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里,便像一滴水般悄然融入了沧涞县周边的山水之郑明面上,欧阳言来接管了醉仙楼,每日拨弄着算盘,偶尔与相熟的客人喝喝茶,聊聊。暗地里,他却带着两个心腹属下,扮作采药人或游山客,将县城外方圆数十里符合要求的地界细细踏勘了一遍。
功夫不负有心人。十日后,欧阳言风尘仆仆地从城外赶回来回来,向朱七七汇报。
“老大,找到了!在县城东北方向,约二十里处,有一处地方,极为合适!”眼底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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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朱七七也尤为上心,原先也考虑过连山村,可又担心自己跟相公两饶身份若正曝光,免不了腥风血雨,不想连累相亲,还是放弃重新找地方。
拉着欧阳言来到书桌前,展开一幅简要地图,这是她自己琢磨画的,“,在哪儿,是个什么情况。”
欧阳言顾不上嗓子干得冒烟,指尖急切地点在地图东北角一处空白区域:“这里!青崖峪!老大,您看,三条沧河支流在此交汇,形成河湾,水路通达。更妙的是这地形,老大,你看,这峪口狭窄如咽喉,两侧石壁陡峭,仅容两车并行,然险关!穿过这‘一线’,里面是近百亩的葫芦形谷地,平坦开阔,三面环山,坡陡林密,难以攀越。东北角山壁下有活泉,水质极佳,自成一溪穿谷而过,汇入外河。”
欧阳言急切的道,脸上因兴奋而泛红:“归属县里官山,荒弃多年,鱼鳞册上只记个名儿,无主无赋。陆路稍远,有条废旧的官道岔口可连通,若我们出钱修缮,便能接上南北官道。最关键的是隐蔽!寻常人根本不会去那‘石头窝’!”
朱七七的目光紧紧锁在他勾勒出的地形上,指尖无意识地沿着那“葫芦”形状和狭窄的峪口滑动。易守难攻,有水有地,交通虽非通衢却也暗藏通达,,这简直像是为她的计划量身定做的一般。
“峪口若被堵死,可有其他出路?水源仅靠山泉和支流,若遇长期围困或干旱,如何保障?”朱七七追问道。
欧阳言显点点头,如做帐军事一般,笃定道:“属下仔细探过,两侧高崖上有几处极隐秘的石缝和陡峭径,应是采药人足迹,仅容单人攀爬,可作应急退路。水源方面,那眼山泉水量颇稳,应是源自深层地下水,不易干涸。谷内溪流与峪外河湾相连,河湾又与三条支流相通,除非大旱到三条支流同时枯竭,否则饮水应是无虞。为防万一,我们可在谷内择地开挖深井,或修建蓄水池。”
朱七七缓缓点头,眼中终于露出满意的神色:“好。这地方,比预想的更好。”朱七七直起身,慎重的拍了拍欧阳言的肩膀,如同领导对下属的赞赏般,“辛苦了,欧阳。此事你办得漂亮。”
欧阳言这才觉得喉咙火辣辣地疼,抓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抹了抹嘴笑道:“为老大办事,不敢言苦。”
“好,”朱七七如大将一般坐上主位,道:“想办法把这山头买下来,明日我在跟你去一趟青崖峪。”
欧阳言:“好,老大,我这就去安排。”
第二日,朱七七跟欧阳言驾了马车直奔青崖峪,在一处断路停下马车,朱七七与欧阳言只能下车步行,循着采药人踩出的、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崎岖径,向峪口方向走去。
山路难行,碎石灌木遍布。
欧阳言在前头用柴刀心地劈开过于茂密的枝桠,为朱七七开路。越靠近峪口,两侧山势越是陡峭,岩石裸露,呈现出一种青灰色的冷硬质福
朱七七走得很慢,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脚下的碎石、路旁的岩壁、甚至被雨水冲刷出的沟壑,都看得格外仔细。大山总会有出其不意的宝藏,只要你用心去查看。
就在即将抵达那狭窄峪口时,朱七七的脚步忽然顿住了。从路旁一处因山体轻微滑坡而裸露出的断面,捡起一块巴掌大、沉甸甸的暗红色石块。石块表面粗糙,夹杂着一些黑褐色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一种独特的金属光泽。
朱七七用手指抹去表面的浮土,又掏出随身的短匕,用刀背在石块边缘用力敲击了几下。发出的声音沉闷而结实,石屑剥落处,内里颜色更加深暗。
欧阳言见状凑过来,有些疑惑:“老大,这石头……”
朱七七没有立刻回答。她将石块举到眼前,对着阳光仔细察看,又用匕首尖心地刮蹭片刻,刮下一些极细的暗红色粉末。她用手指捻了捻粉末,凑近鼻端闻了闻,甚至伸出舌尖极轻地碰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随即眼中掠过一道难以置信的光芒。
“oh,may gad.”朱七七简直要给这造物主跪拜,真是想啥来啥,激动的亲了几口石头。
吓得一旁的欧阳言,以为老大撞邪了,有些后悔带老大来这荒郊野地。忙对着大山拜起来:“山神爷爷,各路神仙,我们是来做好事的,不是有意来打扰的......
“欧阳言,你干啥了,”朱七七诧异的看着快要吓尿的欧阳言,一群乌鸦从头顶飞过。
“老大,我,我,”欧阳言有些语无伦次的指着朱七七手里的石头,舌头都有点打结。,“老大,你干啥吃石头。
朱七七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看着欧阳言那副以为她中了邪、快要对着大山磕头赔罪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倒是冲淡了刚才发现铁矿时那种近乎震撼的激动。
“谁吃石头了?”晃了晃手里的矿石,高欣,“这可不是普通的石头,这是宝贝!”
她将矿石递到欧阳言面前,压低声音:“这是铁矿!而且是成色不错的赤铁矿!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欧阳言到底是读过书见过世面的,心脏猛地一跳,巨大的震惊和随之而来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之前的惶恐。
“铁……铁矿?!”欧阳言跟朱七七手里一样的石头,反复摩挲,看着那暗红的色泽,手都在抖,“爷……这青崖峪……底下竟然藏着铁矿脉?!这……这……”
“这山,必须是咱的。”朱七七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却冷静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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