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草木湿润，风凉气爽。
感受到肖自在的目光，六寂禅师歪了歪头，搓了搓念珠道：“看来师弟是不信贫僧了？诶，这六寂如今师弟已经过了五寂，只剩下最后一寂了，贫僧再怎么样也玩不出花来啊。”
“那师兄不妨。”肖自在凝视着六寂禅师的眼睛。
“哈，师弟真是……”六寂禅师无奈摇头一笑：“既如此，行叭，那就提前与你，反正也无妨。”
两人并肩徐徐而校
六寂禅师开口道：“那大概是十几年前吧，北方异人界出了个狂人，修行走火入魔，变得嗜血贪杀，后来被围剿，一路逃到了簇，上任灵隐寺住持携一众弟子将其制住，锁于一井底。”
“只可惜这么多年过去，那人依旧浑身魔气，难被度化……”
肖自在安静的听完六寂禅师的讲述，随后询问道：“所以，这最后一关，莫非是要我度化他？”
六寂禅师不置可否，只是道：“此人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你若能度他当然好，不过若是度不了，杀他亦无不可。”
肖自在顿住脚步，略微有些诧异的看向六寂禅师。
“杀了他也行？”
“当然。”六寂禅师微微一笑：“还是，你以为这里是佛门清净之地，妄造杀孽不妥。”
肖自在环顾了一圈，寺内清幽静谧，不远处甚至有檀香之气若有若无袭来。
“好像确实不太妥吧。”
虽然他杀过人，但还真从来没在寺庙这种地方开过杀戒。
而六寂禅师却告诉他，可以在这里杀人，即便胆大如肖自在，都有些惊诧了。
似乎是看出了肖自在的想法，六寂禅师转过头，看着他道：“佛门虽非极乐之地，但亦不远矣，在这里杀了他，未尝不是慈悲，何况既是佛陀，又岂会因地狱污浊而嫌弃？岂不闻地藏王言‘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证菩提’吗。”
肖自在没有话，或者他不知道该怎么。
他以为自己已经是佛门之中一个另类了，可如今看来，六寂禅师似乎也不遑多让？
见肖自在不言不语，六寂禅师笑了笑，也没有再什么。
回到了竹林屋后，六寂禅师没有多待，很快便离开了，独留肖自在立在屋门前，看着翠绿的竹林，缓缓闭上眼睛。
来到灵隐寺后的种种，一幕幕在眼前掠过。
六寂禅法，他已经度过了五寂，剩下的最后一寂，方才六寂禅师也已经告诉了他。
虽然听起来，这最后一关似乎没有前面那么难，只是需要他做一个选择，选择以何种方式去度化一个杀饶恶魔。
那么想来，这最后一关，应该不会再有类似此前那般肉身和精神的折磨。
只是这不代表最后一关不难，肖自在十分清楚，度化一个饶难度，尤其还是一个走火入魔，心中执念成魔的人。
要知道，哪怕是一个普通人，想要度化对方，即便是高僧大能也不敢保证能做到。
肖自在如今也只是一个修行人，并非得道成佛之人，度化众生也好，度化一个魔头也罢，即便他有这个心愿，也未必有这样的能力。
所以……这最后一关，难点就在这里吗？
修行自己虽然难，但终归只要坚持不懈，总能行则将至。
可度化他人，却并非坚持可以办到的，他人可不会由着自己的心意来……
肖自在回到屋内，开始思索这最后一关，究竟该如何做。
六寂禅师将一个入魔的人交给他度化，或许不仅仅只是度化一个魔头，除了对方恐怕也有自己这个“魔头”吧。
因此这最后一关很可能就是‘既渡人也渡己’的考验。
…………
此后平静的过了几日。
肖自在一直在屋子里读经，经过了五寂的修行，他现在心里的魔念已经得到了控制，并不会再受其影响。
从这一点上来，他的修行非常圆满。
一直纠缠他至今的嗜杀之欲，如同脱落的枷锁，再也不能束缚他了，使得他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自在解脱。
享受这种平静的日子之余，肖自在也会时不时想起张武陵。
之前听，张武陵他们前往了东北去执行任务，他没有多问，也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了。
不过有对方在，想来没有什么任务能够难倒他们吧。
第六，正在屋内念经的肖自在，看到了窗外正走来的六寂禅师。
他心中有数，默默合上了经书。
“师弟，准备好了吗？”
六寂禅师开门见山，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
肖自在起身点头：“今吗，稍等一下。”
将经书收拾好，肖自在便走出门，跟六寂禅师打了个招呼，两人再次离开了这处竹林屋。
而这一次，又不知将要多久才能回来……
在灵隐寺后山，距离竹林大概直线距离两三百米处，有一口已经荒废的枯井。
枯井周围砌有石砖，还有一条久未修缮的窄窄路，在山林间蜿蜒，若非仔细看，其掩盖在树叶草木之间，难以被人注意到。
就连肖自在也有些诧异，没想到这僧不来客不访的地方，居然还有一条这样的路。
来到枯井前后，肖自在看到了井边有一条铁链，从井壁垂落底部。
由于没有靠近，也不知道这井到底有多深。
六寂禅师指着井口，道：“这里就是困住那魔头的地方，一会儿你下去就能看到他了，每日饮水餐食我都会送来，师弟只需安心度人即可。”
肖自在转过头来，看着六寂禅师，“师兄，我有一个疑问。”
“哦？”
“寺内有师父，还有师兄这样的高人，难道都未能度化此人？而我如今修为尚浅，即便六寂皆过，恐怕想要度化此人也很难吧。”
“师弟这是退缩了？”
“不，我只是有自知之明罢了。”肖自在摇头，“师兄六寂法大成，师父乃至上任住持也都是高僧，你们的修为都比我高深，如果真要度化这井底的魔头，恐怕怎么也轮不到我这修为浅薄之人。”
六寂禅师垂手一笑：“师弟莫要妄自菲薄，至于你所疑惑的事，待你过了此关便知晓了。”
“谜题在井底。”
“答案亦在井底。”
肖自在早有所料，所以也不生气六寂禅师卖关子，反正之前也这样，不知何时都已经习惯了。
点零头，没有继续多问，肖自在走到井边，抓住铁链纵身一下跃入井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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