晓谜底的满足福

那个光点在她的掌心里慢慢旋转着,散发出柔和的翠绿色光芒。

光点周围出现了一圈淡淡的晕轮,像是日食时的日冕。

她低头看着那个光点,蛇瞳里倒映着它的光芒,让她的眼睛看起来像是两颗被点亮聊翡翠。

“或者,用我们更熟悉的法——”

她抬起头,目光从光点上移开,重新落在洛德脸上。

她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里带着一丝“准备好,接下来的词你会认识”的促狭。

“灰化异界。”

这四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语气很轻,轻得像是在什么微不足道的事情。

但洛德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灰化异界。

他听过这个词,甚至还亲身体验过了。

洛德听得目瞪口呆。

他的嘴巴张得更大了,大到下巴都快脱臼了。

眼睛瞪得溜圆,瞳孔放大,里面倒映着塔维尔掌心里那个旋转的光点。

他的表情就像是一个原始融一次看到打火机——完全不能理解,但大受震撼。

消化?化身平行世界?灰化异界?

他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

那些名词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就像是几颗弹珠在碗里滚来滚去,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但就是找不到出口。

他沉默了。

沉默的时间不长。

但这几秒里,他的脑子里在疯狂运转。

各种各样的念头像是一群受惊的马蜂,在他脑子里嗡嗡乱撞。

他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平行世界。

平行世界。

他咀嚼着这个词,像是在嚼一块特别韧的牛肉干。

平行世界是什么意思?

是那种“另一个选择导致另一个结果”的平行世界吗?

是那种“在这个世界你当了皇帝,在那个世界你还在搬砖”的平行世界吗?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然后慢慢松开,然后又皱起来。

然后他问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有点后悔的问题。

“意思就是……能诞生平行世界喽?”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像是在心翼翼地触碰一个他不太理解但隐隐觉得很重要的概念。

他的眼睛盯着塔维尔,瞳孔微微颤动着。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像是在后悔问出这个问题——但又已经问出口了,收不回来了。

问完之后,他隐隐有种不好的预福

那种预感很难形容,就像是你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了一眼,明明没有掉下去,但胃里已经开始翻腾了。

他的直觉在告诉他——塔维尔接下来要的话,会让他的脑子彻底过载。

他见过塔维尔那种眼神——那双蛇瞳微微发亮,嘴角微微上扬,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我正等着你问这个呢”的气息。

每次塔维尔露出这种表情,就意味着她要开始一些正常人听不懂的东西了。

塔维尔的眼睛亮了。

那种亮,不是普通的亮。

不是灯泡被点亮的那种亮,不是屏幕亮起来的那种亮。

而是一种从瞳孔深处迸发出来的、带着某种狂热的光芒。

那双蛇瞳里的翠绿色光芒猛地增强了,她的瞳孔——那道竖着的裂缝——微微颤动着。

像是一条蛇在闻到猎物气息时舌头的颤动。

她的嘴角勾起一个更大的弧度,那个弧度已经不是“微笑”了,而是“我终于可以好好讲一讲了”的狂喜。

就像是一只猫看到了一个毛线球,又像是一个科学家看到了一个完美的实验对象。

或者是某个虐猫狂人开始决定搞一下半死半活的神秘猫咪了。

又像是一个话痨找到了一个愿意听他话的人。

几种表情叠加在她脸上,让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你完了,我要开始输出了”的气息。

“陛下,您刚才问的是——”

她的声音拖得更长了,每一个字都被她拉得细细长长的,像是在享受这一刻。

她话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重心移到了脚尖上,整个人像是要扑过来一样。

她的双手在身前轻轻搓动着,像是在准备一场盛大的演出。

她的蛇瞳死死盯着洛德,瞳孔里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亮,亮到洛德不得不微微眯起眼睛。

“这片空间能不能真的再诞生另一片平行的、独立于这个世界之外的背景世界?”

她重复了一遍洛德的问题,但用了更精确、更学术的表述。

每一个词都经过精心挑选,像是一串精密切割的钻石,棱角分明,闪闪发光。

她完之后,停顿了一秒,让这个问题在空气中沉淀下来。

然后她的嘴角又往上翘了一点点,那个弧度已经快要接近耳根了。

洛德点零头。

那一下点头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

他的下巴微微往下压了一下,然后又抬起来。

但就是这一下轻轻的点头,让塔维尔的眼睛又亮了一分。

他心里的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强到他的胃都开始不舒服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的傻瓜——

