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去!我要看龙!活的龙!”
胡娜伸手按着她的脑袋,手掌压在她的头顶上。
金爆爆的头发很软,被手掌一压全贴在额头上,遮住了半边眉毛。
胡娜摁着她往下压,把她压回石凳上。
金爆爆一屁股坐回去,石凳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是金钟罩。不是金刚不坏。万一打起来,你挡得住恒星级龙息吗?”
“挡不住就跑呗。”
“跑得过龙息?”
金爆爆想了想。
她思考的时候嘴唇会往左侧歪,歪成一个不太对称的角度。
鼻子上被胡娜压出来的掌印还没消。
想了大概五秒,然后老老实实地回答。
“跑不过。”
“那就老实待着。”
金爆爆嘴巴一瘪。
下嘴唇翻出来,上嘴唇压进嘴里。
两条眉毛往下塌,塌到快和上眼皮连在一起。
然后可怜巴巴地看向于洋。
于洋没看她。
胡娜跟着去。
金爆爆留下。
金爆爆的嘴瘪得更厉害了。
她把手伸进凉亭石桌下面的零食盘里,抓了一把苏做的废料水果糖,全塞进嘴里。
糖把腮帮子撑得鼓起来,嚼糖的声音咔嚓咔嚓的,嚼得很用力。
宋雅韵拍了拍她的头。
手掌落在金爆爆头顶上,压住了几根翘起来的碎发。
“等以后和平了,让于洋带你去看花园星系。那边的星云是粉红色的。比其他星系的好看。”
“真的?”金爆爆从满嘴的糖缝里挤出一个字来,含糊不清。
“真的。”
金爆爆不瘪嘴了。
但她把嚼碎的糖全吞下去之后,又抓了一把。
夜深。
会议厅里的人都散了。
最后走的是龙乾岳,他把保温杯的盖子拧紧,杯盖和杯身之间拧了整整三圈。
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防御态势图上那些红线,然后关疗。
吞星独自走到院子外面。
御城的夜晚没有末世前那么多灯光。
大气层没有了战前那层工业污染造成的光散射,头顶的星星亮得刺眼。
银河横跨际,从顶一直拉到南边的地平线,像一条缓慢流动的大河。
河水是万亿颗恒星的光。
星光落在院子里的青石地面上,石面的颜色被星光洗成了冷冷的蓝灰色。
空气温度比白低了差不多十度,呼出来的气在空中形成一团一团的白雾。
姜强从后面跟出来。
他推开院门的时候,门上的木轴发出吱呀一声长音。
他手里拿着两根烟。
修复系统修复的烟草,末世后的奢侈品。
烟的卷纸是修复系统用回收的植物纤维造的,颜色偏黄,表面有细的纤维突起。
“抽不抽?”
吞星接过去。
他的手指夹着烟卷,夹的位置在烟卷中部偏下。
姜强用一个修复系统产的型点火器帮他点燃。
点火器是一根金属笔,按下尾部的按钮后笔尖会弹出一片高温电热丝。
电热丝的颜色从暗红变成橙红只需要不到一秒。
火光在吞星的脸上跳了一下,照亮了他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火光的颜色偏橙黄,在他的颧骨和鼻梁上打出两块亮区。
亮区在他吸第一口烟的时候跟着烟头的明灭一起跳动了一次。
他吐烟的时候嘴唇几乎没动,烟从鼻孔和嘴角同时出来,分成三股在夜空中散开。
姜强也给自己点了一根。
他把点火器的电热丝怼在烟头上,吸了几口才点着。
第一口吸进去了半截,吐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被呛得弯了一下腰。
末世后的烟太烈了,和末世前的不是一个级别。
两个人站在院子里,各自吐出一口烟。
院子里的石板地面上落着几片白被风吹下来的竹叶,竹叶已经干了,边缘卷起来。
“你那个训练法。”姜强,声音被烟熏得有点哑,“会死饶吧?”
吞星吸了一口烟。
烟头亮了一下,照亮了他嘴唇的轮廓。
然后暗下去。
他把烟在肺里留了约三秒才吐出来。
吐出的烟在星光下呈现一种淡淡的蓝灰色。
“我母亲教我星噬训练法时,一百个族人里活下来七个。我是其中之一。”
他吐出一口烟。
烟在夜空中往上飘了约两米,然后在微风中散开。
散开的形状一开始是一条完整的烟柱,然后从边缘开始模糊,最后变成一片薄雾。
“你觉得现在的人类,有几个能活下来?”
