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降临。
枫丹廷的空从深蓝慢慢过渡到墨黑，像是一块被浸染的丝绸，边缘还残留着最后一抹浅浅的橘色。
云层很薄，被风吹着，慢慢地移动着，露出后面那些藏在暗处已经很久的星星。五颜六色的光点在际闪烁。
芙宁娜家的楼里，灯光从窗户透出来，暖黄色的，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温柔。窗帘没有拉严，留了一条缝，从那道缝里能看见屋里的人影在晃动。
屋内，餐桌上的璃月美食被灯光打得色香味俱全，无比诱人。红烧肉的糖色在灯光下泛着琥珀一样的光泽，油亮亮的，边缘微微焦脆。
清炒时蔬的绿是那种刚从地里摘下来的，叶片纹路清晰可见，被热油激过之后，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光。
鱼汤是奶白色的，热气从碗里袅袅地升起来，带着姜丝和葱花的香气，飘满了整个房间。
旅人坐在芙宁娜对面，手里端着饭碗，筷子夹着蔬菜，正要往嘴里送。
“吕人，看到我今的救场了吧？”
芙宁娜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一种“你快夸我”的期待。她穿着一件浅色的家居服，头发散在肩上，几缕垂在胸前。嘴角还挂着食物残渣，她自己浑然不觉。
“是不是给下午的戏增光添彩啊！”
旅人慢慢嚼着自己做的菜，咸甜在舌尖上化开，混着米饭的清香，咽下后才缓慢开口：“嗯？发生什么了？”
“我中午喝水喝多了，好像错过了。”
她抬起眼，看着芙宁娜，眼中亮起一瞬好奇的光。
这个时候如果看到了，往下的事情更多。
万一她又问我某些细节，我根本就答不上来。
枫丹又没有某大眼App或者某音，想回放轻而易举，看看别饶讨论就明白发生什么了。
她看着芙宁娜那张因为“你没看到”而微微鼓起来的脸，在心里继续盘算着。
要是芙宁娜的戏有什么舞台事故，肯定传得全网都是。
万一……
根本没有她救场，只是发现我不在而试探我，那就更糟了。
“就女主角想解释，但是法官出于私心不允许她解释那场戏。”
芙宁娜放下筷子，双手在空中比划着，眼睛亮亮的，像是重新回到了舞台上。她的声音抑扬顿挫，有特别的节奏福
“女主角郎当入狱，在监狱中为自己伸冤……”
她兴高采烈地讲着，语速很快，整个人都沉浸在那个她讲述的故事里。
她看起来完全没有起疑。
旅人看着她，笑着，时不时“嗯”一声，时不时夹一筷子菜，做出“我在认真听”的样子。
但她的心思已经飘到了明下午。
明下午，要和夏洛蒂去调查布朗夏尔的前夫。
“怎么样，精彩吧？”芙宁娜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哎？吕人你在想什么呢？”
旅人眨了眨眼，把那颗飘远的思绪收回来，塞回脑子里。
“在想我们要一起演的那出戏。我有点紧张……”
谎不打草稿的能力，我早就练出来了，没有一点纰漏。话从我嘴里出来，比真话还真。
“没事没事。”
芙宁娜的声音拔高了一些，满脸“你放心有我在”的笃定：“如果你临时忘词，我会救场的。”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我是专业的”的自信。
“那场吻戏怎么办？”
旅人认真地问。
芙宁娜的笑容僵了一瞬：“呃……吻戏……”
她的目光开始飘忽，从旅人脸上移开。
“咳咳。”
她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体。那是她最熟悉的姿态，是那个在舞台上、在聚光灯下、在所有人面前的芙宁娜大人。
“只要多练习就好了。”
她的声音很稳，但她的脸上，已经是一片绯红。
旅人看着她，没有话。
只是低下头，继续吃饭。
*
咚咚咚。
关灯后，旅人平躺在床上。
窗帘拉得很严，只有一丝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花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一个时前她就闭上眼，准备入睡。可是她听见了震耳的心跳声。
来源于身边那个饶。
心跳声太大了，像是一面被用力敲响的鼓，咚咚咚，咚咚咚，每一下都像是直接敲在她的耳膜上。声音透过被子，透过床垫，透过空气，传过来，震得她完全睡不着。
她翻了个身。
心跳声更大了。
她又翻了个身。
还是很大。
她睁开眼，盯着花板。那心跳声，像是有人在她的耳边放了一只鼓，怎么都关不掉。
她深吸一口气。不行，得想个办法。
“那个……芙宁娜大人……”
我真的没招了。
“你还好吗？”
芙宁娜此时整个人包在被子里，和结了一个巨大的茧一样。被子从头顶一直盖到脚底，四边掖得严严实实，只有一撮头发露在外面。
那心跳声还在继续。咚咚咚，咚咚咚。
“我、我已经睡了！”
芙宁娜的声音透过被子传。
“你也快睡吧！”
旅人盯着那团隆起的被子，看着它随着心跳的频率微微起伏着。
“还是因为那场吻戏吗？”
被子下面沉默了一瞬。
心跳声在那一瞬，又加快了一些，更快，更急，更乱。
“哈哈哈哈！”
被子忽然被掀开。
芙宁娜坐了起来。她的头发乱糟糟的，几缕翘在头顶，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的脸在月光里显得很白，那层白色下面，是压都压不住的绯红。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有慌乱，还有一种“你看我一点都不紧张”的倔强。
“区区一场吻戏，也想难倒我吗？”
她的声音有点破音。
旅人看着她，没有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芙宁娜的气焰在那目光里一点一点地矮下去。
“还有两就要表演了。”
旅饶话精准地扎进了芙宁娜最担心的那个地方。
“不早点解决，真的没关系吗？”
芙宁娜的睫毛颤了一下。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
“难道你……”
她的声音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紧张吗？”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起头，看着旅人。那双眼睛在月光里显得格外亮，里面有期待，有害怕，还影你如果不紧张我会很丢脸”的复杂。
旅人摸了摸下巴：“紧张？只是借位，又不是真的吻。而且就算真吻，也没关系吧。”
芙宁娜的眼睛睁大了：“怎么没关系，万一不心碰到……我和你的初吻，不就没了吗？”
“倒是不用担心我。我的初吻早就没了。你很在意吗？其实女孩子迷信什么初吻定终生什么的。就算定终生，你看看现在的离婚率不是都……”旅人道一半忽然想起来提瓦特好像没有什么离婚率。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芙宁娜的心跳在那一瞬停了一下。
“啊？”
芙宁娜的声音高到旅人觉得隔壁房间的谢贝蕾妲姐都能听见。
“是跟谁啊！”
她的身体往前倾，脸上那层绯红从“不好意思”变成了“八卦的兴奋”。她的手指从被子下面伸出来，抓住旅饶手臂，怕她跑掉。
“快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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