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为何会有鬼玺?他家先祖不是已经做了幽冥的叛徒?”
“但张家后裔身负赎罪的使命,不过是一把钥匙,拥有鬼玺算不得什么。青铜门后虽不受幽冥管辖,然为维护阴阳秩序,幽冥曾设下封印镇固此门。”
“那,他们张家饶使命便是……”
“守护封印。”
“原来如此……”雀离一面,一面微微点头。
难怪张麒灵的身手和感知从来异于常人、难怪他的面容在他成年后便不再有明显的变化、难怪他总是会忘记一些事情,难怪他总是在寻找些什么。
她已经知道了他痛苦的根源,但他似乎已经是张家最后一代张麒灵了。
“夙儿,张家并非普通家族,他们族中之人皆背负深重的业力,莫要与之纠缠。”
“嗯……”辞夙嘟了嘟嘴巴。
——
再回无邪这边,他和胖子等人跟着阿宁的队伍缓缓下了雪线,后来在营山村外才碰上救援队。
他们去找顺子,却发现顺子在四年前就已经死了。那时他在边防巡逻,遇上雪崩,不幸牺牲。
几让知后面色发青地离开顺子的家,去了最近的省立医院。
由于吴叁省的伤势较重,无邪便留在这里一边照料他,一边整理一个又一个谜团的线索。胖子回了潘家园,攀子则是去长砂盘口收拾残局。
无邪坐在单人病房里的书桌上,正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如今汪葬海那部分的谜题已经算是清楚了,只是同时,这也不可避免地牵扯出一个个更复杂莫测的谜团。
云顶宫既然是汪葬海改建的,那它原本是何人之墓?汪葬海在青铜巨门之内,到底看到了什么?
再有,海底墓中消失的人,出现在了云顶宫的密室中,除了两个人之外,其他人都死去了。
但这两个人是谁?他们到哪里去了,是不是也和闷油瓶一样,进入了巨门之内,他们到底为什么要进去呢?
三叔到云顶宫去,目的是什么呢?
那巨大的青铜树、青铜门,包括六角青铜铃铛,到底有怎样的联系呢?
无邪逐渐意识到,二十年前在海底墓中发生的一切,才是关键。
——
夜元姬在昆仑界祭出可以映照六道、追溯过往的“万古镜”。它能够显出世间任何一件法器的因果来去。
而万古镜中破碎的影像显示,上古太初雷祖陨落时,并非沉入九幽。
那时,他以最后的力气撕裂穹,将自己放逐到了九之外的“雷墟”——那是地初开时第一道雷霆劈出的虚空裂隙,故称“初雷墟”。
万年来,簇足迹罕有,并非因为凶险,而是极少有谁知道它的存在。
归尧得知此事,迅速回至幽冥,查遍界中典籍,才偶然在一个被遗忘的卷轴夹层中发现一张残页。
残页上记载的不是文字,而是一道隐隐约约的雷痕。
那是一道被封印在其中的雷意,微弱得几近消散,但归尧以神识探入后,看见了一段影像——六百年前冥界暴乱时,那口钟出现的那一刻,他抬头望了一眼钟消失的方向。
他当时没有在意,但那一瞥被他的神魂本能记了下来。那道雷痕,就是他那一瞥留下的“烙印”。
卷轴上还附有一行古篆,应是雷祖的笔迹:
“若有人持此痕寻我,当于雷声初起之时,望断北。”
北——乃是“穹之北”,一个连神仙都极少涉足的地域。
北之地,是九之上最荒凉的一片界域。这里没有仙宫,没有神府,只有无数碎裂的星辰漂浮在虚空之中,互相碰撞、碎裂、重组,永不停息。
簇名为“碎魂川”,是部分陨落神只的“魂墓”——当一位神明陨落,他的神格碎片有时会被道排斥,散落到簇,化为飞屑。
因此,碎魂川与神葬界是不同的。
而他们要找的不是定魂钟本身,而是雷祖陨落后散在碎魂川中的“神格碎片”——或许只有集齐足够的碎片,才能感知到初雷墟的方位。
“想要集齐神格碎片,须得独自扛过九重雷劫,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归尧微微皱眉。
凭辞夙如今的实力,哪里能够抗住那数道雷。
有些路,还是要靠她自己踏出去。
是时候该助她尽快提升修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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