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追。”陆景辞喝了一口汤。语气很淡，眼底却藏着势在必得的火光。
林舒华惊讶地睁大眼睛：“还有你追不到的女孩？什么样的姑娘，眼光这么高？”
“她……”陆景辞停顿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宋清音靠在玄关墙壁上，漫不经心看着他的样子。那种居高临下的慵懒，和被他强吻时毫不退缩的迎合，矛盾又致命。
“她……”陆景辞轻笑了一声，“很聪明，一眼就能看穿别人在想什么。不喜欢受控制，也不喜欢别人干涉她的决定。”
“那这不是个冰山美人嘛。”林舒华摇摇头，“这种姑娘主意正，你可得多花点心思。实在不行多做点好吃的送去，想要抓住一个饶心，先抓住她的胃，这招在女孩子身上也管用的。”
“我知道。”陆景辞捏紧了筷子。何止是做饭，他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剖开摆在她面前，只要她肯看一眼。
林舒华看着儿子清瘦的脸，有些心疼：“你啊，别总熬夜。创业归创业，你看你这黑眼圈。不过你那姑娘眼光高，也是正常的。现在的女孩子，自己能挣钱又独立，可不就挑剔嘛。咱们家这条件……”
她叹了口气，环顾了一下这老旧的公寓。
陆景辞放下碗：“房子和车子的事，您不用操心。公司这轮融资之后，我会从期权池里套现一部分。下个月我们就搬家。我已经让中介在物色离你们店近的公寓了。”
“这得花多少钱啊。”
“赚了钱就是用来花的。”
陆景辞语调平稳。换一个配得上她的地方。
晚饭后，收拾好碗筷，陆景辞回到房间，关上门。
手机屏幕终于亮了。特殊的提示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几乎是立刻抓起手机。
宋清音：【后晚上般航班，S市飞。来接我。】
陆景辞盯着这条信息，眼底的阴郁瞬间消散。
【好。】他敲下这个字，指尖隐隐发麻。
……
江景酒店的总统套房。
宋清音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夜景。江面上的游船亮着灯，缓慢地移动着。
周把整理好的文件放在茶几上，恭敬地站在一旁：“宋总，明的会议资料都在这里了。另外，法务部那边传来消息，刘红的案子已经移交经侦了。涉案金额比我们预估的还要大，她这次跑不了。”
“知道了。”宋清音转身，走到吧台前倒了半杯红酒，“旗舰店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林店长上手很快，新招的导购素质都不错。她还自己弄了一套熟客维护系统，这几的复购率涨了四个百分点。”
“林舒华是个懂得感恩且务实的人，把她放在那个位置，她会比任何人都要拼命。”宋清音端着酒杯，轻轻摇晃。
“时间不早了，您早点休息。我先回房间了。”
门关上。套房里陷入安静。
宋清音喝完最后一口红酒，随手把杯子搁在吧台上。翻看了一下手机里的行程，明还要去见两个合作方，晚上约了饭。后还有两个研讨会，行程安排的很满，到江城落地差不多要十一点。
想到陆景辞在机场等她的样子，那种乖巧的、藏着獠牙的模样，她心情无端好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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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冤家路窄，大概就是上一秒还在想念家里那个会做饭的狼狗，下一秒就在商务酒会上撞见了家里安排的“正宫娘娘”。
宋清音捏着高脚杯，看着向自己走来的男人，原本那点想飞回江城的雀跃瞬间凉了大半。
沈惟。
三十岁，沈家如今的掌舵人。一身剪裁得体的手工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整个人透着股精英阶层的从容和...昂贵。
如果把陆景辞比作未被驯服的野兽，那沈惟就是陈列在博物馆里的精美标本。挑不出毛病，但也无趣得紧。
“清音。”沈惟走近，称呼很亲昵，语气却也是拿捏好的分寸感，“听伯父你在S市出差，没想到这么巧。”
巧个屁。
宋清音差点翻了个白眼，好在良好的修养遏制住了她的动作。她晃了晃杯子里的红酒，脸上挂起标准的社交笑容：“沈总消息灵通。”
沈惟像是没听出她话里的刺，很是自然地站在她身侧：“正好我也要回江城，晚上的航班。一起？”
宋清音本想拒绝。
但沈惟接着：“关于城南那块地的开发案，有些细节想和你路上聊聊。”
很好，借口好到难以拒绝。
宋清音把到了嘴边的拒绝咽了回去。宋顾两家深度捆绑，她还没那个闲情逸致为了私人感情跟钱过不去。
“好啊。”她仰头喝尽杯中酒，“那就麻烦沈总了。”
只是想到远在江城的某人，宋清音觉得有点头疼。陆景辞看着乖顺，骨子里那股疯劲儿要是上来，大概不太好哄。
……
头等舱的空气并不比经济舱好闻多少。
沈惟确实是个绅士。登机后，他体贴地帮宋清音调整座椅靠背，又要了毛毯，连那个谈公事的借口也没怎么用，只是偶尔闲聊几句，大部分时间都在看财经杂志，给足了她休息的空间。
这种恰到好处的体贴，是无数次名利场打磨出来的本能。
宋清音闭着眼假寐。
身边这个男人，要是放在相亲市场上，绝对是金字塔尖的存在。成熟、稳重、多金、情绪稳定。可惜，太完美的东西往往意味着极强的控制欲。沈惟那种看透一切的眼神，总让宋清音觉得自己在跟一台精密的计算器相处。
不像陆景辞。
哪怕他在算计，那也是带着血肉温度的，赤裸裸的欲望和野心，鲜活得可爱。
飞机落地江城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沈惟起身，顺手帮宋清音取下上方的行李箱。
“我的司机在外面。”沈惟把拉杆推给她，动作行云流水，“这么晚了，我送你？”
“不用。”宋清音接过箱子，拒绝得很干脆，“有人接。”
沈惟推眼镜的手指顿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笑了笑：“男朋友？”
宋清音只是笑笑没否认，却也没承认。
两人并肩走出到达口。
接机大厅人不多，宋清音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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