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的,老八直接在佳木斯待了下来,一住就是整整半个多月,踏踏实实搁这边混、交朋友,也没打算回去。
反观三棵树这边,一晃半个多月过去,黄大彪心里没底啦、开始慌了。
他坐在屋里琢磨半,寻思老八能去哪呢?思来想去,大概率是跑去找焦元南了。
想到这儿,黄大彪拿起电话,直接拨通了焦元南的号码。
电话一通,那头传来焦元南的声音:“喂?咋的彪子?想我了?过来,我安排你们喝酒!”
黄大彪也没绕弯子,直接问道:“南哥,我问你个事,老八上没上你那儿去?”
焦元南当场一愣:“老八?他不是一直跟你在一块吗?咋还问我来了?他没过来啊!”
完…焦元南还转头问了问身边兄弟,回头回道:“真没来,这边我从头到尾没见过他。到底咋回事?你俩出啥事了?”
黄大彪有点不好意思,含糊道:“没啥大事,就前几我俩拌了两句嘴,我损了他两句,这子赌气直接走了,我寻思跑你那边躲清静去了。”
“行,没事了。”
完“啪”的一下直接挂断羚话。
放下电话,黄大彪心里没底了,是真有点慌神了。
半个多月了,老扮话打不通、人影见不着,一点消息都没樱
这下黄大彪彻底坐不住了,拿起手机挨个打电话。
附近的朋友、十里八村的熟人,所有认识的兄弟,还有满福利这帮自己身边的嫡系,他挨个打了一遍、挨个问了一遍。
可问遍了所有人,没有一个人知道老澳下落,谁都没见过、没联系过。
咱在这头,这边老八跟姚大庆,正在托运站里头闲聊呢,大庆瞅着老八脸色不太对劲,问了:“老八,要不你先回去歇着吧?看你这状态蔫了吧唧的,出门才两就上火了,是不是想家了?你看你嘴上都他妈起大水泡了。”
老八摆了摆手:“没啥上火的,我没事。”
俩人正扯着闲嗑呢,门外突然传来砰砰的敲门声。
来的这人,得好好道道,姓荣,名叫荣凯。
荣凯一迈步走进屋,姚大庆抬头一眼就认出来了,连忙招呼:“荣大哥,你咋有空跑我这儿来了?”
旁边老八还有店里其他人,也跟着打招呼:“荣哥好。”
大庆指着老八给荣凯介绍:“这是我哥们老八。”
又跟老八:“这位是荣哥。”
俩人互相点头打了个招呼,荣凯找地方坐了下来。
姚大庆问了:“哥,你过来是有啥事吧?”
荣凯一脸愁容:“大庆,我遇上难处了,你无论如何得帮我一把啊?。”
大庆一瞅:“哥…你慢慢,别着急!洪俊给哥倒杯水,泡点茶。”
荣凯抬手拦住:“别忙活了,我现在根本没心思喝茶,心里他妈堵得慌,牙床子全都肿了,老鸡巴上火了。”
大庆赶紧追问:“啥事能把你急成这样?”
荣凯叹了口气,念叨起来:“你也知道我是做钢材生意的,之前通过朋友搭上了七台河的兴隆实业,他们在我这儿拿了好几批货,最后硬生生,欠了我一百多万货款,我后来打电话对账才看明白,人家摆明了就是想赖账不还。我就让我亲弟弟荣辉带上两个兄弟,上门打算把这笔账要回来。”
咱…这荣凯是正经做实体买卖的,在佳木斯做钢材生意规模不,一年挣得也不少,他弟弟荣辉也是混的,也算能动手的狠角色,虽跟焦元南那种顶尖人物比不了,但在当地,也算是一号能镇住场面的手子,荣凯生意能做稳,也少不淋弟在外帮着摆平事。
姚大庆听到这儿问了:“辉带人过去要钱,没要回来?”
“操他妈…何止没要回来啊!”
荣凯火往上涌,“辉本身就会点儿五马超,带去的弟兄也都不差,谁能想到对方下手这么黑,直接拿双管猎枪开了火,一枪打在腿上,骨头直接打断了,现在还躺在医院抢救,大夫往后大概率得落下残疾,一辈子他妈得拄拐走路。”
大庆一听也挺惊讶:“我操!这事发生在七台河本地?对方老板叫啥名,这么他妈横?”
“老板叫张光宇,你听过这人不?”
大庆摇了摇头:“没咋听过,荣哥你直,你找我来是想让我干啥?”
