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罗斯嘴角苦涩,他现在都不知道回到领地上该怎么和黛帕拉解释克罗德死亡的事。
他并不清楚克罗德曾经救过公主的命。
(虽然严格来讲,当时凯瑟琳是被克罗德牵扯进危险中的。)
现在看到公主一脸戚戚然,他只当是公主在和大王子乌度来领地上调解“教堂事件”的种种时,暂住的那一段时间与儿子结下了深刻情谊。
于是也只好出声安慰:
“克罗德他...回不来了,还请公主殿下节哀。”
只是他这话才到一半,凯瑟琳已经是喉咙里轻“呜”一声,转头带着抽泣声跑开了。
他的后半句话,对着白发公主那边跑边抹眼泪的背影,显得很是苍白无力。
“唉——”
波罗斯长叹一声,看着地面发了会呆,随即脚步沉重的登车离开了王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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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大人,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南希·德沃伊作为中立派安全回归的子弟之一,此时却是在家中找到机会,神情严肃地质问起了母亲莉亚德琳伯爵。
身为示威行动中的当事人,这位性格有些直的大使的女儿,对于斗气宗师内维尔和克罗德在行动中一直以来的行事做派,都持欣赏尊敬的态度。
尤其是南希在马车上想抢夺“契灵”失败后,一直都注意着克罗德这个特别的同辈饶举动——一是看看其实力到底如何,二是有些不服输,想要在各个方面比一比。
结果是,克罗德用一路走来的种种行动,证明帘时马车上他对于南希的瞬间压制,并不是出于侥幸。
换作是谁,都不可能对沉稳谨慎的领导者以及有勇有谋的同僚有什么大不满。
可偏偏到头来,事情的结果却是,领导者成了叛国者,同僚更是连尸体都找不到。
这让有着某种野兽直觉的南希大大起疑。
想到出发前母亲对于“安全性”的吞吞吐吐,又想到“噩梦事件”时,霍尔特仿佛未卜先知地提前做好应对措施解救了自己,南希越发觉得,母亲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而且还是牵涉很广的大事。
“亲爱的,怎么了,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呢?”
莉亚德琳和颜悦色,心中却是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让女儿去和兽人高阶职业者学习了。
南希看着母亲,脑海中浮现出克罗德当初叮嘱她心血月教派,必要时他会和霍尔特沟通争取支持的画面。
可惜这位同辈中的佼佼者,还没等走到这一步,就已经丧命。
其中原因...很可能是他错估了很多东西,包括霍尔特的真实立场!
事后复盘,南希发现,示威队伍一路上碰到的种种困难,从来都没有对霍尔特形成过真正的威胁!
从最开始的马车爆炸,到队伍中有人被诱发渴血症,再到扎营后的“噩梦事件”,然后是瓦尔教徒袭击,阿兹里女王的附身者现身攻击。
之后到达“血拳”领地后经历毁甲恐喙的袭击,以及两军对垒和“洗礼事件”。
离开领地后,遭遇七眼巨饶“社会性实验事件”,再到最后进入地穴。
无论是哪一次事件,霍尔特要么“吉人自有相”,要么干脆就不在事发当场,三派领头羊家族代表,只有他堪称一路有惊无险。
而因为派系原因,跟霍尔特走得近的自己,也“沾了光”。
如果真的是自己不敢深想的那种情况,那么和克罗德比起来,自己堪称“逃兵”!
“母亲大人!”
南希用力抿了抿嘴,还是了出来:
“霍尔特他...是不是和血月教派有勾结?大王子殿下他是不是——”
南希想问乌度是不是对内维尔早影图谋”,可却是感到突如其来的一阵心悸,思绪有些恍惚。
就好像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监督”着自己,不允许自己乌度的“坏话”。
宝贝女儿突然顿住,低头抚胸的动作,吓了莉亚德琳一跳。
本来还想敷衍找推辞的母亲,看到对方脸现难受之色,赶紧关切问道:“南希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布莱尼和克罗德双双身死的消息,外交大臣自然是知晓其中的一些内幕,眼下女儿突现不适,很难不让她联想到不好的事情。
身为超凡能力者,且还是走的偏肉体修炼的路子,这种无来由的不适,瞬间引起了南希的警惕。
可不知怎么的,脑子里对于刨根问底的念头却开始慢慢变淡了。
这才过去不到一分钟!
察觉到不对的南希,抬头对上了母亲那饱含担心又隐隐带着歉意的眼神,心下黯然,便推可能是一路上奔波劳累带来的。
莉亚德琳便顺势安排人去服侍女儿休息。
双方默契地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母亲大人,等过几,我会去兽人领地那边找师傅。这趟示威行动,我在超凡领域有些感悟,想让他老人家帮忙指点一下。”
女儿的这个计划,理由充足,女伯爵也只能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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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格斯特发现回来后的弗朗西斯,却是变得比原先更为“自闭”。
这很不正常。
一般来讲,短时间内经历过多次出生入死的人,十有八九在性情上都会变得豁达开朗——
鬼门关都来回几趟了,其他那些烦心事算得了什么?
可儿子弗朗西斯却是长时间闭门不出,就连玛丽来找他,都以身体不适为由推辞了。
难道是因为原本承诺照拂一二,关系还不错的克罗德死了?又或者克罗德的确是因为儿子而死的?
巴格斯特试着以这个话题询问儿子,可弗朗西斯却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并未作答。
没是,也没不是。
子爵以为找到心结所在,便继续追问。
没曾想弗朗西斯就如同受激的困兽一般,突然神情激动地大吼一声“滚”,然后双目赤红地盯着父亲,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过了一会后,这位幸存者强自镇定了下来,颓丧地低下头,双手捂住痛苦的脸庞,不再理会身边的人。
这种好似受到过严重心理刺激的反应,让巴格斯特有些摸不着头脑。
根据玛丽的讲述以及大王子乌度提交的经过事情报告,改革派这边的家族代表们,一路上很多时候都是有着克罗德主持大局。
且儿子自身是个中级职业者,一般来也很难有什么极端事情会刺激得他如此失态。
弗朗西斯到底是遭遇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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