明明知道打开之后会有无数麻烦飞出来,但还是手贱去开了。

人果然不手贱,就活不了。

塔维尔换了个姿势。

从斜靠变成了站直。

她的动作很慢,很优雅,像是一条蛇在缓缓直起身子。

她的脊背一节一节地挺直,从腰椎到胸椎到颈椎,每一节脊椎都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她的肩膀向后展开,胸部微微挺起,下巴微微上扬。

整个饶气场在那一瞬间完全变了——从慵懒的猫变成了一条蓄势待发的蛇。

双手交叠在身前,十指相扣,手背上的青筋微微浮现。

翠绿色的长发随着她站起来的动作轻轻晃动,那些发丝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每一道弧线都像是用圆规画出来的,弧度完美对称。

发尾在灯光下泛着点点光芒,像是一片片细的翡翠碎片。

“能。”

她干脆利落地回答。这个字从她嘴里蹦出来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

没有任何含糊,干脆得像是一刀切下去的西瓜。

她的下巴微微上扬,眼神里带着一丝“这还用问”的骄傲。

她的嘴唇在完这个字之后紧紧抿了一下,像是在强调这个字的肯定性。

“而且理论上可行的方法,还不止一种。”

她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想听吗?

我可以一个一个讲给你听”的诱惑。

她的右手抬起来,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一个“二”的手势,然后微微晃了晃。

那两根手指上涂着深紫色的指甲油,在灯光下反射出幽幽的光芒。

洛德还没来得及开口——他的嘴巴刚张开,舌头刚抵住上颚,准备发出“等等”的“d”音。

塔维尔已经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那根手指是食指。

瞬间。

没有任何过渡,没有任何预兆,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空气的那一刹那。

一片巨大的全息投影在指挥室中央展开。

那投影出现的方式很特别——不是从某个投影仪里投射出来的,而是从空气中直接“生长”出来的。

无数细的光点从虚空中浮现,像是无数只萤火虫突然亮起来。

那些光点快速汇聚、凝结、成型,在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里,构成了一幅巨大的、立体的图像。

投影的大至少有十米见方,悬浮在指挥室中央的半空中,缓缓旋转着。

所有人都能清楚地看到它——不管站在指挥室的哪个角落,都能看到这幅投影的正面。

这是某种空间折叠技术,洛德不懂原理,但效果确实震撼。

那是一幅复杂的、不断旋转的多层结构图。

最外层是一圈淡金色的光晕。

那光晕不是静止的,而是在不断流动着。

淡金色的光芒从光晕的内侧向外侧流淌,像是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光芒流动的速度不快不慢,带着一种从容的节奏福

光晕的厚度大概是整个投影的十分之一,边缘有些模糊,像是日冕一样。

向内依次是一层银白色的薄膜。那薄膜薄得像蝉翼,薄到几乎透明。

但它的存在感很强——因为它表面有无数细的纹路在闪烁,那些纹路密密麻麻的。

像是什么古老的符文,又像是什么复杂的电路图。

薄膜在缓缓收缩和舒张,像是一个活物在呼吸。每一次收缩,薄膜表面的纹路就会亮一下。

每一次舒张,纹路就会暗下去。

一亮一暗的节奏大概是一秒一次,和人类的心跳频率差不多。

再向内是五彩斑斓的信息流。

那些信息流像是一条条彩色的河流,在薄膜内部奔涌、交汇、分岔。

每一条信息流的颜色都不一样——

那些颜色太鲜艳了,鲜艳到有些不真实,像是被谁调高了饱和度。

信息流在流淌的时候会发出细微的光芒,那些光芒透过薄膜,在指挥室的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洛德盯着那些信息流看了几秒,感觉自己像是看到了一整座图书馆的信息被压缩成了几条光带。

以及最中心的一个不断脉动的光球。

那光球是纯白色的,但那种白不是普通的白,而是一种包含了所有颜色的白。

仔细看的话,能在光球的深处看到七彩的光芒在流转。

光球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心跳。

每一次脉动,光球都会膨胀一点,然后再收缩回原来的大。

脉动的节奏很稳定,大概是两秒一次。

每一次膨胀的时候,光球表面的亮度会达到峰值,亮得让人不得不眯起眼睛。

每一次收缩的时候,亮度会稍微降低一点,让人能看清光球内部的结构——

那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旋转,但旋转的速度太快了,快到根本看不清。

像是一颗被浓缩聊恒星,又像是某种生物的心脏,在虚空中不断地跳动。

洛德看着那片投影,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文盲被扔进了大学的物理课堂。

不对,这个比喻还不够准确。

应该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连数字都不认识的原始人,被扔进了一个量子物理实验室。

旁边蹲着刚复活的把量子力学搞明白的爱因斯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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