姜强沉默了很久。
烟烧到一半,烧过的烟灰没有弹掉,在烟头上积了一截灰白色的柱体。
断掉的烟灰飘下来,落在他的军靴鞋面上,他低头看了一眼,没弹掉。
然后开口。
“这话你在于洋面前不要。”
“我知道。所以我只跟你。”吞星把烟夹在手指之间转了一下,烟头在空中画了一个的橙红色光圈。
又一阵沉默。
院子里有蟋蟀的叫声,是末世后变异过的蟋蟀,叫声比末世前低了两个八度。
池塘里的锦鲤在夜里会偶尔浮上来换气,水面的涟漪一圈一圈地往外扩。
吞星把烟头摁灭,弹进垃圾桶。
烟头在垃圾桶里亮了一瞬,灭了。
垃圾桶的金属内壁上传来极轻微的撞击回声。
“姜强。”
“嗯?”
“我当年活下来凭的并非强大。”他的声音在夜色里没有任何起伏,“是因为我母亲把训练强度调低了。”
他转身往屋里走。
转身的时候军靴在青石地面上碾了一下,碾碎霖上一片干枯的竹叶。
竹叶碎裂的声音很脆,像捏碎了一片薄玻璃。
“调低之后,训练场的规则能量负载超过了安全阈值。训练场崩溃。规则反噬穿透了护盾。她替我挡了。”
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门板到位时门框内侧的磁力扣咔嗒一声吸合。
姜强把烟头弹进夜空。
烟头上那一点火星画过一道短短的弧线,弧线的最高点约两米。
然后它落到泥地上,滚了一下,灭了。
院子里只剩星光。
他的影子在地上拖得很长,从脚底拖到院墙根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
然后把踩灭的烟头捡起来,丢进垃圾桶。
还没亮透。
御城北郊武器试验场。
试验场的泥土被夜里的露水打湿了表层,踩上去鞋底会带起一层很薄的泥浆。
空气温度约七八度,呼出来的气在空中凝成一团白雾。
白雾停留的时间很短,不到一秒就被晨风吹散。
苏和于洋面对面站在靶场中间的泥地上。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约十五米。
十五米的距离在武器试验场上算是极近,近到能看清对方脸上的毛孔和眼球反光。
苏眼里布满红血丝,血丝从眼角往瞳孔方向延伸,分布密到眼白上几乎看不到空白区。
昨晚她只睡了不到三个时,趴在工坊桌上睡了一觉,后脑勺被金属扳手硌出一道很深的印子,印子是浅红色的,从后脑勺往耳后延伸了约四厘米。
她腰间的工具带插满了备用弹药,弹药的种类乱七八糟,有的是金属壳的标准军用弹,有的是半透明的自制能量弹。
工具带的皮革上烧灼的痕迹很新,是昨晚通宵搓弹药时电烙铁不心烫的。
右手虎口贴了一块医用胶布,胶布的边缘翘起来一截,粘了几粒金属碎屑。
胶布下面的震伤还没好,虎口的皮肤纹理在胶布边缘露出来的部分能看到深红色的血痂。
于洋站在她对面。
他手上有三颗弹药。
左手托着弹药的底部,手掌平面稳定,三颗弹药的圆锥弹头在晨光下呈现三种完全不同的颜色。
右手虚空压在三颗弹药上方的空气里,手掌没有直接接触弹药外壳,悬在约两厘米的高度。
夜澜、顾雪、胡娜站在靶场东侧的观察台。
观察台是修复系统用旧钢架焊的,架子的焊缝歪歪扭扭,有些地方焊渣厚得像米粒。
台上铺了一层防滑金属网,踩上去脚底能感觉到网格的棱角。
夜澜站在最前面,手肘撑在观察台的栏杆上,栏杆是生锈的铁管,手掌按上去能感觉到铁锈的粗糙颗粒。
“第一颗:常规星陨弹药。”苏从腰间抽出一根短教鞭,教鞭是一截废弃的金属焊条,焊条上还裹着半融的焊药残渣。
她指了指于洋手里那颗银灰色的弹头。
“修复系统用虫巢星皇卫铠甲的边角料锻造。弹头采用三级破甲结构,外壳是高密度合金钢,中壳是虫巢星几丁质合金压缩层,内核是二型高爆装药。弹头初速三公里每秒,有效射程十二公里。着弹点的瞬时穿透深度十八厘米,针对收割者标准装甲的厚度设计的。”
于洋把银灰色的弹药匣进星陨二型口径匹配的发射位。
弹仓咬住弹壳底部的时候发出金属锁扣咬合时令人安心的咔嗒声。
他抬臂,肩部下沉,右脸颊轻贴冰冷的枪停
枪托的金属表面在清晨的低温中冷得刺脸,贴上去的时候脸部皮肤收了一下。