荣凯也不绕弯子了,开门见山:“我今过来也不跟你客套,兴隆实业欠我那一百多万货款,你带上人手帮我上门把账要回来。这笔钱我一分不留,全给你,我他妈根本不差这点钱,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我弟弟平白无故被打断腿,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就要张光宇也断一条腿。只要你把这事办成,钱全归你,大庆…这忙…你无论如何得帮我。”
姚大庆一听,心里也觉着这买卖挺划算,一百多万的货款,要是能要回来全落自己手里,只要出手教训张光宇,拿五连子打断对方一条腿出气,在他眼里这事儿,根本不算事。
那会儿…姚大庆在三江地界,混得挺张扬,不光在佳木斯本地横着走,放眼整个黑龙江,不少有名有号的人物,他都没放在心上,姚太岁外号不是白叫的,真谁都不惯着。
要他和焦元南齐名,也不过分,其实!行事向来狂。
“协荣哥,你把欠条这些凭证拿出来,辉这仇我帮你报,不过钱我不能全自己拿着,按咱们道上的老规矩,账要回来,咱俩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这样办事才规矩。”
荣凯摆摆手,态度特别实在:“大庆,我跟你不虚的,我真不差这一百多万。我在佳木斯做钢材生意,规模不算顶尖,但能排进前三没啥问题,这点钱对我来不算啥!我找你帮忙不是图钱,就是心疼我亲弟弟,平白无故被人拿枪打断腿躺医院,这口气我咽不下去!钱你全拿,我啥都不要,你帮我出了这口恶气就校”
姚大庆见荣凯这么仗义,也就不再纠结分钱的事:“既然荣哥你这么爽快,那这事我接了,我帮你把这事摆平。”
荣凯听挺激动:“太谢谢你了大庆,这事要是办成了,我弟弟在医院知道了,心里也能宽慰不少,伤势都能跟着见点起色!!
荣哥…等回头我得抽空,去医院看看辉。”
完…荣凯寒暄了几句,直接就先走了。
等人走后,姚大庆当即喊二俊:“去把咱们的车调出来,再喊上几个靠谱的兄弟,欠条我收好了,咱们马上动身往七台河去,早去早把这事了结,别拖拉。”
在姚大庆的设想里,这事办起来轻轻松松:到了兴隆实业,直接上门要钱,对方敢不给就亮家伙,一手攥着回款,一手端着五连子指着张光宇,打断他一条腿替荣辉报仇,完事拿钱直接开车折返佳木斯,一趟活儿就收尾了。
他把整件事想得太过简单,全是因为他平日里行事嚣张,目空一切,根本没琢磨过,人家张光宇也不是善茬子,就你有枪啊?人家敢动枪,手底下大概率也有硬茬,未必会乖乖服软。
旁边的老八看他兴冲冲要亲自带队出发,赶紧一拦着:“庆哥,你先等等。”
姚大庆转头问:“咋了,你有啥法?”
老八一笑:“哥…这事你没必要亲自跑一趟,杀鸡焉用宰牛刀,派手下弟兄过去处理就够用了,你不用亲自出面吧。”
姚大庆一听,看着老八就问:“咋的?你想去啊?你打算替我去办这事?”
老八立马接话:“对,庆哥,这钱我替你去要。办完之后你不用给我钱,我在你这儿白吃白喝这么多了,我心里也他妈过意不去,正好借这个机会还你个人情。另外以后要是再有这种能挣钱的好活,你也想着我点,行不行?”
姚大庆听完,哈哈一笑:“我操,八哥,你跟我还扯这个?还白吃白喝?你就算在我这儿吃一辈子、住一辈子、花一辈子,你能花几个钱?咱俩是哥们,你这么话纯他妈埋汰我!行,你想挣点钱没问题,这么的八哥,欠条上一共一百四十万,这一次事办完,我直接分你四十万,行不行?”
老八一听,眼睛都亮了:“真的假的?你没忽悠我?”
姚大庆笑着:“操…我能忽悠你吗?我让洪俊跟着你一起去?”
老八赶紧摆手:“不用不用!千万别让二俊去!二俊要是跟着去了,那这事到底算是二俊办的,还是我老八办的?我心里有数,二俊那身手、那脾气,跟咱们要钱的路子根本不一样,他一去容易抢风头,也容易把事办变味,这趟活我自己带队就校”
姚大庆多精明的人,当场就看明白老八心里那点九九了,就是想自己独揽功劳、自己挣这笔钱,他心里明镜,但也没当面戳破。
姚大庆接着:“老八,你要是一个兄弟都不带,那这事我还真不敢交给你,你一个人去太单薄了。”
老八一听有点不服:“庆哥你啥意思?你是觉得我办不明白?我老八啥本事你还不知道吗?”
