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知道了。再见。” 旅茹点头,应得干脆,甚至显得有些“没心没肺”。
话音刚落,她便“唰”地一声展开了自己那对许久没用的风之翼,一副立刻就要乘风而去的架势。
“请留步。” 钟离适时出声叫住了她:“临别在即,副堂主……就没什么特别的话,想对在下吗?”
“哦。” 旅人假装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对了!胡堂主那边,往后还需钟离先生多费心照顾了。”
刚才的道别确实有点太简单了,我就是故意的。
谁让他总是不声不响惹我生气,我又拿他没什么实质性的办法,只好在这种地方地“报复”一下。
“我呢?” 钟离似乎担心旅人真的会立刻飞走,向前迈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月色下,他的眼眸显得格外深邃,清晰地映出旅饶身影:“不为我……留几句别语吗?也好便于日后……思念之时,有所凭依。”
“哈?” 旅人故意做出夸张的疑惑表情,甚至向悬崖边缘后退了两步,与他拉开距离,嘴角努力压下想笑的冲动:“我们之间,还是什么必须留下几句别语的……特殊关系吗?”
结果,不出所料。
旅人很快整个人瞬间落入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之郑
厚重的檀香混合着淡淡的茶香,将她密密包裹。
“自然。” 钟离的手臂环得很紧,低沉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与旁人,自是不同。”
这下玩脱了。 旅人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心知不点像样的话,他恐怕真的不会轻易放手。
“喂!你违反保证书了!第三条,未经允许不准碰我!” 她立刻祭出刚签订不久的“武器”,抗议道。
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笑,胸膛微微震动。
“那份契约……” 钟离不紧不慢地回答“约定生效的起始日期,是明日。今日,尚不在其约束之内。”
靠!他又在条款上做手脚!
“……好吧好吧。” 她妥协似的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枫丹见,钟离先生。”
这样总行吧,这算是比较正式的告别了。
“不够。” 环抱着她的手臂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在她耳边要求:“再想。”
他是终于‘成年’(对于长生种而言,这个时间点或许真的难以界定),到了所谓的‘发情期’了吗?这么粘人又难缠!
今晚不满足他,怕是难以脱身。
她无奈地侧过头,嘴唇贴近他的耳畔,似乎犹豫了片刻,最终,用一种比之前认真许多、褪去了所有玩笑和赌气的语气,轻轻地、一字一句地,出了那句道别的私语:
(互动环节~请在此处编纂属于你们的道别语……)
“呵……” 一声满足的轻叹从钟离喉间溢出。
他紧绷的手臂终于缓缓松开,给了她呼吸和活动的空间。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柔和,终于出了放行的话:“枫丹的旅店若是住不惯,或是餐食不合口味,随时可以‘回家’住几日。壶中物资,我会记得补充。”
“家?” 旅人微微一怔。
他是指……尘歌壶吗?
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海风从悬崖下方席卷而上,猛地灌满了旅人已经展开的风之翼,产生一股强大的升力,将猝不及防的旅人带着双脚离地。
“呀!” 旅韧呼一声,身体失衡。
好在钟离反应极快,几乎在风起的刹那,已经再次伸手,稳稳地抓住了她的手臂,将她牢牢固定在原地,没让这阵调皮的风真的把她卷上夜空。
惊魂稍定,旅人看着自己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飞翼,又看看钟离紧握不放的手,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好啦,快松手吧。” 旅人笑着“看来连风都在催我走了。”
钟离沉默了几秒,终于,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松开了手指。旅饶手也随着他的松动,慢慢从他温热的掌心滑出。
当风之翼再次被气流托起,将她带到离地数尺的高度时,旅洒整好平衡,转过身,面向仍伫立在悬崖边的钟离,用力地朝他挥了挥手。
然后,她不再回头,借着风势,熟练地操控着飞翼,朝着那片由无数垂水帘守护着的海露港灯火,滑翔而去。
耳畔是呼啸的风声、磅礴的水声,还有自己即将到下一个旅行地点的激动心跳声。
当她彻底脱离沙漠干燥温暖的怀抱,完全置身于海上湿润清凉的空气之中时,她才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已然离开了须弥。
眼前,那连绵不绝、从而降的巨大水瀑,如同最华丽的舞台幕布,正在缓缓合拢,为她在须弥经历的这场漫长、曲折、充满了轮回的宏大剧目,落下最终的帷幕。
再见了,智慧与雨林的国度。
须弥,后会有期。
我在这里结识的、并肩作战的朋友们……未来,期待与你们重逢。
调整方向,迎着海露港越来越清晰的轮廓,旅人缓缓下落。
枫丹,水的国度,新的舞台。
我回来了。
五百年了。
世事变迁。
那维莱特。
时隔五百年的时光,你……还记得当年那个曾在你漫长生命里留下过微不足道痕迹的旅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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