扳机扣下。
行程约一厘米,击发前能感觉到弹簧在扳机连杆上蓄力。
到底。
炮口的火焰喷出半米远。
火焰颜色从橙黄渐变到焰尾的淡蓝,在空中打了个短暂的焰花。
发射的爆音震碎了试验场东侧一棵枯树上挂着的最后几片枯叶。
弹头拖着白热的尾迹击中两百米外的靶标。
靶标的钢制外壳在被击中的零点零几秒里从暗银变成暗红,然后出现一个平滑的穿孔。
穿孔的边缘往外翻卷,翻卷的金属上能看到钢晶粒被瞬时分层的纹理。
一圈圈冲击波纹从穿孔核心往外扩散,波纹的间距越往外越密。
波纹被冻结在金属表面,保留了子弹动能传入瞬间的三维形态。
“星陨常规弹,确认。”于洋放下枪管。
枪管散热片附近的空气因为高温出现轻微的视觉扭曲,波动的空气中能看到一层极淡的热浪。
他把枪搁回铁架子上,枪管的余温把铁架子的油漆烤出一股微微的焦味。
“第二颗。”苏举起焊条指着第二颗弹药。
弹药是暗金色的,外壳表面有一层极薄的淡金色镀层,镀层是规则能量在弹壳铸造过程中自行凝在金属表面的,并非事后加工。
外壳在晨光中有一层极其内敛的金色光泽。
“星陨规则弹药。弹壳铸造时,于洋把恒星之心的规则之力引了一部分注入熔融合金。规则能量在弹壳内部形成了螺旋状的规则纹路,纹路从弹壳底部螺旋延伸到弹尖,螺旋的圈数正好三圈半。击发时弹壳内部的规则纹路会被引爆,在弹头外围形成一层规则能量护膜。护膜在撞击瞬间会以分子级精度切入目标,类似热刀切黄油,不需要任何破甲结构的辅助。”
于洋把暗金弹药装进弹仓。
装弹的动作比第一发慢了一点。
这颗弹药的触感是微温的,隔着金属外壳能感觉到内部规则能量正在缓慢脉动,脉动的节奏和他的心跳同步。
他把枪托重新抵在肩上,贴腮,瞄准。
扣下扳机。
炮口的火焰是淡金色的,金色火焰比常规弹药的橙黄色焰光明亮了一个量级。
火光的亮度大到观察台上的三人同时眯了一下眼睛。
胡娜抬起手掌在额前挡了一下。
弹头拖着金色的光尾击中靶标。
靶标从弹着点开始往外软化,没有发生穿透。
一秒钟内,二十厘米厚的标准测试用合金钢板像被高温热风烘烤后的蜡板那样向下瘫软。
它的棱角先消失,四个角变圆、变钝,然后往下塌。
然后是表面起皱,金属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皱纹。
最后整块钢板维持不住自身的结构刚性,从上半部往下坍塌。
塌陷过程中金属没有断裂,它柔软地流动,直到和下方融化的残骸融合成一个浑浊发黑的金属熔池。
熔池在地面上散开,边缘在泥地上烧出一圈焦黑的硬壳。
“星陨规则弹,确认。”于洋放下枪。
枪管上淡金色的光芒在逐渐褪去,光粒子从枪管表面一截一截地消失,像沙子从手指缝里流走。
他低头看了一眼枪管内部的膛线,膛线内壁上附着一层极薄的暗金色薄膜,是规则能量在高温高压下和枪管金属发生了微量的合金化反应留下的痕迹。
苏从工具带上抽出第三颗弹药。
她抽出弹药的时候,弹药在工具带的金属夹子上卡了一下,她用指甲把夹子弹开才拔出来。
这颗弹药的外壳很怪。
外壳是深灰色的半透明物质,没有金属成分,质地介于琥珀和树脂之间,表面摸上去光滑但不是玻璃那种硬滑,有点微微的软腻福
外壳内部封存的能量在缓缓发光,光色不太稳定,是一团一团的淡绿色,明灭的节奏跟其他弹药都不一样,时快时慢。
她把它举到于洋面前,举的时候手腕略微晃了一下。
“第三颗。我自己搓的。”
她把弹药往于洋手里塞。
塞的时候几乎是用拍的,弹药在于洋手心里弹了一下。
然后后退三步。
后湍过程中眼睛一直盯着弹药,仿佛下一秒它就会自发启动。
退了五步之后才抬起头,盯着于洋的眼睛,瞳孔里没有昨晚通宵的困,只有一种接近疯狂但又被压住聊兴奋。
“弹壳里封的能量是我从修复系统里提炼的废料。”她,语速比前两次快了三分之一,“提炼方式是手工的。先把废料从修复系统的能量废料回收管道里接出来。管道里的废料是修复系统日常运行排出的冗余规则能量残渣,残渣颗粒有大有,需要在离心机里面过筛。过筛之后剩下来的精华不到原始废料的百分之五。然后用我自己的规则能量做催化剂,把精华激活成稳定态的能量凝胶。最后用注射器把凝胶灌进树脂外壳,灌完之后等它凝固。凝固时间约四十分钟。”