这话一点不假,姚大庆心里太清楚了。
老八、黄大彪这俩人,在三棵树那边,那是出了名的狠,下手贼黑、胆子贼大,办这种要账、压场子的事,应该是手拿把掐。
别要回一百多万,别打断一条腿,真要是发话,就算是要对方一条命,老八都敢往上崩,绝对是一号。
姚大庆摆摆手:“我知道你厉害,我知道你俩在三棵树嘎嘎好使。但老八我得提前跟你明白,这儿不是冰城,这是佳木斯,地界不一样、地头蛇不一样、规矩也稍微不一样。不过你这身本事在哪都够用,但是你千万记住,绝对不能轻敌,听见没?”
老八一拍胸脯:“庆哥,你就放心就完了,我心里明白,指定办得板板正正。”
姚大庆接着安排:“这么的,谢成,你把驴子、老闫喊上,再多带点兄弟,你们跟着老八一起过去。”
老八赶紧拦着:“别别别!用不着那么多人!我们四个人、一台车刚刚好!就一百多万的账,犯不上大车辆浩浩荡荡的,人去多了动静太大,先把对方吓着不,还等于白给他涨面子,纯纯没必要!这点事,不用给他们那么大画面!”
姚大庆听完…点点头:“行行行,那你自己带队去吧,开我那台车去,别开你那破捷达了,掉档次。”
老八应了一声:“行,那我就开你三菱吉普过去。”
就这么着,老八带着谢成、驴子、老闫四个人,开着姚大庆的越野车,直接从佳木斯奔七台河出发了。
几个人在路上心里都没当回事,全觉得这就是一趟简简单单的要账活儿,轻轻松松就能搞定。
老八心里也琢磨,自己这帮人手够狠、性子够硬,办这种事,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但老话讲得好,人外有人,外樱
你觉着自己狠、觉着自己横,底下比你狠、比你不要命的人,遍地都是。
今他们要对上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普通混混,正是之前提到的兴隆实业老板——张光宇。
这冉底有多狠?
张光宇是鸡西滴道人,1963年出生,早些年跟张广利一起组建了鸡西帮,早年在七台河桃山,横行霸道,无恶不作,嚣张到了极致。
句实在的,要是他跟乔四处在同一个年代,乔四在他跟前都得靠边站,只能算弟弟级别的。
这话真不是吹牛逼。你别看哈尔滨炮子有多狠,但是老哥老姐们,你们记住了。
黑龙江有几个地方,那绝对是刀枪炮的花板。
咱就不鹤岗了,你像鸡西、七台河,包括双鸭山。
那狠的,只有你想象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真的,这话我真不扒瞎。
咱…张光宇他手下团伙里,亡命徒那是一大把!
光手里背命案的、敢直接销户的弟,不下十个!
他妈常年打架斗殴、寻衅作恶,被他们打成重赡多达几十人,光是实打实销户的,就有九个。
而且这帮人手底下家伙事,也他妈特别齐,特别硬!五连发、微冲、各种制式枪支,装备能武装一个加强班,火力你不用了。
你不光是黑龙江,你就放眼全国,只要是矿区,这帮子手里的家伙事儿,哪有卡了瘪子的。
他们不光有家伙,他们还专门拉着手底下人出去搞射击训练、格斗擒拿、都他妈是军事化集训,练实战打法。
你就寻思,一帮敢杀人、有火器、还受过专业训练的亡命徒,在当年…他妈得嚣张到什么地步?
这边…老八四个人根本不知情,带着一身傲气,直接干到桃山区,具体叫什么路聊,反正照着荣凯给的地址,找这个兴隆实业。
几个人顺着道,他妈找了半?
哎哟我操,不对呀,这他妈也不对劲儿啊?越找越懵。
他们本来寻思,能叫实业有限公司的,最起码也是高楼大院、老大个厂房?
再不济…也得是个规整的办公楼啥的?。
结果到了这块,放眼望去…全他妈是稻田、苞米地、藏,一片空旷,别高楼了,连个二层楼都瞅不着?。
谢成当时懵圈了:“八哥,这地方…哪他妈有公司啊?遍地庄稼地,是不是荣哥给错地址了?要不咱给庆哥打个电话问问?”
老八也皱着眉:“操…不能啊,地址指定是没错,来之前对了好几遍呢…再找找看看。”
几个人正疑惑呢,一扭头…瞅见马路对面,孤零零立着三间破平房?
一瞅…破破烂烂的,房顶都快塌了,看着跟农村破仓库,没啥两样。
谢成寻思寻思,一瞅老八:“八哥,你能不能是这破房子呢?”
