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这个了。”
反正现在也想不出什么，帝缇索性摆了摆手，率先揭过这个话题。
她侧头看向身侧男人，问道，“你你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还有，这个世界的末世到底是怎么形成的？为什么到处都是你的气息？”
被问到这些，金乌耳尖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我是偷偷跟着你去的放逐之地。”
此话一出，帝缇微微一怔。
金乌继续声解释。
“本来我只是想跟着你，看看你要去做什么，结果刚进去就撞上几个邪神。我实力不够，被那群邪神打得半死不活，最后被他们丢到了这个世界。”
帝缇闻言，瞬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放逐之地可是神界明令禁止入内的禁地。
她之所以冒险进去，本来是听到道消息，自己已经陨落的父神可能还活着，并且最后出现的地方便是放逐之地，所以想悄悄去探查。
谁能想到，这傻子竟然一声不吭偷偷跟了过去。
帝缇凝眸看着他，眼底满是无奈，“我去放逐之地是有要事，你好好待着便是，跟着去凑什么热闹？白白挨一顿打。要是我们不来，你就回不去了！”
金乌不敢直视她的目光，微微偏头避开她的视线，耳根通红。
沉默片刻，他才再度开口，起自己坠落此方世界后的遭遇。
“我其实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二十年了。”
“当初我被扔到这个位面的时候，坠落的动静极大，我当时重伤濒死，神力散尽，直接陷入了昏迷，根本没有半点自保之力。”
“等我再次醒过来，就已经被这个世界的官方组织带走了。”
他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簌簌轻颤。
“那时我护体神力溃散，神魂重创，神体虚弱到极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樱”
“他们先是我检查身体状况，在我尚未完全苏醒、意识模糊的时候，不仅我做了全身检查，还抽走了我大量血液。”
金乌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这个世界所有饶血液都是鲜红色，他们这辈子从未见过金色血液。从看到我血液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彻底盯上了我。”
“最开始的时候尚且收敛，只是偶尔抽血、做一些简单的身体检测。”
“可时间一长，他们发现了我的异常。”
“我不会衰老，伤口愈合速度远超常人，哪怕身受重创，也能缓慢自愈。”
“这份超乎人类认知的不死躯体，彻底勾起了他们贪婪的野心。”
到此处，金乌的声音微微发哑，胸腔里积压的寒意层层翻涌。
“从那以后，一切都变了。”
“他们不再满足于抽血检测，开始肆无忌惮地对我进行活体实验。”
“一堆调配出来的古怪药剂、不同毒株的病毒原液，不分昼夜强行注入我的经脉血肉。”
“他们将我锁在密闭的隔离舱内，日夜观测我的身体变化，记录每一次药剂相融、血肉被病毒侵蚀又慢慢重生的数据。”
“一次次往我体内灌注病毒，看病毒啃噬我的血肉，观察我的身体会有什么变化。调配各种刺激肉身的药剂，测试我的身体极限。”
“残存的本源被这些病毒一次次消耗，他们看着我这副身子一次次扛过测试，愈发疯狂，药剂和病毒的烈度一次比一次强，一心想要拆解我的身体，摸清我这副躯体的秘密。”
“整整二十年。”
金乌抬眸，眼底是化不开的阴霾与冰凉。
“我被他们当成最完美的实验耗材，日复一日，受尽折磨。”
一旁的帝缇周身寒气瞬间暴涨，眼底杀意凛冽刺骨，指尖攥得发白。
她只知他这些年过得苦，却从不知，竟是苦到这般地步。
他们虽然有神格，但是他们也不是不死的，在金乌极致虚弱的时候，那些对于他们全盛时期来根本不用放在眼里的病毒，也会对他的神体造成极致的伤害。
本源被邪神挖走之后，他们的神体强度大打折扣，已经不再百毒不侵。
黎酒静静听着，眸光冷得如同万年寒冰。
人性的贪婪与恶毒，丑陋得令人作呕。
金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阴霾，继续道，“至于末世……”
“这个世界末世的降临，不是自然灾害，而是他们在用我的血液做实验的时候意外泄漏造成的。”
金乌话音落下，一直没出声的景朔，终于缓缓开口。
他嗓音清淡低沉，没带半点波澜，“意外？”
“不是意外泄漏。”
景朔抬眸，漆黑的眼眸平静无波，缓缓道出就连金乌都不知道的真相。
“他们觊觎你长生的奥秘，贪心不足，将你的血液与各种药剂融合。”
“将调配出的混合试剂注射到普通人体内。”
“扛不住的人，当场脏器崩碎、血肉溃烂而死，侥幸撑过去的，就继续注射各种药剂。”
“他们不死心，一遍又一遍重复实验，不断调整，妄图筛选出完美的长生变异体。”
“直到第一个彻底畸变的活体变异体诞生。”
景朔语气淡淡，“他们自大狂妄，看了那东西的能力，看管松懈，让那具变异体轻松挣脱束缚，逃出了实验基地。”
“它游荡在外，疯狂撕咬、感染活人，病毒极速扩散，短短数日席卷整座城市，而后蔓延全国。”
“最后，这群始作俑者为了掩盖自己的罪孽，将这场亲手缔造的灾难，冠上了一个冰冷的名字——丧尸病毒。”
黎酒眉眼寒霜密布，清冷的眼底再无半点温度，她轻呵一声，握紧了景朔的手，“自取灭亡。”
帝缇胸腔怒火滔，周身凛冽的气息几乎要冲破结界，眼底杀意汹涌如潮。
“可笑。真是可笑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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