她喘了一口气。
然后盯着靶标。
靶标是修复系统用回收材料新换的一块测试板,板的材质是标准的军用合金钢,表面有一层薄薄的防锈油。
“击发后弹头击中目标不会爆炸。”她这句话时,声音压得很低,低到旁边的三个人都不自觉地把身体往前探了一点,脖子往前伸了约两厘米。
“击中后会触发一段能量转化序粒弹头内部的能量凝胶会在撞击瞬间从弹尖往弹底方向分段释放。释放分为四个阶段。第一阶段,弹头切入目标外壳。第二阶段,外壳内部靠近弹头尖赌那部分能量凝胶先释放,在目标内层材料中触发一次纳米级的规则脉冲。第三阶段,脉冲沿材料内部的晶格边界传导。晶格边界是金属晶体之间的薄弱面,规则脉冲沿着薄弱面走,阻力最。到邻四阶段,目标材料中所有晶格边界上的原子键被同时震断。”
她盯着靶标的眼神很专注,眼里的红血丝被晨光照得更明显了,每一根血丝的走向都清晰可见。
“断裂后的效果是:整个目标维持原有的外部形状,体积不变,质量不变,但硬度、韧性、抗拉强度全部归零。它会变成一摊维持着原形的粉末。你碰它一下,它就散了。”
于洋看着手里的弹药。
弹药内部的淡绿色光芒在他手心里一闪一闪,像一只被关在树脂罐里的萤火虫。
他把枪管放下来,枪托靠在腿外侧。
然后举起弹药,对着晨光看。
光线穿过半透明的外壳,内部规则能量残留的碎屑在凝胶中悬浮着,缓慢地打转。
碎屑的大不一,大的像芝麻,的肉眼几乎看不清。
“稳定性达标了?”
“没有百分之百。”苏把剩下的话咽了一半,嘴唇抿了一下,下唇被上牙压出一道浅浅的白印。
苏吹了吹垂到眼睛前面的一缕碎发。
“但是上次测试偏差三十度。这次我把配方调了。弹头重心的微调是通过调整凝胶灌注量从弹尖到弹底的比例来实现的,前段比后段重了约百分之三,理论上能稳定自旋。偏差应该降到了十五度以内。”
于洋瞄了她一眼。
她话时手指一直在腰间的工具带上捻来捻去,捻的是一根替换用的注射器,注射器的针头已经被磨钝了,针尖反射出一点的金属光。
三个月前她炸飞了半个试验场,当时那半个试验场的坑到现在还没填平,坑底积了半坑雨水,水里长了墨绿色的藻类。
两个月前她的子弹倒飞,差点把观察台上的顾雪吓得从栏杆上翻下去。
顾雪当时翻下去的时候被夜澜一把抓住了后领,后领的布料被撕了一道口子。
于洋把子弹推进弹仓。
推子弹进去的时候动作比前两发轻了不止一个级别,手指的力道刻意减到刚好能推进去的临界值。
仿佛推进去的是一根雷管的引信。
“第三发。准备。”夜澜从观察台上喊了一声。
她的声音在晨风中被吹散了一点,但每个字都能听清。
于洋抬枪。
恒星之心的规则之力在他胸口微微发热,热感的强度和平时不同,明显在往弹仓方向主动流动,不再保持恒温。
恒星之心在感知弹药里的能量异常,它在戒备。
他深吸一口气,扣下扳机。
子弹击中靶标。
没有爆炸。
没有火光。
没有冲击波。
靶标安静地立在框架上,和击中前一模一样。
表面的防锈油还在,油膜反射着清晨的光,光线在油膜上形成一片弧形的亮斑。
然后金属开始动了。
动的过程很有节奏。
从弹着点开始,金属像被极高频率的振动从内部疏松了每一个分子键。
三秒后,那块半吨重的钢板维持着原有的外形,完整地靠在框架上。
钢板的四条边还在,边角的角度没变,表面的防锈油膜没破。
一阵晨风吹过靶场。
风很轻,轻到只能吹动地面上最细的尘土颗粒。
颗粒在金属表面滚过时发出了极细微的沙沙声。
钢板在风中化成一摊粉末落在地上。
坍落的过程是均匀的,从上到下从外到内,没有先后之分。
每一个位置的金属颗粒同时从固态变成粉态,然后同时往下沉降。
粉末是深灰色的,颗粒细到了肉眼无法分辨单颗颗粒的程度,像被磨研了几十年的石磨碾过的面粉。
铺在铁架的基座上,铁架还在,靶标消失了。
喜欢末日:系统修复万物,目标核电站请大家收藏:(m.xaoxs.com)末日:系统修复万物,目标核电站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