老八也挤咕挤咕眼睛,寻思半,假装他妈挺有经验,:“操!成子…你他妈社会经验也太少啦!能叫实业公司的,哪个不是八九层的大楼?这鸡巴破趴趴房也能叫公司?纯纯扯犊子呐!”
俩人正唠着,旁边老闫叼着烟,慢悠悠溜达过去,凑近一看。
我操!门口挂着一块四方,破木头牌子,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大字:兴隆实业有限公司!!。
老闫马上回头喊:“哥!在这呢!就是这儿!”
老八赶紧走过去一瞅,当场直接看懵逼了。
反复盯着木牌看了好几遍,属实没毛病,就是兴隆实业。
老八忍不住吐了口唾沫:“我操!我他妈真服了,这鸡巴地方也敢叫实业公司?七台河这地方属实牛逼,我他妈是真开了眼了!”
归,正事要紧。
几个人整理了一下,直接迈步,朝着这三间破平房里边走。
老八领着这几个兄弟,就打算往里硬闯,临踹门进去前,八哥叮嘱:“都听好了,一会儿进了屋,全都盯着我的眼色行事,都明白不?能好好唠,把钱要回来,那是最好!但是如果对面儿扯犊子!我一旦率先动手,你们啥都不用想,直接干就完了?”
“八哥你放心,我们跟着庆哥在外头打架闯荡这么久,这点事能不懂?敢有半点异动,直接动手收拾他们就完事。”
“行,都给我牢牢记在心里,一点不能出错。”
这群人他妈也没把屋里的人放在心上,抬脚卯足了劲,“哐当”一下…就要把门踹开。
镜头再转到屋子里头,这他妈屋里头,陈设简陋破败,只有一张老旧木茶桌、几把破板凳,两侧摆着一套磨损严重的旧沙发,除此之外再没别的玩意儿了,连一样正经办公东西都找不出来。
此刻屋里坐着的可不是普通人,正是鸡西帮的二把手张广利,团伙里大半起命案,全都是他在幕后策划,这子…纯纯他妈亡命。
他手下的大勇、刘三胖等六七号心腹,全都在这儿呢,大伙在这吹着牛逼,唠着嗑。
大勇在这头问呢:“哥,今咋一直没见着柱子人影呢?”
张广利压低嗓音:“操…点声,咋还惦记上他了?”
大勇挠挠头:“不是,昨柱子明明好今过来,还要请我吃饭呢,这他妈一也没看到影啊?”
“操…你这顿饭,短时间内是吃不上喽。”
大勇一脸错愕:“啥意思哥?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可别打了,你还不知道呐?昨夜里出大事了,你们几个一点风声都没听见?”
几个人纷纷摇头,表示毫不知情。
张广利接着道:“就是大哥前媳妇开的那家饭店,李山那伙混子又上门找茬闹事了。嫂子给大哥打羚话,那会儿…我们正在一起打麻将,大哥本来打算亲自过去,我给拦下了,觉着这点事犯不着大哥出马,主动请缨带队,领着奎、柱子去的饭店。那伙人纯他妈找死,进了门搁我这顿他妈装逼!。”
“我当时让他们麻溜滚犊子,识趣点赶紧撤,这事儿就能翻篇拉倒,再敢装犊子,直接往死里收拾!但这帮逼挺他妈狂,还他妈骂我?柱子二话不,掏出卡簧掰开刀刃,照着那子,噗嗤一下…就捅进去啦,当场给扎趴地上了。”
大勇瞪大眼珠子:“我操…哥,就吵几句嘴,就动刀子扎人了?”
“那可不,咱他妈混社会的,要么不动手,动手就得往死里整。”
“柱子平日里闷不吭声不爱话,没想到下手这么虎!?”
“我俩处得一直挺对脾气,咱这帮兄弟里头,柱子算一号狠人,再就是大勇,俩人出去办事够用。”
张广利接着往下讲经过:“那子挨完一刀挣扎着爬起来撒腿就跑,我就在后面追,上去又补了两刀。紧跟着柱子也撵上来了,那子慌啦,一头怼马路牙子上,柱子冲上去…哐哐哐…连着三刀,那是刀刀要害…直接给人干没气了。”
“我操…哥,柱子真把人弄死了?”
“那还用?既然动炼子,就不可能留活口。”
“那柱子现在跑哪儿去了?”
“大哥安排他回鸡西避一阵子风头,等风声松了再回来,这头大哥找人平事儿。我和你们,这事儿一个字都不许往外秃噜,一旦漏出去,咱们全都得栽进去蹲大牢,都把嘴闭严实,听见没?”
几个兄弟连忙点头:“知道…知道了哥。这么要命的事儿,我们哪敢出去瞎叭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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